《龙城路999号》聿之1994

27、第 27 章 第27章

　　第27章 书店打工 意外重逢

　　我打工的新华书店位于市中心的步行街，是一座三层的老式建筑，红墙绿瓦，带着浓浓的复古气息。书店门口种着两棵高大的银杏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个门面。推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纸张和木头的味道，让人心里瞬间安静下来。
　　店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姐。王姐人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对我特别照顾。她给我安排了一楼的收银台，工作时间是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中午休息一个小时。管吃管住，宿舍就在书店后面的小院子里，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
　　第一天上班，王姐带着我熟悉了一下书店的环境。一楼是畅销书和文学类书籍，二楼是教辅和少儿类，三楼是古籍和艺术类。"我们这里虽然不大，但是书很全，"王姐笑着说，"很多老顾客都喜欢来我们这里看书。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多看看书，对你有好处。"
　　"谢谢王姐，"我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给顾客结账，整理书架，还有打扫卫生。虽然每天要站十二个小时，但是并不累。而且，闲下来的时候，我可以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利。
　　书店里的人不多，大多是安静看书的顾客。有戴着老花镜的老爷爷，有背着书包的学生，还有带着孩子的妈妈。大家都轻声细语，生怕打扰了别人。这种安静的氛围，让我觉得特别舒服。
　　每天早上，我早早地来到书店，打开门窗通风，打扫卫生，整理书架。然后，我就坐在收银台后面，拿出专升本的复习资料，一边看书一边等顾客。中午，王姐会给我做午饭，都是家常菜，特别好吃。晚上九点下班，我回到宿舍，再看两个小时的书，然后睡觉。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在书店打工的日子里，我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有一个姓陈的老爷爷，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书店，一直待到下午五点才走。他总是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看古籍类的书。他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有时候，他会和我聊几句，给我讲一些历史故事和诗词典故。他说，他以前是龙城大学的历史系教授，退休以后，就天天来书店看书。"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陈爷爷总是这么说，"多读书，才能明事理，知荣辱。"
　　还有一个叫乐乐的小男孩，今年七岁，每天下午都会来书店看漫画书。他特别调皮，总是把书扔得满地都是。但是他很喜欢我，每次来都会跑到收银台，给我带一颗糖。"哥哥，"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就会放下手里的书，给他讲一个童话故事。他听得特别认真，听完以后，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暑假已经过了一半。我每天在书店里看书、工作，过得平静而快乐。江明礼和苏清和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告诉我他们复习的进度。陆勇和林薇薇每天都会在朋友圈发他们在青岛的照片，碧海蓝天，沙滩海浪，看得人羡慕不已。许文钊和刘雪也经常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图书馆复习得很顺利。
　　我以为，这个暑假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了江明礼的电话。
　　电话里，江明礼的声音很着急："一伊，你现在能来市第一人民医院吗？许爷爷突然晕倒了，现在在抢救室。"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什么？许爷爷怎么了？"
　　"不知道，"江明礼说，"文钊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爷爷在家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抢救。我们现在正在往医院赶，你也过来吧。"
　　"好，我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立刻和王姐请假。王姐听说了情况，连忙说："快去吧快去吧，这里有我呢。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王姐！"我抓起背包，冲出了书店。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刚走进急诊楼，就看到江明礼和苏清和站在抢救室门口，脸色都很凝重。
　　"怎么样了？"我跑过去，着急地问。
　　"还在抢救，"江明礼摇了摇头，"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是急性心肌梗塞。"
　　"文钊呢？"我问。
　　"在里面陪医生，"苏清和说，"他吓坏了，脸色特别白。"
　　我心里一阵难受。许爷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上次带我们去省博看玉猪龙，还给我们讲了那么多关于红山文化的故事。他那么精神矍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许文钊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干裂，看起来特别憔悴。
　　"文钊，怎么样了？"我们立刻围上去，着急地问。
　　许文钊摇了摇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医生说……医生说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做手术。但是……但是手术费要十几万，我家里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爷爷。如果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刘雪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也掉了下来："别这样，文钊。许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凑够手术费的。"
　　"对，"江明礼也说，"我们一起想办法。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可是……十几万啊，"许文钊抬起头，满脸泪水，"我们都是学生，哪里有这么多钱？"
　　"我这里有五千块钱，"我立刻说，"是我这半个月打工挣的，还有我平时攒的生活费。"
　　"我这里有八千，"江明礼说，"是我准备交学费的钱，先拿出来用。"
　　"我这里有六千，"苏清和说，"是我攒的零花钱。"
　　"我和陆勇说了，他正在往回赶，"刘雪说，"他说他卡里有一万多，马上转过来。林薇薇也说她能凑五千。"
　　"还有我们班的同学，"江明礼说，"我已经在班级群里说了，大家都愿意捐款。虽然每个人捐的不多，但是人多力量大，一定能凑够的。"
　　许文钊看着我们，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什么傻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的爷爷，就是我们的爷爷。"
　　"对，"大家都点了点头，"我们是一家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都在忙着凑钱。班级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同学们都纷纷转账捐款。有的捐五十，有的捐一百，有的捐五百。很多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同学，都伸出了援手。还有其他班的同学，听说了这件事，也都纷纷捐款。
　　晚上八点的时候，我们终于凑够了十五万手术费。
　　当我们把钱交到医生手里的时候，医生点了点头，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我们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
　　凌晨两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笑着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你们不用担心了。"
　　"太好了！"我们都激动地跳了起来，互相拥抱在一起。许文钊更是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对着手术室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在医院照顾许爷爷。江明礼和苏清和负责白天，我和刘雪负责晚上。陆勇和林薇薇也连夜从青岛赶了回来，每天给大家买饭送水，跑前跑后。
　　许爷爷醒来以后，看到我们都在，特别感动。他拉着我们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你们，孩子们。如果没有你们，我这条老命就没了。"
　　"许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好好养身体，等您出院了，我们再陪您去看玉猪龙。"
　　"好，好，"许爷爷笑着点了点头，"等我出院了，我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大家都笑了起来。
　　在医院的日子里，我们互相照顾，互相鼓励，感情变得更加深厚了。江明礼和苏清和每天一起给许爷爷擦身、喂饭，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陆勇和林薇薇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买好吃的，逗许爷爷开心。我和刘雪则负责给许爷爷读报纸，讲学校里的趣事。
　　一周后，许爷爷转到了普通病房。又过了一周，许爷爷终于出院了。
　　出院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我们一起把许爷爷送回了家。许爷爷的家在小龙山脚下，是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还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
　　中午，许爷爷给我们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鱼香肉丝，都是我们爱吃的。我们围坐在桌子旁，边吃边聊，气氛格外温馨。
　　"来，孩子们，"许爷爷举起酒杯，"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你们都是好孩子，有你们这些朋友，是文钊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谢谢许爷爷！"我们都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吃完饭，我们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喝茶聊天。许爷爷给我们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讲他和许文钊的奶奶一起考古的经历，讲红山文化的神秘和美丽。我们听得津津有味，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代。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蝉鸣声声，微风习习。
　　我看着身边的朋友们，心里充满了温暖。
　　这个暑假，虽然没有去旅游，没有回家，但是我却收获了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友谊。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就是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陪你一起度过难关的人。
　　"开学以后，我们一起去小龙山吧，"许文钊忽然说，"我爷爷说，小龙山的秋天特别美。"
　　"好啊！"大家都兴奋地说。
　　"一言为定！"
　　我们伸出手，叠在一起。
　　"一言为定！"
　　夕阳下，我们的笑容格外灿烂。
　　龙城路999号的第一个暑假，就这样在温暖和感动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