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路999号》聿之1994

12、第 12 章 第12章

　　第12章 龙山之约 年少有期

　　汽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陆勇家的别墅。
　　别墅坐落在龙城郊区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小区依山傍水，环境优美。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朵。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和市区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汽车穿过一扇雕花的铁艺大门，驶入了别墅的院子。院子很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院子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游泳池旁边有一个烧烤架和几张躺椅。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网球场和一个篮球场。
　　别墅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看起来气派非凡。
　　汽车停在别墅的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保姆连忙跑了过来，帮我们打开车门。
　　"少爷，您回来了。"保姆恭敬地说。
　　"嗯。"陆勇点了点头，说，"王阿姨，这是我的朋友们。你帮他们把行李拿进去，安排一下房间。"
　　"好的，少爷。"王阿姨笑着说，"先生和夫人已经在客厅等你们了。"
　　我们跟着陆勇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非常大，挑高的天花板，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地板是大理石的，光可鉴人。客厅里摆放着一套欧式的真皮沙发，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看起来价值不菲。
　　陆勇的爸爸和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勇的爸爸穿着一身名牌西装，肚子微微凸起，戴着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他看起来很威严，但是脸上带着笑容。陆勇的妈妈穿着一身丝绸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包包，头发烫成了卷发，妆容精致。她看起来很年轻，也很优雅。
　　"爸，妈，我回来了。"陆勇说。
　　"叔叔好，阿姨好。"我们齐声说。
　　"你们好，你们好。"陆勇的爸爸笑着说，"快坐快坐。一路辛苦了。王阿姨，给孩子们倒茶。"
　　"谢谢叔叔。"我们说。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王阿姨给我们端来了茶和水果。
　　陆勇的妈妈笑着说："早就听陆勇说你们了。他经常跟我们提起你们，说你们是他最好的朋友。"
　　"是啊。"陆勇的爸爸说，"陆勇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多亏了你们照顾他。"
　　陆勇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爸，你说什么呢。是他们照顾我才对。"
　　我们都笑了起来。
　　陆勇的爸爸和妈妈对我们很热情，问了我们很多关于学校和学习的事情。我们都一一回答了。
　　但是，我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陆勇的爸爸和妈妈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他们之间几乎不说话。他们的眼神也很少交汇。整个客厅里，除了我们的说话声，就只有电视的声音。气氛很尴尬，也很压抑。
　　陆勇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站起来，说："爸，妈，我们先上楼放行李了。放完行李，我们去游泳。"
　　"好。"陆勇的爸爸点了点头，说，"去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六点准时开饭。"
　　"知道了。"陆勇说。
　　我们跟着陆勇上了二楼。
　　二楼是卧室区。陆勇给我们安排了房间。我住陆勇隔壁，许文钊住我隔壁，苏清和和林薇薇住对面的房间。
　　我的房间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有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个阳台。从阳台上可以看到整个院子和远处的小龙山。
　　我把行李放下，走到阳台上。远处的小龙山郁郁葱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
　　就在这时，我听到隔壁传来了陆勇和他妈妈的争吵声。
　　"你又和我爸吵架了？"陆勇的声音带着怒气。
　　"小孩子家懂什么。"陆勇的妈妈说，声音有些冰冷。
　　"我不懂？我什么都懂！"陆勇说，"你们天天吵架，有意思吗？既然过不下去，就离婚啊！别天天在我面前演戏！"
　　"陆勇！"陆勇的妈妈厉声说，"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我们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陆勇冷笑一声，说，"别拿我当借口了。你们就是不敢面对现实！我告诉你们，我早就受够了！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然后，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我愣住了。
　　原来，陆勇的家庭也不幸福。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原来心里也藏着这么多的烦恼。
　　过了一会儿，陆勇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他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让你见笑了。"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我都听到了。"
　　陆勇叹了口气，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小龙山。
　　"其实，我爸妈早就离婚了。"陆勇说，声音有些沙哑，"三年前就离了。但是他们怕影响我高考，所以一直瞒着我，还住在一起。我高考结束后，他们才告诉我。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他们还是住在一起，假装是一对恩爱夫妻。"
　　"每天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演戏，我真的觉得很恶心。"陆勇说，"这个家，根本就不像一个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所以，我宁愿待在学校，也不想回家。在学校，有你们陪着我，我才觉得开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难过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爱你的。"
　　"爱我？"陆勇苦笑一声，说，"如果他们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谎言的家庭里。他们只知道给我钱，给我买最好的东西，但是他们从来都不关心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温暖的家。"
　　我看着陆勇，心里一阵难过。我一直以为，陆勇是我们当中最幸福的一个。他家里有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有钱，并不代表幸福。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陆勇擦了擦眼睛，笑着说，"走，我们游泳去。别让他们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们换好泳衣，来到了院子里的游泳池。
　　苏清和、林薇薇和许文钊已经在那里了。苏清和穿着一件蓝色的泳衣，林薇薇穿着一件粉色的泳衣，她们两个站在游泳池边，正在玩水。许文钊坐在躺椅上，戴着一副墨镜，正在晒太阳。
　　看到我们过来，林薇薇挥了挥手，说："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们半天了。"
　　"有点事耽误了。"陆勇笑着说，"来，我们比赛游泳！谁输了谁晚上请吃烧烤！"
　　"好啊好啊！"林薇薇兴奋地说，"我先来！"
　　我们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下午，我们都在游泳池里玩。我们比赛游泳，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陆勇也忘记了刚才的烦恼，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晚上六点，我们准时开饭。
　　王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有鱼有肉，有虾有蟹，非常丰盛。
　　但是，吃饭的时候，气氛依然很压抑。陆勇的爸爸和妈妈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陆勇也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
　　我们几个也都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饭，陆勇的爸爸和妈妈就回房间了。
　　我们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好尴尬啊。"林薇薇小声说，"我都不敢说话了。"
　　苏清和点了点头，说："是啊。感觉气氛好压抑。"
　　陆勇叹了口气，说："对不起啊，兄弟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没事没事。"我说，"我们都理解。"
　　陆勇说："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附近就是小龙山，晚上的夜景很漂亮。"
　　"好啊好啊！"林薇薇说，"我早就想去小龙山看看了！"
　　我们都同意了。
　　我们换好衣服，走出了别墅。
　　晚上的小龙山，格外美丽。路灯沿着山路蜿蜒而上，像一条金色的长龙。山上的树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秘。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
　　我们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一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轻松了很多。
　　陆勇给我们讲他小时候在小龙山玩的趣事，逗得我们哈哈大笑。苏清和和林薇薇也开心地笑着，像两只快乐的小鸟。许文钊走在最后面，偶尔说一句话，但是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我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吉他声。
　　吉他声温柔而清澈，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听起来非常熟悉。
　　"这是谁在弹吉他啊？"林薇薇好奇地说，"弹得真好听。"
　　许文钊的眼睛一亮，说："这是《安河桥》。弹得真好。"
　　我们顺着吉他声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我们看到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头发花白，但是精神矍铄。他怀里抱着一把旧吉他，正在轻轻地弹着。
　　在老人的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正静静地听着老人弹吉他，眼神专注。
　　是许文钊。
　　我们都愣住了。
　　我们转过头，看向身后。刚才还走在我们身后的许文钊，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陆勇小声说，"许文钊怎么会在那里？他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也很疑惑。刚才我们一直在一起，许文钊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转过头，看向我们。
　　他笑了笑，说："你们来了。"
　　他真的是许文钊。
　　我们都惊呆了。
　　"文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前面去的？"
　　许文钊笑着说："我一直在这里啊。我爷爷在这里等我很久了。"
　　"你爷爷？"我们都惊讶地说。
　　那个老人放下吉他，站了起来。他笑着说："你们好，孩子们。我是许文钊的爷爷，许青山。以前是龙城学院中文系的教授。"
　　我们都愣住了。我们从来没有听许文钊说过，他的爷爷竟然是龙城学院的退休教授。
　　"许教授好。"我们齐声说。
　　"不用客气。"许教授笑着说，"叫我许爷爷就好了。我早就听文钊提起过你们。他经常跟我说，他在学校认识了几个很好的朋友。今天终于见到你们了。"
　　许文钊说："我爷爷退休后，就一直住在小龙山上。他喜欢这里的安静。我每个周末都会来看他。本来打算国庆假期陪他的，但是陆勇邀请我去他家，我就想着，等从陆勇家回来，再来看他。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等我。"
　　许教授笑着说："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我算准了时间，在这里等你。没想到，还遇到了你的朋友们。"
　　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们坐在大石头上，听许教授弹吉他。许教授弹得非常好，比许文钊弹得还要好。他弹了很多经典的老歌，我们都跟着一起唱。歌声在山林里回荡，充满了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