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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有没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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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和顾长晏对视,当着俞老的面不好说,她只能用眼神来暗示他,该拿那个人怎么办,可顾长晏只是闭眼摇了摇头,踏出房门,姜禾才凑到顾长晏耳边,小声询问:
“你摇头什么意思?”
顾长晏拉着姜禾便去了关押男人的房子,他松开手,双手抱胸,懒洋洋的开口:
“我不同意俞老的想法,这种人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给他留下点深刻印象,不然他以后还回来纠缠。”
姜禾上下扫视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他额角还渗这血,可身材却着实魁梧,显然是有股子蛮力的人。她点头表示赞同。
“说吧,怎么做?”
顾长晏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故意停顿了一会,而后将视线慢慢移向姜禾。
“下毒,最好是能让他剧痛难耐又死不掉那种。”
果然,听完这话姜禾面露难色,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
“怎么,不忍心?”顾长晏像是笃定般开口。
“那倒没有,我只怕师父知道了会怪我。”姜禾将顾虑说出口,一幅烦躁的样子。
居然担心的是这个,顾长晏倒有几分意外,他本以为她会责怪他残酷冷血,这反映倒是出乎他意料。不过姜禾也没纠结多久,很快便掏出一个小瓶,将一枚黑色药丸塞进那男人嘴里。
很快,男人神情开始扭曲,额角青筋暴起,便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被绑后边开始挣扎,像一条翻溏的泥鳅。
“没用的,你吃中了我的毒,只有我的药能解,否则你的肚肠就会慢慢烂掉。”姜禾好心解释。
男人艰难的蠕动,让自己靠在墙上,瞳孔极小的的眼睛投来憎恨的目光,牙齿咬破了下唇,鲜红的血染上牙齿。
“你个婊子,贱人,看老子cao死你。”
话音刚出,便被一脚踹出几步远,顾长晏弯腰,一只脚踩在男人腰上,一只手轻轻拍了他几耳光,他面色阴翳,眼神一点温度也没有,话音更是冷的像刀子一样。
“你要cao死谁,信不信我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这句话。”
说完,他的脚往下移了分寸,只见男人神色痛苦,大声求饶,可顾长晏依旧没有放过的意思,反而越踩越狠,就在这时,姜禾抓住了他那只空着的手,顾长晏侧头,眼底阴翳未消,像结了冰碴子。
“怎么,你要替他求饶?”
“不是,”姜禾老实道,“我是叫你让我来。”
顾长晏听完,呼吸猛地顿住,指尖几不可察的滞了滞,然后见姜禾几脚便将那男人踹的吐了血,手里不知道哪儿来的扫帚,下手便是几闷棍。
直到男人心服口服。
“姑奶奶,我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
姜禾用扫帚抵住男人下颚,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转了过来。
“你中了我的毒,只有我的药可以解,要是再敢来找俞老麻烦,这解药你就别想了,懂吗?”
男人颤抖着点头,生怕晚了一秒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他俩挑了一个凌晨将男人扔到了镇上,处理完麻烦姜禾一身轻松,刚踏进院门,便看到站在屋门口,俞老神色凝重,两手握住拐杖,身体重心朝拐杖倒去,可却倔强的不肯坐下。
姜禾连忙迎上去,双手刚触及俞老,想将他扶着去坐下,毫无防备的被甩了一巴掌。
“你对别人用了毒,为师是怎么教你的!”苍老而干裂的声音重重落在地上。
姜禾神情僵了一瞬,才慢慢回神,沉着脸强行将俞老扶了屋。俞老被强行按在床上,剧烈的情绪起伏使他快速的喘着气,老人背已经弯了,可精神仍旧是直的,姜禾拍了拍他已经弯曲的后背,帮他顺气的同时,递上了一杯茶。
做完这一切的姜禾依旧没有后退,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俞老跟前,突然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后一拽。
姜禾整个人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副温热的胸膛。那人力气不算大,却拽的又稳又急。
“傻站着干什么,再挨一巴掌吗?”顾长晏温声提醒。
他半挡在她身前,修长的身子将她遮了个严实,他穿的单薄,却并不显得瘦弱,背脊挺得笔直,将她完完整整护在身后。
此时姜禾紧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侧身绕过顾长晏向前走,同时重重的抓住了顾长晏阻止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姜禾几不可察的吸了口气,声音极为冷静:
“俞老,可若是今天我不这么做,你敢保证他明天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吗?”
“这世道对他人的仁慈就可能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姜禾居高临下的凝望着老人,放软了语气,“我也理解您的固执,我便不在您跟前碍您眼了。”
说完姜禾抓住顾长晏的手腕,转头就走。
走到房门口时,顾长晏突然止住了步子,姜禾疑惑的回头,只见他半垂着眼,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怎么了?”姜禾扯了扯他的手腕。
顾长晏没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姜禾,落在屋里那个颓然坐着的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
“这件事,”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凉的让人心颤“原本也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姜禾神情僵了一下,才慢慢回神。
再次流离失所,姜禾却抬眸含笑,眼尾勾出一抹月牙般的弧度,挑眉打趣道:
“银子给了俞老一些当食宿费,还剩一些,怎么样幸好当初听我的没乱住店吧?”
顾长晏心情不错的嗯了一声,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刚才的事,在寻找客栈的过程中,却意外遇见一群百姓围绕着告示栏,姜禾立马生了兴趣,凭借身量,很快挤进人群,只见贴了一张官方告示,但姜禾只认识“通”“寻”“赏银万两”这几个字,只能大概推测出应该是找什么通缉犯的,而且赏银居然这么高,这得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姜禾将这则消息将给顾长晏听的时候,顾长晏还不以为意,并不在乎,对他来说与自己无关的事都不值得关注。
“你不是识字吗,你去看看那人是谁,有什么特征。”姜禾撺掇。
“我才不去,”顾长晏嫌弃的看着前面挤成一堆的人,往后微微退了几步,拍了拍袖子,道,“一群人挤在一起,臭死了。”
见他态度这么不配合,姜禾撸起了袖子,冲他哼声道:
“行啊,那今天继续去住破庙好了,反正也没钱。”
面对姜禾的威胁顾长晏依旧不置可否,不准备妥协,却突然变了脸色,他拽住姜禾的手腕,快步躲在了树后。
只见一对身穿铠甲的兵士朝这走来,并驱赶了围观的人群。
突然被用力拽走,不,都不能说是拽,应该是拖,没想到这家伙平时看着病怏怏的,居然力气还挺大的,姜禾扭了扭泛红的手腕,刚想质问这家伙发什么颠,没想打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姜禾双手用力抵着顾长晏的胸膛,推了几下,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卸了力,她向后踉跄了几步。她顿时感觉怒上心头,抬手指着肇事者,还没开口呢,眼前就没影了。顾长晏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告示栏那去了,姜禾走到他身后,他都没意识到,反而被姜禾一句你干什么吓了一跳。
顾长晏嘴唇微张着,瞳孔还有些涣散,脸上的血色似乎都褪去了不少,双手死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姜禾意识到不对,脸上的怒意褪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我没事。”
顾长晏像才反应过来似的,动作僵硬,自顾自的向前走。
姜禾虽然不明所以,但她也没多过问,只是跟着他走了一会,直到他快要走出巷子。她拉住了顾长晏的袖子,阻止他继续没头苍蝇似的向前走。
“客栈在那头,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顾长晏回过头,故意不去看姜禾的眼睛,“那个告示上的人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一时有些惊讶而已。”
“是吗,”姜禾抠了抠头,“这罪犯逃窜道鹿城来了,看来我们以后还是要小心才好。”
到了客栈,二人还是只开了一间房,姜禾找小二要了床被褥,打了个地铺,不过还没等她开口,顾长晏便自觉躺在床上。
还挺自觉的......
姜禾撇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认命的躺在了地上,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一般不都是男人抢着睡地铺的吗,怎么我俩是反过来的,你有没有点绅士风度?”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姜禾等了许久,等到都快睡着了也没等到顾长晏开口呛声。
次日姜禾醒来,却不见顾长晏的身影,床上早已空空如也。她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却见到一对兵士正沿街巡查,她在窗前矗立良久,久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才被一阵脚步声换回了神志。
顾长晏将早餐递到她嘴边,姜禾退了一步用手接下。
“我想回......”
“要不回......”
两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话也不用说出口了,他们很快收拾了包袱,准备回俞老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