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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应试教育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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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摞文件被拍在桌上,秦屿川挑眉看着澜安像模像样地讲解各个的作用。
“这个,”澜安拿起最厚的一本,“这个讲的是我们在一起的完整时间线,包括一年前在玛格丽前撞车,在三亚度过在一起30天纪念日,三月后我的生日你送我的礼物,半年纪念日我送你的惊喜,还有……”
澜安用了二十分钟讲完他们从相遇、相知、相爱到相识,然后意犹未尽地拿起下一本,“这一本主要罗列的是我的喜好,星座,出生日期等,我花了一小时时间填了这个,关于你的那一本也要填。”
“哦还有这个,爱心烛光晚餐菜谱……”
秦屿川尽量保持冷静地倾听澜安安排的‘恋爱事项’,他甚至有耐心地忍到澜安说出什么‘在沙滩上晒太阳结果不小心踩到硅胶垫帮助警方破案这种离奇惊悚故事’,事无巨细到这种份上,他很难不怀疑澜安有强迫症,越听嘴角越抽搐,实在忍不住打破他的喋喋不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有编故事的天赋?”
用有天赋形容尚且不够,应该说天生就能吃上这碗饭。
“这是你对我的认可吗?”
澜安放下手中的文件,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句反讽。
秦屿川只好挑明:“我觉得我们用不到这么事无巨细地列举恋爱示例。”
“为什么?”澜安非常不解,这在他看来非常有必要。
昨天他差点就被韩彤看出端倪,连丢三落四大大咧咧的韩彤都能察觉到,何况是心思细腻的费林,要知道他从来被他的合作伙伴称呼为‘那个可怕的男人’、‘洞察力惊人’,跟何况费林还那么熟悉他。
秦屿川叹了口气,“所以你大老远跑来校门口堵我,就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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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
澜安特地从车库里挑了辆不那么显眼的车,赶在下课前停在A大门口,焦急地寻找秦屿川的身影。
至于他大费周章赶来校门口的理由——昨晚两人分别时忘记交换联系方式,澜安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好在功夫没有白费。
秦屿川走出校门,胳膊下夹着一本笔记本电脑,身边跟着几个人,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澜安伸长脖子去看,秦屿川只偶尔动动嘴,其他时间压根懒得说话。
看来秦屿川还挺受欢迎的嘛。
不愧是冷脸帅哥。
澜安颇为感慨地回忆他的学生时代,明明长相上澜安完全不输费林,然而费林却比他更受欢迎一点,他不服气,借论坛小号潜入讨论群发问,得到的结论是——他的话太多了。
嘿,得到结论的澜安感到世态炎凉世风日下,这年头,热情还有罪了么!
然而鲜明的讨论热度差距告诉他,做人还真的不能太热情。
从那之后,澜安坚定走冷脸帅哥的路子,虽然总是装不了几次就破功,但成效显著,现在澜安的外表相当唬人,简直是冷脸帅哥的代名词,当然有个前提,生人限定。
大概是他换了个车的缘故,秦屿川目不斜视走过他,讨论声由远及近。
“国际合作……交流……”
“秦……交换生……美国”
澜安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词,在秦屿川和车尾擦肩而过之前拉开车门喊:“秦屿川!”
秦屿川顿了顿,他身边的几个人惊讶地看着澜安。
“小哥哥你长得好帅!”其中一个胆大的说。
澜安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
“你是……”另一个人小心地问。
“啊,我是秦屿川的……”澜安咬了咬舌头,紧急撤回一个关系,“……哥哥,对,我是他哥哥。”
总觉得对着一群年轻人说自己是他们同龄人的对象什么的好羞耻,有种百旬老人刻意融入环境的沧桑感,他也并没有真的拿秦屿川当对象看待,便以哥哥自居。
“哇,秦屿川居然还有个这么帅的哥哥,他从来没说过呢!”
澜安的车一下成了焦点,包括澜安腕上戴的手表,哪怕澜安有先见之明降低车的档次,仍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在那些视线更加浓郁之前,秦屿川牵住他的手,大力将他往车门方向带。
“欸?”澜安被强硬的力道带走,不明所以地看向原先的方向。
被秦屿川冷处理,那些人好像见怪不怪,热情交流着什么。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秦屿川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把澜安塞上车。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杂音。
“你干嘛对她们这么冷淡?”澜安揉了揉手腕,秦屿川拉他用了些力气,现在上面红了一小片。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秦屿川语气不太好。
“嘿,”澜安坐直了身体,“我是为了找你,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总不能让人查你资料。”
结合秦屿川冷漠的态度,他突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该不会被校园霸凌了吧?!”
“……”
“嘿嘿,别生气嘛,开个玩笑。”澜安尴尬地舔舔唇。
“找我什么事?”秦屿川抱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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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澜安觉得秦屿川必须要正视自己的态度,“这可是一场鸿门宴,不端正态度怎么行?我们必须要抱着做到最好的心理去做这件事!”
“千万不能被看出端倪!”澜安严肃地强调了一遍。
秦屿川说:“马尔代夫滑雪这些太没有说服力,说成普通的相遇就可以。”
“这怎么行?”澜安挑高一边眉毛,不以为然,“太普通了他们不会信的。”
叹了口气,秦屿川拿起两沓资料,在澜安‘这才对嘛’的神情下,看两眼就坚持不下去了,“听我的,与其让我背什么八股文,你不如把你朋友们的资料找来,我熟悉一下,应对起来也有底气。”
澜安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什么八股文,应试教育就是帮助你这种毫无自制、但又想上学的人的!总之,”他强调一遍,“你必须给我把这些看了。”他指了指桌上一大摞的文件。
不过秦屿川说的有道理,澜安眼睛亮起来,“我朋友们基本都能百度百科搜到,我一会儿发给你参与名单。”
说完,澜安啜饮了一口咖啡,把最后一口喝干后继续吸,纸杯发出嘶嘶的响声。
刚才澜安接到秦屿川后,便开车带他来到最近的咖啡店,点了两杯咖啡,现在他的一杯喝完了,秦屿川的还一点没喝,他百无聊赖地等,干脆在手机上百度百科朋友资料。
他先搜的韩彤——典型的富二代,爸爸做房地产生意做的风生水起,母亲教书育人温婉大方,他早就知道了,便无趣地关闭页面。接着搜的是韩彤的女朋友——老一辈做珠宝起家,饰品生意传向全国。
他下意识想搜这次聚会的其他人,然而那些人多数是费林带来的,想要知道名字然后搜素,就要先搜索费林。
他咬了咬牙,把那两个字输进去。
费林的资料蹦出来,足足占了两大页,其中几行描述了费林的国外生活。
费林是学金融的,这次去国外也是进修相关技能,回来后经过短时间的整治,国内公司股份有所提升。资料上写,费林将于两月后成婚。
成婚。
这两个字在澜安心里荡起涟漪,却不纯粹是苦涩,还有茫然。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以为结婚了就是大人了,那时候结婚离他很远,他没事就幻想自己婚后生活,比如新娘是温婉大方的类型,还是明艳动人?婚房是什么样的?在老家买还是在大城市买?
爱上费林后,他就再也没幻想过结婚了,那些美好的幻想由原来时间上的遥远,转为物理意义上的遥远,他不会拥有正常的婚礼,也不会有正常人的恋爱,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了。
随着年龄的增大,身边选择结婚的人越来越多,单身主义的口号如何响亮,也抵不过成家立业的诱惑,吃过的喜酒数不胜数,他甚至能笑着真心实意送上祝福,但是唯独费林……
他感觉不真实,像被人隔空打了一拳。
“你居然要结婚了……”澜安不自觉呢喃出声。
声音很轻,在嘈杂的咖啡馆里可以说不值一提,却被一直关注他的秦屿川捕捉到了。
“你怎么了?”他说。
澜安回过神,想牵起嘴角开个玩笑,面部肌肉却僵硬地绷着,便放弃了。他看看秦屿川,说:“咖啡喝完了吗?喝完就走吧。”
“你有心事?”秦屿川却不依不挠。
“……不算,”澜安有些别扭地说,“就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曾经和你好到仿若双生子的人,有一天突然跟你说他要结婚了,计划三年抱俩娃,我现在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
秦屿川点点头,“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27了吧?”
澜安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瞥到秦屿川不太正经的眼神,才发现秦屿川在揶揄他,无语地撇撇嘴,“被我这种大叔包养,你很不开心?很不能接受?”
“没有。”秦屿川立刻否定,“你不是大叔,被你包……养我也没有不开心。”
澜安有点不敢相信地挑挑眉,“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刚才是这么想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谢谢秦屿川没有当面嘲讽他是大叔,本来他以为这毒舌小子只会用语言做武器狠狠打击他自信心的。
“我只是想说,你朋友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生活,世界上没有两条完全重合的轨迹,试着放过执念,只关注自己,或许你会好受许多。”
秦屿川认真的表情不似作假,他没有留给澜安思考的空间,一口气把最想问的说出来:“上次你在酒吧买醉,也是因为你的那个朋友吗?”
这些文邹邹的话从秦屿川嘴里说出来,有股浓浓的违和感,然而听顺耳了后又觉得合该是他说的。
“……”澜安哑口无言,他知道秦屿川说的是对的,可是理论和实践有如天堑,听得懂和做得到本不是一回事。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澜安摆摆手,习惯性糊弄过去,“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
秦屿川目不转睛盯着澜安,捕捉到他略微抗拒的脸色,心里沉了沉。
他没有再说什么,啜走最后一口咖啡液,将纸杯捏扁扔垃圾桶里,站起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