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OCU》捞月L

2、第 2 章 “啊，

　　“啊，我叫……”
　　记忆是从离自己最近的开始回忆，林颂死前自主意识完全变弱所以自我介绍时卡壳了
　　“林颂”
　　狄邪为了让她接受"林颂"这个身份而说道
　　“啊，我叫林颂，我......”
　　林颂不知从何说起
　　“没关系，你主要说那场噩梦就好，前面慢慢带过”
　　“......”林颂没有说话，看上去不知该从何说起
　　“没关系，要不要来杯茶?”狄邪从办公室拿起一撮茶叶，放入杯中，倒上滚烫的热水，回到房间递给林颂
　　“谢谢”林颂接过茶水井没有喝下，她将茶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深思，终于得出结论想好措辞，随即说起接下来的内容
　　“我是林颂，在一所中学里上学，是一名刚入学的高中生”
　　一方面想着这个奇幻世界和自己没有关系就畅所欲言，另一方面认为这是梦所以不吝啬发言，林颂慢慢进入情绪，她在心中想，要把那件事说出来，狠狠释放自己的不满
　　“我的生活一直都不怎么好，那是一段灰暗的日子，听不到的声音是我生活里唯一的兴趣，发抖的手不知是低血糖还是什么原因总是停不下来，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无聊极了”
　　“青少年中常见的心理问题，虽然说着轻松，但对于当事人却是会套住头的自动升降的上吊绳”狄邪心想，不免叹一口气
　　房间并不明亮，像是为了融入林颂梦中的环境
　　“好像是梦，我也分不清，但一切的不对劲是从这场梦开始的，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坐在一间列车里，里面很黑，或许是不适应，过了一会我终于看清周围人，那是我上初中的学妹，他们在商量什么回家的事，我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也要回家了”
　　“似梦非梦的场景，令宿主精神恍惚，造成第二次更加厉害的恐慌这是常见的手法”狄邪听到关键词便分析
　　“现在想起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从没有坐过列车回家!我没有有买票!”不知是环境因素还是这段记忆过于痛苦，林颂情绪略显激动
　　“你很敏感”
　　“抱歉，我有点失控了”林颂让自己冷静，对于眼前的陌生人，她还是想克制的
　　“也许是第二次，应该是，我也分不清，那关于列车的诅咒.......”
　　“列车诅咒......”狄邪首先注意到这个问题
　　“没错，不知什么时候起，每过多少年被诅咒的列车就会出现，坐上车的人会得知一个规则，只要上了车，那就会死”
　　“如何得知呢?是有广播声还是检票员?”狄邪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不清楚，只是像饿了会吃饭一样的常识突然出现见在脑中，而且所有人心有灵犀，每个人都知道了”
　　“然后呢?”
　　“我在车里有种熟悉感，嗯，也许是梦吧，梦的内容是，我在座位上等死，坐在后面的人像装着水的气球爆炸一般，‘轰’的一声，血沫横飞，血溅当场，隔着一个过道的旁边的人想要逃，站起来被散落的大行李中竖起的衣架之类的东西刺穿胸部，就此，空气凝滞了，没有一个人出声，我期盼着，不知是暴来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会和后面的人一样被砸死，眼睛死死盯着放在腿上的手，攥拳，等着，等着，喜悦，兴奋，恐惧这些情绪搅拌我，仿佛我是榨汁机里的水果!”
　　“林颂!”狄邪察觉到林颂情绪不正常，她需要让她冷静，于是刻意地喊出不属于这个人的名字
　　“啊啊可惜啊!记忆就只到这了!不!是我!我想要记忆停在这!因为那个梦的后续是我活下来了!完好无整地活下来!啊啊，逃过一劫了......”
　　“是吗，那还真是不错啊......”
　　狄邪不知道怎么安慰，也许有新搭档，他可以帮忙，狄邪如此想，她实在不适合和人交流
　　“是啊，可是!第二次!我又来了!又来这烦的要死又气得要死的啊啊......”
　　她已经语无伦次了
　　“冷静一点，再告诉我接下来的事，好吗?”狄邪尽力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她做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但还是忍受不了当事人善变情绪的失控感
　　“好生气，我明明逃过了，可是第二次，又来了，然后!第三次!又来了!那场雪，都怪那个人，就差一点，我没能见到她”
　　提到“她”，林颂收敛了兴奋，多了忧伤
　　“她?”
　　“最后一面，没能见到”林颂声音渐小
　　“抱歉，我刚才讲到哪了?”她故意转移话题，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啊......第二次”
　　“和第一次是一样的，我坐着等死，只是没死成，列车撞到十么东西，停下了，我下车看，死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卧轨，但听周围人说是故意提快速度撞的，为的就是赌，赌有人在轨道上，赌正好列车速度过快，赌那人反应不过来，只有这样才能解除诅咒，他说‘必须要死一个人才能救活一整车的大家’这就是第二次”
　　“好，要不要休息下”狄邪心中认为还是稳定林颂的情绪比较好
　　“不用，我不会像刚才那样发狂，因为后面是悲伤的，仅对于我来说”
　　狄邪确实担心控制不了眼前人，但她也确实认为休息一下比较好，不过遭到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三次，但已经不是列车了，后面我记不清，直到到了学校，正赶放学，迷迷糊糊随着人流走进车里，车里有同校的学生，被说慢，讨厌之类的话后我终于坐上车，车子启动，看着车窗玻璃后的世界竟然有白色的柳絮一样的东西落下，因为是九月份，所以我不确定，但直到它们堆积，使水平面变高，我终于确定，下雪了......”
　　“九月份下雪......”
　　“听着很不可思议是吧，但是真的，很大的雪，我听到车里有，人说有东西忘学校了需要去拿，明明已经走了一半多的路，现在又要折返，路上，雪越来越大，直到车子走不动”
　　“车子走不动，开车的人下车去看，雪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像妖怪一样扭曲全身，把腿扭断后在地上蛄蛹，我擦擦车窗，外面的人全都是这样，扭曲，有人下去查看情况，淋了雪也变成那样，于是我们不敢下去，这一切好像在告诉我，碰到雪的人会出事，不知过了多久，应该有几天，几天没吃饭的我甚至感觉不到饿，车内听着车里人相互诅咒却谁也不敢出去，车外已经有人发狂，听引擎声应该是想开着车四处乱撞，不过因为雪早就盖过车身，我想也撞不到哪去，窗外一片漆黑，我，有了想要出去自杀的念头，不知为何，虽然是雪，可我们却感觉不到冷，因此为了节省能源把汽车关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听到，靠着车上的收音机听到，这场雪，不，类似雪的物质，整个都是病毒，碰到的人会得一种怪病，伴随这种症状扭曲全身而死，最开始是我们所在地，再就是以我们为中心向外扩散，呼救队在事发后早就来到这，可没有解决办法，并且那时我就看不到车外的景象了，我厌烦了，开车门，向着引擎声走去，这就是全部了”
　　狄邪稍作思考，明白故事整体走向
　　“没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有......不......我不清楚，这只是我的猜测”
　　“没关系，你只要说就好了”
　　“你说，我现在这样消极是怨具的错，解决一切，我的生活会和以前一样吗?会变得明亮吗?”
　　“我不能欺骗你，根据我们的观察，只会和以前变得一样，但肯定比你被附身期间好”
　　这并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承诺，怨具是通过附在宿主身上，折磨宿主以此来增强自己能力的武器，直到主人死亡，他们才会结束增长去寻找下一个宿主，如果怨具被回收，那怨具吸收的怨气也会跟着被回收，只剩下当下的世界的烂摊子，而从一开始就说过，这一切可怕的事都已经被转化成梦境，员工会通过梦境附身到宿主身上对怨具进行回收，回收完毕再进行下一个步骤：改变结局。将噩梦改成一场普通的梦，这也是狄邪不擅长的部分，宿主根据性质，也许会记得也许不会记得这场梦，但解决了怨具附身的问题，宿主绝不会像附身时一样消极
　　“......”林颂在犹豫什么
　　“我以前的生活也不好，经历这些事后，还在想干脆死了算了，不想让你插手，就让我自生自灭罢了，但也许是刚才，也许是记忆连同情感一起恢复了，我想起一点事情，想要告诉你”
　　“什么?”
　　“在我的讲述中，你认为怨具是什么?诅咒吗?抱歉，先让我确认一下”
　　“总共可以分成两个，首先是列车，然后类似雪的某种病毒，很明显是诅咒是列车和雪”
　　“算是给你的一点建议吧，我想起来，在下雪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雪是诅咒，是列车诅咒的扩散，以我们为中心雪的范围越来越大，如果想要拯救，那就要让诅咒回归列车”
　　“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有没有具体说明?”
　　“抱歉，我不清楚”
　　"谢谢你，那么我准备出发了"
　　林颂身后出现一个时光门，闪烁蓝绿色光，狄邪额间分裂出一个紫色光球，那是狄邪的神识，狄邪的身体已经成睡眠状态林颂在时光门出现时便有些困，待狄邪进去完全睡着了
　　昏暗的氛围里，狄邪睁开一只眼，或许，现在应该叫她林颂了
　　“现在还不是很适应，这就是......”
　　“学姐?”邻座女孩的声音让狄邪收回心绪，怕打扰到她甚至用的是气声
　　“嗯?”
　　“真的是你啊!学姐!没想到这么巧，我们能在这遇见!”
　　“是啊，好巧啊”
　　“学姐，我其实有件事想问你”学妹压低声音凑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气氛很怪?我从上来之后就觉得这里安静的不像话，看到你本来想问，但是你也是这个样子，之后就像睡着一样，我就没敢打扰你，现在才问，怎么了嘛?”
　　“能对和其他乘客一样神情的我问出这种问题，看来我们关系不不错，或者她们单方面和我关系不错，接下来怎么回答?我想想”林颂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
　　“我也不知道”
　　她们沉默，正在狄邪思考的时候，林颂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神情变得和列车内其他人一样
　　“虽说可以确定源头在列车上，但不能肯定在哪个环节，怨具是不会做出对自己有害的事的，但列车车顶掉下来砸人明显对自己有害，如果说这一步和林颂看到被车顶砸的人的场景所形成的怨气抵消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况且现在还不能确定怨具的能量有多大......”
　　现在安静得不像话，像是看烟花前的期待
　　夜晚的烟花轰然炸开，而在白天炸开的是什么呢?是人
　　人血溅到身上，发出啪的一声，其余则像火花溅到地面嗒啪嗒散落四处烟花过后是孤寂，人被砸后是热闹尖叫声不绝于耳
　　这次，林颂并没有转头，不过
　　她知道，第一轮的开胃菜已经来了
　　“额啊啊哈啊......”
　　被无形的刑具折磨窒息而死，也许......他得了什么病，现在发作了吧
　　“够了!我受不了了!在列车上会出事，那我不坐了行吧!”
　　边的人说着就站起来作势要走，可刚出座位就被莫名散落的行李献上大礼炮
　　“嘭！”
　　“啊——你丫的”
　　那人死前还在咒骂，诅咒还在继续，此时的死神却没有降临，也许在为猎物挑上好的死法
　　列车内落针可闻，有的人死死捂住嘴不出声，有的人弯腰掩面不愿看到这幅光景.....
　　但这次林颂并没有产生负面情绪，因为，内里换人了
　　正在心中想好策略时，眼前的景象出现残影，随着身体見动
　　一阵眩晕过后
　　“学姐?”
　　“嗯?”
　　“真的是你啊!学姐!没想到这么巧，我们能在这遇见”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
　　“这是第二段是吗”
　　“学姐，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啊?真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一个诅咒，它附在列车上，只要上了车的人都会死，这个规则在上车之后会自动跑进脑子里，那些人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就是因为这回事，大概就是这样”狄邪边想林颂的话边说
　　“啊?真的假的啊?”
　　“也许是假的呢......”
　　“......”旁边的学妹没有出声
　　林颂转头，她们面色凝重，和其他人一样
　　“......”
　　“看来无需区分真假了”林颂心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