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KER》尹倾YQ

40、番外：黑桃【5】（2） 曾经沧海难

　　作为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我当然不会玩牌。
　　但作为少年天才，我学东西很快。
　　再加上和他争斗时培养出的默契，竟也顺风顺水度过了三场对局。
　　我果然超级厉害。
　　直到黑桃【5】，那场彻底改变了我们命运的对局。
　　队友变对手，两人中只有一个能走出去。
　　这对我来说是解决掉心腹大患的好机会。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还有人在等我回家，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可是……
　　我还是做不到。
　　罢了，就这样吧。
　　反正他赢了我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比我聪明，想来比我更有可能走到终点。
　　司亿宣，若是能够让你带着对我的愧疚活一辈子，怎么不算我赢你一次呢？
　　在后续时间，我的记忆有相当长的一段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直到那一天。
　　那是在很平常的一天，我见到了……祂。
　　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一个分明离我很近，却让又我感到无法靠近的存在。
　　很年轻。
　　甚至过于年轻了。
　　可惜我已经记不起他的相貌。
　　祂说，有人用毕生自由换我回来。
　　当然，祂不是慈善家，我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所谓的代价，是我们两个都要永远留在Poker。
　　是司亿宣做的吗？
　　为什么？
　　长久不运转的大脑有些混沌，我想不通。
　　“你不愿意？”
　　大抵是我沉默的时间过长，祂向我询问。
　　愿意吗？
　　我不知道。
　　但我似乎别无选择。
　　他放弃一切才换来的东西，我怎么能拒绝？
　　更何况，我应该已经没办法回家了。
　　“愿意的。”
　　我听到自己说。
　　从接过面具开始，我不再是何晓寒，而是黑桃S的【发牌员】，黑桃【3】。
　　作为【发牌员】的日子倒也不算枯燥，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又将他们陆续遗忘。
　　偶尔无聊，就随便扔一个分身过去和黑桃【5】吵架，反正他也依然三天两头惹我生气。
　　季帆清。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第一次见他时，我就觉得有些眼熟，可惜没有更多印象。
　　想来是记错了，彼此相像的人不在少数。
　　13张黑桃3。
　　我觉得他在嘲讽对面的人。
　　可是他说是送给我的礼物诶。
　　那我勉为其难收下吧。
　　只是还来不及思索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他竟提出要和我对赌。
　　这个看起来冷静的人好像有点疯。
　　也好，免得我费心思考他的目的了。
　　不过我如果输掉，黑桃【5】会不会找他麻烦？
　　可惜我注定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对我的身份牌没兴趣。
　　换个老板？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在谁手下做事都一样。
　　新老板对我很好，完全不会干涉我的决定，还会陪我聊天。
　　只是看我的眼神偶尔会有些奇怪，可能是被我的热情打动了。
　　所以，当黑桃【5】来问我是不是谈了恋爱的时候，我非常震惊。
　　毁我名誉没关系，但是他们不可以造谣我的新老板！
　　我拉着黑桃【5】把老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以‘你放心，他绝对看不上我’收尾。
　　他当时的表情有些怪异，但我没有多想，只当是对于我的新老板好到如此程度感到震撼且嫉妒。
　　然而，不久之后，我就被拉到他的场地。
　　我听到了什么？
　　他和老板要对赌？
　　老板输了就成为我的同事？
　　我确实有些心动，但老板显然并不喜欢这个身份。
　　既然这样，我肯定是站在老板这边的。
　　该死的黑桃【5】！
　　什么时候把老板送我的见面礼全都拿走了！
　　而且又在针对我！
　　一想到以后要和他在老板手下共事，我就格外心烦。
　　可惜，我不能让老板输，而他输掉后，顺理成章的再次成为了我的同事。
　　对黑桃【5】的讨厌与日俱增。
　　他仗着级别比我高，每次都会提前把老板拉到他的场地去休息，让我不得不去找他。
　　而且，他不仅会打断我和老板聊天，还会突然把我嘴捂上拖走。
　　不过老板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的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说起来，老板结束黑桃【10】那次，我始终没能忘记当时的慌乱。
　　黑桃【5】……
　　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他虽然混，却并不傻，是绝对不可能触犯规则的。
　　大脑并不是空白一片，无数曾经和他相处的记忆争相浮现。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可是……
　　似乎来不及了啊。
　　如果早一些发现该多好……
　　当初他去求了谁换回自己？
　　我也许能用同样的办法把他带回来。
　　但我记不起来了。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怎么偏偏在需要的时候没有任何印象？
　　真没用啊……
　　在我哭到喘不过气时，竟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么在乎我？”
　　脑子尚未做出反应，我的嘴先怼了回去：“你死了也要拉我下去？”
　　“对，我来拉你下地狱，你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好像真的是他。
　　我想确定是不是在做梦，但掐自己会很疼，干脆在他胳膊上用力拧了一下。
　　他看起来很疼，应该是真的。
　　之后，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很意外的举动——我抱住了他。
　　到底都和他说过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但理智归拢后确实觉得很丢脸，所以我又和他呛声，顺带连那个不靠谱的解松一起骂。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很明显，他成了黑桃【9】，而我继承他的身份成为黑桃【5】。
　　再后来，和老板闲聊时，我隐约记起当时想找的是祂，去问黑桃【9】，自然又被他讥讽了一顿。
　　真的是我记错了吗？
　　我不知道。
　　只是，当我听说老板在黑桃【A】失踪时，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但那些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够探寻的事情了。
　　我不信老板那样的人会出事，他一定是因为有事而自愿离开的。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待在黑桃【5】，和黑桃【9】一起等他回家。
　　顺便提一句，我才不是万年老二。
　　早晚有一天，我要踩在黑桃【9】头上，成为被他仰望的存在。
　　被我抛却的名字是何晓寒，我现在是黑桃【5】，未来或许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就到这里吧，有人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