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屿风来》江黎朔

4、第四章 暧昧拉扯，心动难藏 自那夜

　　自那夜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同桌、兄弟，是藏不住的暧昧，是一碰就乱的心跳，是明明不说，却全世界都知道的在意。

　　上课，纪枫总爱侧头看江屿。

　　看他认真写字的样子，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安静的侧脸。
　　一看，就是大半节课。

　　老师点名，他都听不见。
　　江屿会悄悄拉他衣角，把草稿纸推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两人同时一顿，飞快移开，耳朵一起发红。

　　食堂吃饭，纪枫会故意坐得极近，胳膊贴着胳膊。

　　他把江屿不爱吃的香菜、葱、姜，一点点挑干净，动作自然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周围同学打趣：“枫哥，你对你弟也太好了吧，跟宠媳妇似的。”

　　纪枫不恼，只是笑，目光落在江屿泛红的脸上：“我乐意。”

　　那一声“乐意”，轻得像风，却重得砸在江屿心上。

　　晚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江屿写着写着，忽然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快要磕到桌子上。
　　纪枫伸手，轻轻托住他的额头，慢慢把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睡一会儿，老师来了我叫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江屿脸颊贴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睡得格外沉，梦里全是纪枫的笑。

　　夜里回家，楼道灯光昏暗。

　　两人并肩走，影子靠在一起。
　　纪枫忽然停下，转身看他：“江屿，你是不是……很依赖我？”

　　江屿心跳一慌，点头，又摇头。
　　他依赖的不只是照顾，是他这个人，是他的存在，是他一出现，全世界就安静下来的感觉。

　　纪枫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靠近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我也是。”纪枫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也很依赖你。”

　　江屿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楼道的光落在纪枫脸上，温柔得让人心颤。

　　他想问：你说的依赖，是哪种？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小声的：“……真的吗？”

　　“真的。”纪枫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唇上，顿了顿，才移开，“除了你，没人能让我这样。”

　　那一瞬间，江屿几乎以为，纪枫要吻下来。

　　他屏住呼吸，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可纪枫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往前走：“走了，回家。”

　　江屿站在原地，心跳久久不能平静。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忽然觉得，纪枫对他，一定也不一样。

　　一定。

　　周末，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纪枫打游戏，江屿坐在旁边看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总往他身上飘。

　　纪枫忽然回头，抓住他的视线：“又看我？”

　　江屿慌忙收回目光，脸一红：“没、没有。”

　　“还说没有。”纪枫放下手机，朝他凑过去，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江屿，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瞬间凝固。

　　江屿整个人僵住，呼吸停止，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纪枫。
　　他能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看到他清晰的睫毛，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心跳，炸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承认，不敢；否认，舍不得。

　　纪枫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逗你的。”

　　江屿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失落。
　　原来，只是逗他。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手指却紧紧攥着书页。
　　纪枫看着他微微低落的侧脸，眼底笑意慢慢收起，变得认真。

　　他不是逗他。
　　他是真的想知道。
　　又怕吓到他，怕这段还没说破的心动，碎了。

　　有些喜欢，不说破，是保护。
　　可不说破，又太折磨。

　　江屿心里也清楚。
　　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在一个班。
　　一旦说破，要么是一辈子，要么，是连见面都尴尬。

　　他怕。
　　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一戳就破。

　　可越是怕，越是陷得深。

　　他喜欢纪枫的笑，喜欢他的声音，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靠近时的温度，喜欢他看自己时，那不一样的眼神。

　　喜欢到，只要一想到分开，就心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