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了，我是妖，爱上我，你会死的啊！》鈺星辰

5、查我吗？天劫 查我吗？可

　　国师府的晚风徐徐吹来，我倚在窗前，漫不经心地拂去肩头落下的一片落叶。
　　我心底清楚得很，陆砚池派来的人，还在不死不休地四处探查。
　　我对此只觉几分可笑，半点都未曾放在心上。
　　我慵懒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徒劳奔波，白费心力罢了…
　　另一边，夜色深沉，镇国将军府的书房之内烛火长明。
　　陆砚池一身素色常服，负手立在窗前。
　　方才暗卫带回的消息，已经在他心底掀起了波澜。
　　他已然查到关键之处——当年南郊祈雨，风云汇聚的源头，根本不在祭天台，而是在皇宫长生殿而起，一路蔓延至天地之间。
　　那场拯救大胤的甘霖，从来都不是陛下诚心祈天换来的…
　　良久，陆砚池转过身，看向躬身站在下方的贴身暗卫，语气低沉，带着压不住的烦闷：“查到多少了？她的出身、籍贯、师承过往，还有临安现身之前的踪迹，可有半分线索？”
　　“回将军，属下已经带人查遍了临安县上下所有村落乡邻，走访了当年行宫所有侍从…从头到尾的查，但一无所获…”
　　陆砚池眉峰骤然拧紧，指尖攥紧，沉声再问：“当时陛下在深山偶遇她的情景，总该有人见过吧？哪怕只是远远一瞥也好。”
　　“没有。”暗卫轻轻摇头，语气越发凝重：“我问了所有人，都说的一致，说当初陛下进入深山，过了三日才出来的，身边只有几个随从，而随从也说没见到女子，只知道陛下在那苦苦等待了3天…”
　　“从临安破庙出现之前，世间便好似从未有过这个人。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门无派，干干净净，什么都查不出来。”
　　陆砚池闻言，心头一阵发沉。
　　寻常人活于世间，总会留下痕迹，生养之地、相识之人、过往经历，总有蛛丝马迹可循。可这位国师，就像是凭空被丢入这人间红尘，干干净净，不着一点过往。
　　“所以……”陆砚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迟疑：“到最后，依旧什么都确定不了，是吗？”
　　暗卫沉默片刻，如实回道：“是。我们能查到的，只有她出现之后的事。知晓降雨与她脱不了干系，知晓她异于常人，却始终无法断定，她究竟是世外神女，还是隐匿修行的妖物。”
　　神！可…以前干旱，水灾…神都没出现！而且神不可能我也不相信神会随便入世！依附帝王身侧，暗中操控风雨，不求香火，不求声名。
　　妖？可自她入宫至今，从未祸乱朝纲，从未蛊惑君心，从未残害百姓，不争权势，不贪荣华，清冷自持，行事坦荡，没有半分妖物作恶的习性。
　　两种念头在他心底反复拉扯，翻来覆去，只剩满心迷茫与不安。
　　陆砚池缓缓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凛冽的警惕与坚定：“继续查。不必急于一时，暗中紧盯国师府，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悄然退入夜色之中。
　　书房之内只剩陆砚池一人，烛火摇曳，映得他眉宇间满是凝重。
　　而此刻的国师府中，我将这一切动静尽数看着。
　　果然，查不到。
　　凡人妄图窥探我的过往，痴心妄想！
　　我刚淡笑着收回望向将军府的目光，心底那点戏谑转瞬消散。
　　丹田之中积攒已久的灵力骤然开始剧烈翻涌，原本被我死死压制住的境界壁垒，此刻正在不断震颤、松动。
　　我心头一凛，我苦心压抑了这么久的境界，如今已然到了极限。
　　随之而来的，是天边悄然弥漫开来的凛冽威压，阴沉肃杀，带着天劫-独有的冰冷气息，层层朝我笼罩而来。
　　“啧，烦死了！”
　　我缓缓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敛去眼底所有情绪，心神飞速沉静下来暗自思忖。
　　此番天劫避无可避，唯一能借助的外力，便只有帝王龙气或大胤国运了，可是借着这股龙气加持，能替我挡下几层威力？
　　是三成，还是五成？
　　而且这番天劫绝不能在皇城引爆，我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里是大胤国都，百姓聚居，一旦我在此地突破境界，天劫降临，轻则惊扰朝野、损毁宫宇，重则伤及无辜百姓，甚至动摇国本。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地方暂时压下这股躁动的灵力。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处地方——当年我入世前隐居的深山老林，秘境深处有一汪寒渊，乃是千年寒冰地底化育而成，泉水寒冽刺骨，蕴含着极阴的寒冰，恰好能克制我体内翻涌的修为，强行稳固住即将破裂的境界壁垒，虽说只能勉强压制三五日，治标不治本，可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心念已定，我再不多做停留。
　　指尖轻捻，施出隐匿术法，将周身的灵力波动彻底遮掩。
　　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虚影，朝着寒渊疾驰而去。
　　夜色渐深，月华浅浅洒落国师府的青瓦之上。
　　帝王萧恪处理完深夜奏折，心中念着那位素来安静恬淡的国师，便屏退随行宫人，只带了一名心腹内侍，轻步走向国师府。
　　萧恪早已习惯，这座府邸里总有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倚窗看晚风落叶。
　　可今夜踏入府中，庭院寂静无声，廊下灯烛微弱摇曳，四下空空荡荡的。
　　萧恪将整座国师府细细走了一遍，卧房、花榭、书房，处处陈设整齐干净，桌案上还留着半盏尚未凉透的清茶，却寻不到半分人影。
　　心底那点闲适瞬间消散，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猛的採揪住了他。
　　他眉头紧蹙，指尖不自觉收紧，心底又慌又乱。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发觉，自己早已不止是敬重这位神女国师。日复一日的相处里，那份欣赏早已悄悄变了质，生出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私心。
　　他舍不得她离开，更怕她就这样悄无声息消失，从此再也不见。
　　他心里更清楚的是自己并无通天本事。当年那场灭世大旱，若不是国师凭空现世引下甘霖，大胤早已生灵涂炭、江山动荡。往后若是再遇天灾干旱、瘟疫横行，朝中无人有这般通天能耐，万民又该何去何从？
　　在他心中，国师便是上天赐予大胤的救赎，是护佑苍生的神女，是他坐稳江山、守护百姓最大的底气。
　　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萧恪心口发闷。
　　他看向瑟瑟发抖的府中侍从，所有人都口径一致，入夜后从未见国师踏出府门半步，府中也并无外人闯入的痕迹。
　　萧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慌乱。他知晓此事万万不能声张，一旦国师失踪的消息传开，朝野必定人心惶惶，百姓惊惧不安。
　　他看向身旁的心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此事严守秘密，不得向朝堂、民间泄露分毫。即刻调动宫中暗卫，暗中巡查皇城内外、城郊山林搜寻国师下落。”
　　同一时分，镇国将军府书房。
　　烛火明明灭灭，陆砚池依旧静坐案前，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关于国师的重重疑点。他布下的眼线日夜紧盯国师府，分毫不敢松懈，只想查清那个女人的真实来历，弄清她究竟是神是妖，究竟带着何种目的留在帝王身侧。
　　就在此时，暗卫悄无声息入内，单膝跪地，神色凝重至极：“将军，国师……不见了。”
　　陆砚池闻声骤然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不见了？”
　　暗卫垂首回话：“属下等人全程戒备，整夜未见有人出入国师府，无打斗痕迹，无半分异常动静，国师就这般凭空消失。”
　　这话落在耳中，让陆砚池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她是刻意躲避追查？还是身份暴露，被迫远走？亦或是从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布下的一场局？
　　万千思绪在心底盘旋缠绕，疑窦丛生，顾虑重重，警惕之心攀升到了极点。
　　陆砚池沉默良久，眼底眸光沉冷如寒潭。
　　他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严肃又谨慎：“封锁消息，今日之事，府中之人谁敢外传，以军法论处。传令我麾下所有暗卫，避开宫中势力，单独行动，暗中彻查皇城百里之内所有隐秘山林、古地秘境、水陆要道。”
　　“细细追查她的去向，暗中观望即可，切勿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暗卫领命，转瞬融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