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救人的魔法 杀戮的前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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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教你新的魔法。”某一天清晨；关山越突然对岳深铭开口，“不是你想学的那个，我们学生命魔法。”
就算不是下箭雨的魔法，只要学到新的，岳深铭就很开心了。
但是，北欧魔法体系的拿手好戏不是战斗魔法吗？
“一是因为在这里受伤概率很大，至少要会基本的伤口处理。二是因为这里奉行的一条准则：杀戮的前提是救赎。”
“杀……这啥？”岳深铭挠头问。
“意思就是人们在发动战争前要先明白这场战争是为了“救赎”怎样的美好事物，可以理解为师出有名。”
岳深铭点了点头。早说“师出有名”，他也不至于问出这种问题。
他们当然不会拿自己试验生命魔法。于是关山越弄来几只小螃蟹，各弄掉它们的一两条腿，一字排开在岳深铭面前。
“先告诉你，这是几天前在海上坟场差点夹住你的螃蟹。”关山越见岳深铭犹豫不决的样子，小声提醒道。
那可就要立马动手了。
岳深铭把自己的琴对准第一只螃蟹，脑海中一遍遍过着刚刚学的魔法使用要领。
（调用生命魔法一，让伤痕恢复如初！）
念出咒语的同时，岳深铭轻轻拔动弩上绷紧的弦。
弦的幻影化作苍绿色的淡烟，裹住那只四处乱跑的螃蟹，
待到烟雾散去，关山越和岳深铭一齐凑到螃蟹跟前。
原先那条断腿倒是长好了，但螃蟹仍旧爬得十分笨拙 。
原来螃蟹的另一条腿被用于修复原先的断腿。原先的腿长好了，可是新腿又断了。
“第一次能接上已经很好了。”关山越拍拍岳深铭的肩，“不管以什么方式接上的。”
岳深铭总觉得这套说辞十分耳熟：他开始学控制魔力，学简单攻击和防御时，关山越都是这样安慰他的。
紧接着岳深铭开始他的第二次尝试。苍绿的淡烟紧紧围在螃蟹身旁，然后渐渐淡去，一只八肢健全的螃蟹便闪亮登场。
岳深铭刚要庆祝，一只靠六条腿艰难爬行的螃蟹却闯入他视野。没记错的话，以前这只螃蟹拥有七条腿。
恢复健康的螃蟹高傲地在桌上巡视了一圈，然后就想冲出桌子，重获自由。
“别跑————那是别的蟹的腿————”岳深铭急忙放下手中的弩，大喊着去抓螃蟹。
关山越快步跟过去。用两指捏住螃蟹的钳子，把它提回桌面。“起码你搞定了一只螃蟹。”他对岳深铭说。
这种极其草率的鼓励方式却总能激起岳深铭的信心。他又拿起弩，眯起眼对准第二只螃蟹（就是被借走腿的那只）。
苍绿色烟雾还未消散，螃蟹浅青色的腿已清晰可见。不知为何，岳深铭却有股不祥的预感。
待烟雾完全散开，面前的景象差点让岳深铭摔到地上。
螃蟹方圆形的身体周围长了一圈腿，密密麻麻如梳子的梳齿。
而他旁边的螃蟹只剩下身体———腿都在那只多足螃蟹上。
所幸腿多不一定灵活。关山越迅速抓住几只异常螃蟹，把它们都变回原状。
“节肢动物果然不能有太多腿…”
他们恰好迎来了久违的休息时间。关山越一头钻进了图书馆，而岳深铭则偷偷跑到中央花园————按照约定，他，段易星和苏沅宜要在这里商讨些大事——关于亚特兰蒂斯的历史。
“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不怕偷听么？”段易星环顾着周围飞舞的魔法生物问。
“查过一次地图，这里魔法生物太多，干扰很大，用远程监听魔法行不通，除非有人亲自过来，但这样我们能立刻发现。”苏沅宜说，“首先定个时间和组织名吧，不能总是临时定时间。”
岳深铭思考了一下：“中午吧，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午休，没人会来。”
“但不干休的人很可能会来这闲逛………当然，这比凌晨三点好。”段易星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那就中午，接下来起个组名，别太显眼那种。”
段易星：“叫中午12点，中央花园见怎么样，简洁明了。
“大容易被发现了。”
“并且和某热门游戏的组合名撞了。”
段易星连连摆手，表示“我就开个玩笑”。
最后三人想了一中午，终于定下了组织的名字：H404.
虽说像个门牌号，但细究各部分都有深意：H是历史的英文首字母，404则出自上网时经常跳出来的404-Not-Found,合起来便是“找不到的历史”。
下午，生命魔法的学习继续。
“已经能在不损害其他螃蟹的情况下把腿补上了，有进步，“关山越拎起螃蟹，仔细观察着每一只脚，”再稳定一下形状就差不多了。”
岳深铭点点头，又举起弩，但立马被关山越摁了下去。
“休息一下再来，魔力不够时用生命魔法会有副作用。”关山越帮着收好弩，并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岳深铭坐过去。
岳深铭本人倒觉得还好，但白给的休息机会，不休息就可惜了。
“关山越，魔力耗尽是什么感觉？”岳深铭一边喝水一边问。
“和普通人失血过多类似，唯一不同的是流失掉的魔力可能会反伤自己。”
“唔……为什么？”
“因为魔力是不属于人类的，它原本是精灵，神明、巨人等魔法生物特有的，我们只是通过他们创造出来的魔法来共享魔力。一但魔力流失掉，过不了多久它就会把你当成外来者攻击。”关山越也喝了口水，“可以理解为百度网盘魔力就是文件，魔法生物拥有这些文件，并把资源码通过传授魔法告诉我们，如果文件丢失，又找不到正确的资源码——就是生命魔法找回文件，我们不仅没了文件，还可能因为资源码错误被‘拉黑’。”
原来如此，岳深铭想，但为什么自己用过魔法后没有一点感觉？
几分钟后，岳深铭再次拾起他的弩。
“这几次都很好。”连发三次后，关山越仔细察看了每一只螃蟹，“接下来可以在人身上试了。”
“嗯……好……诶在谁上面试？”
“都行，不管拿我还是你自己试。”关山越平静地说。
“那……我用自己试吧。”岳深铭犹豫着回答。至少他失败了后关山越还能救他一命。
关山越点了点头：“小心一点。”
岳深铭拿着弩，垂手站在关山越面前。关山越则掏出了金杯，象征性念了两句咒语。
（调用基础魔法二，普通攻击魔法。）
魔法并没有命中岳深铭的要害，只是在左手小臂处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珠从划痕处一点点渗出来，同时流出一缕缕苍绿色的轻烟。
岳深铭刚要拿起弩发动生命魔法，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一只手是用不了弩的，那他该如何让弓弦对准自己左手上的伤口？
他双手摆弄半天，终于勉强对准了伤口。然后岳深铭轻轻一拨弦，冒出的烟却极淡，伤口也完全没被修复，最后还是要由关山越来收场。
“这么不讲武德的么？”伤刚一好，岳深铭就向关山越抱怨。
关山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依据对方的灵装进行适当的攻击方法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刚刚条件反射就打中了你的手。”
于是，这一下午关山越都没能改掉这肌肉记忆，岳深铭也自然是一点都没练成。
正当岳深铭唉声叹气时，偏偏段易星嬉皮笑脸找上了门。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段易星拉着岳深铭躲到一个角落，小声说道，“那就是我们决定要研究历史，却不知道为什么研究往哪研究。”
“我以为这只是打发时间用的。”岳深铭略挑起眉，显然他没想那么远。
“我们没那么闲……反正现在我想了个理由，你听一下。”段易星说完，便示意岳深铭凑近了听。
“刚刚我上网，发现我们那次科考失踪的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现在全世界都在找人。如果我们能赶紧发现这里的秘密，然后想办法送到外界，我们，以及亚特兰蒂斯，就会被发现，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岳深铭听后反问：“你这么着急回去？”
“怕家里人担心嘛。”段易星嘿嘿一笑。
“也行。”岳深铭沉默了许久，而后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
研究目的已经有了，岳深铭自然也不能干等着苏沅宜和段易星的情报。于是在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里，他特地去了趟图书馆找点资料。
他现在对图书馆的图书分布极其熟悉：前五排白书架是魔法史和魔法百科，后三排黑色书架则是古代魔法书————全是古代如尼文，岳深铭几乎看不懂。近现代魔法书单独划了一个大区，还有大量论文放在门口的四排蓝色书架上，而绿色书架则是文学作品区，岳深铭还从没去过。
今天，他在图书馆里晁了几分钟，不知不觉就站到了绿色书架前。
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
岳深铭随手拿了一本书，翻开看了看。虽说这是本小说，但和北欧神话其实几乎一样，不过是一个普通魔法师意外从雷神托尔那里得知当年诸神黄昏真相的故事。
我还是去练生命魔法吧，岳深铭想。
他又找到了关山越，这回变成他打关山越，再治好他。
因为岳深铭是个魔法新手，甚至其水平在新手里都谈不上行，袭击后留下的伤口自然也不深，只留下一道细细的伤痕，十分方便岳深铭施展生命魔法让它恢复。
一连试了几次，每当烟雾散开后，关山越身上的伤都能被修复完整。
“这回练的不错。”关山越在结束时特地表扬了岳深铭。
岳深铭自己也很开心：他终于有一项还算擅长的魔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救人的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