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边信赴春约》沈忆书

8、岁岁平安的岁顺遂如意的遂 一次出自妈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刚响，姜岁遂就轻轻攥紧了笔。

　　周围同学收拾书包的声响乱糟糟一片，他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用抬头，他也知道——后排那个身影，已经在等他了。

　　这是他们约定之后，第一次一起放学。

　　很有纪念意义，对于我来说。

　　姜岁遂慢慢把书本收好，背上书包时，指尖都有点发轻。他起身时，下意识往后排看了一眼。

　　陆煜承已经站在过道旁，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见他看来，唇角轻轻一扬。

　　那一眼，像一阵温风，直接撞进姜岁遂心里。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没有刻意说话，却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

　　走廊里人来人往，喧闹得很，可姜岁遂偏偏能清晰闻到陆煜承身上淡淡的味道，连身边的脚步声，都像是和他的心跳踩着同一个节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靠近，时而轻叠……

　　姜岁遂的手偶尔会不小心碰到陆煜承的手背，每碰一下，他就悄悄往回缩一点，耳尖红得厉害。

　　陆煜承看在眼里，只是脚步放慢，慢慢和他靠得更近。

　　一路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走到岔路口时，姜岁遂脚步顿了顿。

　　平时他就从这里回宿舍，可今天，他莫名有点不想说再见。

　　陆煜承也停下，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软的笑意：“舍不得走？”

　　姜岁遂猛地抬头，脸颊一下子烧起来，慌忙低下头：“我、我没有……”

　　陆煜承低笑一声，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我有。”

　　姜岁遂的心猛地一跳。

　　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陆煜承往前站了半步，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弧度。

　　“姜岁遂。”他第一次这样，一字一顿，认真叫他全名。

　　姜岁遂抬头，撞进他温柔又认真的目光里。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姜岁遂愣了一下，小声回答：“是我妈妈。”

　　“她一定很爱你。”陆煜承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岁岁平安的岁，顺遂如意的遂。”

　　姜岁遂整个人都僵住。

　　这句话他一生听了两次。

　　一次出自妈妈，一次出自爱人。

　　我爱的人。

　　眼眶忽然一热。

　　陆煜承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

　　“你妈妈希望你，岁岁平安，一生顺遂。”

　　“我也是。”

　　顿了顿，他又轻轻补上一句，轻得像风，却重得让人心头发烫：

　　“不止希望你岁岁平安、顺遂如意。”

　　“还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岁，都有我在。”

　　姜岁遂站在原地，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在眼眶里轻轻打转。

　　陆煜承认认真真地告诉我——

　　你值得被爱，值得平安，值得顺遂，值得被人放在心上。

　　陆煜承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擦了擦他眼角快要掉下来的泪。

　　指尖的温度，烫得姜岁遂整个人都轻轻一颤。

　　“以后别再哭了。”

　　“我在，我会一直在。”

　　夜色温柔，路灯昏黄。两个少年站在路口，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姜岁遂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