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给我发微信：明天别出门》月亮修理铺

4、月亮老妈子 陈述几乎一

　　陈述几乎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转着月亮最后那句话——“明天，会有人来找你。”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惨白的一条，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别看了。”他嘟囔了一声。
　　手机亮了。
　　?月亮：睡不着？
　　陈述：你说呢？
　　?月亮：别紧张。她就是个普通人。
　　陈述：你说的“普通人”，是那种会格斗会黑客技术的普通人？
　　?月亮：……好吧，她不是普通人。但她暂时不会伤害你。
　　陈述：你说过“暂时”这个词了。
　　?月亮：因为你问了两次。
　　陈述：……
　　?月亮：睡吧。明天我教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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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九点，门铃响了。
　　陈述正坐在沙发上吃昨天打折的酸奶，听到门铃，勺子差点掉进杯子里。他看了眼手机，月亮没发消息。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外。黑色风衣，长发披肩，表情冷淡，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看起来二十五六岁，气质和这条老旧的楼道格格不入。
　　陈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陈述先生？”女人亮出一个证件，“我是科技日报的记者温若。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陈述注意到那个证件——照片是她的，钢印也像真的。但他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内部，像是职业习惯。
　　“记者？”陈述靠在门框上，“我有什么好采访的？”
　　温若微微一笑：“最近你的运气很好。中彩票、躲开扒手、房东免房租……我写的是都市奇谈专栏，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都市奇谈？”陈述挠了挠头，“就是那种‘灵异事件’专栏？”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陈述侧身让开门口，“我就是运气好。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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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若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外卖盒、酸奶杯、沙发上皱巴巴的毯子、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
　　“一个人住？”她随口问。
　　“嗯。”陈述把沙发上的毯子团成一团扔到角落，“随便坐，家里有点乱。”
　　温若坐在沙发边缘，翻开笔记本。陈述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剪得很短。
　　“陈述先生，你做什么工作？”
　　“程序员。小公司，不值一提。”
　　“最近中了一次彩票，三千块？”
　　“对，就是随便买的。”陈述坐到另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运气好。”
　　“那你平时的运气怎么样？”
　　“一般。偶尔丢个手机、迟到被扣钱什么的。”
　　温若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陈述余光瞥了一眼，没看清。
　　“那上个月呢？”她抬起头，“上个月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陈述心里咯噔一下。上个月？上个月他还没加月亮好友呢。
　　“上个月？”他装作回忆的样子，“上个月项目上线，天天加班。算特别的事吗？”
　　温若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陈述总觉得那目光像扫描仪，一寸一寸地翻他的底。
　　手机震了。
　　陈述心里一惊，但表情没变。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月亮。
　　?月亮：别看她眼睛。看她的笔记本。
　　陈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抬头看向温若的笔记本。这一看，他注意到了——笔记本的封面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几个字母，但角度不对，看不清。
　　“温记者，你这笔记本挺精致的。”他随口说。
　　温若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把笔记本合上了：“朋友送的。”
　　“哦。”陈述靠在椅背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上个月的事？”
　　“没什么。”温若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的时间。”
　　陈述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完了。”温若递给他一张名片，“如果你想起什么特别的事，可以联系我。”
　　陈述接过名片——科技日报，温若，记者。上面有电话和邮箱。
　　“好。”他点点头。
　　温若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陈述先生，你昨天为什么改坐公交？”
　　陈述的心跳漏了一拍。
　　“地铁人多，挤。”他笑了笑，“我想多睡一会儿。”
　　温若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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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月亮：表现不错。及格。
　　陈述：及格？？？我差点吓死。
　　?月亮：你最后那个回答很聪明。“地铁人多，挤”——这是真话，所以你的微表情没变化。她没发现破绽。
　　陈述：她为什么突然问那个？
　　?月亮：试探。她知道你那天没坐地铁，想知道原因。
　　陈述：她怎么知道的？
　　?月亮：她在监控里查了你的出行记录。
　　陈述：……她一个“记者”，能查监控？
　　?月亮：所以我说她不是普通人。
　　陈述：她还会再来吗？
　　?月亮：会。她没拿到她想拿的东西。
　　陈述：她想拿什么？
　　?月亮：证明你和“异常信号”有关的证据。
　　陈述：那她有吗？
　　?月亮：现在还没有。
　　陈述：以后呢？
　　?月亮：那就看你表现了。
　　陈述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
　　?月亮：还有一件事。
　　陈述：什么？
　　?月亮：你今天早上没刷牙。
　　陈述：……你怎么知道的？
　　?月亮：我什么都知道。包括你昨晚翻了几次身。
　　陈述：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看？
　　?月亮：我尽量。
　　陈述：什么叫尽量？
　　?月亮：意思是我做不到。
　　陈述：……
　　?月亮：快去刷牙。然后吃午饭。别点那家黄焖鸡了，换一家。
　　陈述：为什么？
　　?月亮：那家的卫生评级是C。
　　陈述：你怎么连卫生评级都知道？
　　?月亮：我什么都知道。
　　陈述站起来，走向卫生间。经过窗户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不在，现在是白天。
　　但他知道，那个AI就在头顶某处，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拿起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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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