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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住(1) 不欢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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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常坐在公交车上看着外面下起雨。
他今天格外幸运,公文包里放了把伞,没有拿掉,下车刚好可以用上。
今天幸运到卫常有点不敢相信了。放在以前,他要在车站等够二十分钟,才能看见十五路。下雨天不是忘记带伞,就是雨下的太大,回到家,湿了半截衣服。
这让卫常想起他在外面晾的还有衣服,公交车外的雨成直线下,他晾了两天的衣服该湿透了吧?
卫常没有多大/波动,心里想着他还是没那么幸运的。
徐邱骆应该走了吧。
他没有收到徐邱骆的消息,想着徐邱骆吃完早饭应该已经走了。也没必要特意给他发个消息说。
下了车,卫常从包里取出伞撑开,在积了一层雨的地上走。
小区排水系统做得不好,卫常穿的薄低皮鞋,很快湿掉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声狗叫。
卫常往狗叫声看了一眼,改了路线买了根火腿肠回来。
一根火腿肠这条狗三两下吃完了,卫常看见狗吃完了肠,捡起塑料皮走了。
楼下凉亭天气好的时候人很多,聊天,下棋,乘凉都有,这会都回家避雨了,没人出来。
天气依然热,雨后是闷热。卫常却穿着黑色西装,包裹严实,一点怕热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卫常知道,他穿在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在下午就黏住了后背。
楼道的感应灯坏了,卫常早晨下楼买菜就发现了,告诉了小区保安,现在也没人来修。
夏天天黑的晚,感应灯坏了还是能从外面看见楼梯。
卫常掏了钥匙开门,以为家里没人的他在见到沙发上睡着的徐邱骆愣住了。
他没想过徐邱骆会在他家待上一天,毕竟徐邱骆很忙,时间要细分到几时几刻。
卫常进门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他不想吵醒徐邱骆,他和徐邱骆的聊天里,徐邱骆说过他有段时间很忙,每天想得是多睡一会。
他是怎么回的……?卫常在脑海里想了想,对于和徐邱骆的聊天,他回的很谨慎,他怕有哪一句话没说好,给徐邱骆留下不好的感觉。
他回答得非常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确认。
徐邱骆收到回复后,发了串语音过来,里面徐邱骆笑着说卫常你怎么这么认真,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徐邱骆睡了二十分钟,他没打算睡,谁知道怎么闭上眼了。
卫常靠在沙发边坐下,声音不大,很轻。徐邱骆连动的迹象都没有。
卫常直勾勾地盯着徐邱骆想:
今天是很幸运的一天。
……
徐邱骆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动静惊动了坐着的卫常,他哑着嗓子说,“醒了。”
徐邱骆“嗯”了一声,他觉得他还在梦里没醒,不是个好梦。只是身体醒了。
卫常坐起身,开了餐桌的暖光灯。
客厅有了亮光,没了刚才的黑暗。
“卫常。”徐邱骆说。
“怎么了。”卫常问。
“给我拿罐可乐。”徐邱骆说。
卫常刚想说冰箱里没有可乐,他现在可以去买,就听见徐邱骆说,“我今天中午去了趟超市,买了可乐在冰箱里。”
卫常说,“好。”
冰箱真的被徐邱骆塞的很满。
冰箱门打开,卫常直愣愣地看着装满食物的冰箱,肉蛋奶,蔬菜,水果…卫常不会买这么多东西放在冰箱里,一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吃不完。二是因为买下这么一冰箱东西要花掉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
可乐在冰箱门侧边,冰凉的可□□过掌心传到卫常身体。黏住后背的衬衫已经冷了,可乐也是冷的,卫常的心却很热。
易拉环被拉开的时候发出“吧嗒”一声,卫常握着罐身递给徐邱骆。
徐邱骆这会醒了,但嘴还干着。喝了口可乐说,“卫常,你怎么过得跟个老年人似的,起的早,睡的晚也就算了,冰箱还是空的,提早步入老年生活了。”
徐邱开了电视机,找了部影片放着,他喜欢家里有声音,即使不看也要放着。
徐邱骆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没看卫常,他随手找的影片意外地让他感兴趣。
卫常沉默片刻,好一会才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东西。坏了就浪费了。”
徐邱骆乍一听见卫常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几分钟前问的了,卫常总是回答的慢一点。以前也是这样。
……
徐邱骆很久没沉浸的看一部电影了。他这几个月忙得像不停旋转的陀螺,这边工作结束,立马订票飞到另一个城市继续工作。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卫常在徐邱骆身边坐下,也跟着一起看。徐邱骆选的电影真的很有趣,两人看完还觉得津津有味,想要二刷。
安静了不到片刻的客厅出现一声“咕噜”声,是徐邱骆饿肚子的声音。
徐邱骆中午吃的不多,快九个小时过去,中午吃得消化吸收了。
卫常自觉地站起身,问徐邱骆,“想吃什么?”
徐邱骆想了想,“你看着做吧。我不挑。”
卫常点点头,去了厨房。
十分钟过去。
“卫常!”徐邱骆说,“想吃虾。”
卫常对徐邱骆一向是有求必应的,回头看了下继续盯着电视看的徐邱骆,“好。”
徐邱骆尝了一口油闷虾,给卫常竖了大拇指,“好吃。”
卫常处理的很干净,虾线,虾头,虾壳都去掉了。徐邱骆一连吃了好几口才停下,接过卫常端给他的汤,看了一眼说,“笋尖汤。”
卫常咽了米饭,说,“我看你买了笋,想起你以前爱吃嫩笋,就做了汤。”
徐邱骆说,“我以前爱吃什么都记得,卫常,你对我真好。”
徐邱骆这话说的是真的,他爱吃什么他爸妈根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饭吃到一半,徐邱骆想起他有件事没和卫常讲。
徐邱骆放下碗,“卫常,我在你这住几天怎么样?”
卫常拿筷子的手停住了,抬头看,徐邱骆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好。”卫常说,他又想到什么,“工作……怎么办?”
徐邱骆笑了,喝完最后一口笋尖汤,“这段时间该忙的都忙完了。我都连着干好几个月了,资本家也不能这样压榨。我又不缺钱,给自己放放假。
怎么样,卫常?
欢迎我吗?”
卫常不敢抬头看徐邱骆,可他内心深处却涌出无比强烈的渴望,他甚至期待徐邱骆可以一直一直住在他这里。但也只是想想。
卫常听见他用极度压抑着情绪的声音说,“好啊。”
卫常家的布局是一居室,徐邱骆住在这里只能两人睡一间房。
徐邱骆对此没有多大情绪,还开玩笑对卫常说自己睡相不好,让卫常多体谅一下。
卫常不这样觉得。高中毕业那天,他和徐邱骆睡过一间房,一张床。徐邱骆一整晚都很安静,只不过人是抱着他睡的而已。
卫常洗干净碗,擦干手,对徐邱骆说没事。
徐邱骆洗澡的间隙,卫常铺上了放在床尾的真丝四件套。换掉了深色床单。浅蓝的床单一换上,房间里看着亮了一度。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卫常换完床单没有事干,干坐在沙发上等着徐邱骆。
直到现在他还处在茫然的状态不知所措。家里不再是只有他一个人,徐邱骆不仅没走,还说要多待几天。
一股没法言说的惊喜在他心里翻涌,他甚至多喝了两杯水来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