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半秤

1、分手 看

　　“又分手了。”卫常问。

　　“对啊，章林说我对他不好。”徐邱骆喝了两口酒继续说，“我真想不明白，我哪里对他们不好了，纪念日，生日，休息日，只要是有过节意向的日子我礼物都没断过，卫常，你说，他们怎么还要跟我提分手呢？”

　　卫常笑笑，没接话。

　　这样类似的聊天内容贯穿了徐邱落和卫常的酒后聊天，几乎徐邱骆每次分手，都会问卫常为什么。卫常每次都只是笑笑，也不接话。

　　“卫常，我还能喝的，你别拉着我，我还能再喝……”耍酒疯的徐邱骆想掏出卫常的怀抱，可惜酒鬼醉的太厉害想着挣脱却越挣脱越出不来。

　　卫常在手机叫了车，把徐邱骆塞进后排，自己也跟着进去。

　　徐邱骆醉酒是真的会耍酒疯，放任他一个人坐在后排实在是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路上，徐邱骆三次想要扑想驾驶座，两次打了卫常，大喊大叫了一次。卫常只好把徐邱骆搂在怀里，不让他发疯。

　　卫常住在老城区，这里住的大多是年迈的老人，年轻人不多，这会是晚上十点，小区人烟稀少，路灯也半亮不亮。

　　卫常单手托抱着徐邱骆，走了楼道。三楼不算远但也不近，何况卫常还拖着醉鬼徐邱骆，自然走不快。

　　“徐邱骆，不要乱动，我掏钥匙开门，进门你在耍酒疯。”卫常对着阻挠他开门的徐邱骆好声好气地讲话。

　　可惜徐邱骆不吃他这套，也根本听不懂。

　　“这是哪啊。卫常？卫常？卫常你在哪？有人把我拐回家了，你救救我……呜呜……唔唔。”

　　徐邱骆酒疯耍了半段被卫常阻止了，宽大的手掌蒙住徐邱骆的嘴，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卫常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隔壁邻居，幸好没有吵醒人家。

　　卫常的邻居是位古稀老人，脾气暴躁，一点就着，就连社区服务员工都不敢惹他。

　　刚进家门，徐邱骆就给他找好了活。人家要吐，卫常鞋都没来及换，带着徐邱骆去卫生间了。

　　从卫生间出来，闹了一晚上的徐邱骆总于安分了，不闹腾了，一直喊要睡觉。卫常没法子，给徐邱骆换了睡衣，擦了擦脸和身子，塞进被子里睡了。

　　这边卫常刚整顿好徐邱骆，下一秒就接到了汪东明的电话。

　　“徐邱骆分手了？”汪东明开门见山。

　　“嗯。”卫常到了杯水，做到沙发上回答。

　　那边的汪东明直叹气摇头，“徐邱骆谈了多少男朋友了，从咱们高中谈到现在，就没一个稳定下来的。”说到这，汪东明像是想到什么，暗戳戳地说，“身边有这么一个痴情的人，哎，卫常你说，徐邱骆怎么就看不到呢。”

　　卫常不傻，知道汪东明在说他，但他也没办法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真话。

　　“等着吧。说不定就看见了呢。”像是说给汪东明听，却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行！您老就等着吧。等着徐邱骆开窍，等着人家猛然间发现原来他爱的人一直都在身边。”汪东明说的阴阳怪气，很不满卫常的话。

　　他都不明白卫常咋想的，喜欢徐邱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表白过。徐邱骆也是，这么对年，竟然一次都没发现。

　　这两人还真是……真是有默契。

　　汪东明打电话来呢主要就是问徐邱骆分手这事，现在知道了答案，时间也晚了，电话也就挂了。

　　卫常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将一整杯水喝完，起身去了卧室。

　　徐邱骆睡姿很不文雅。卫常刚把他板板正正地塞进被子里裹好，不一会儿的功夫，被子卷成了兔子头，虚空的搭在徐邱骆身上。

　　卫常任劳任怨地将被子重新整理好盖在徐邱骆身上。徐邱骆这会睡得正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常只开了小夜灯，微黄暖光。不至于刺眼却能让他清楚地注视徐邱骆。

　　徐邱骆能谈这么多场恋爱不是没有道理的。有钱，有能力，人帅。这三点足够让人趋之若鹜。

　　卫常盯着徐邱骆的脸看了很久，眼底有化不开的情绪。

　　凌晨一点，卧室里的灯光彻底消失，漆黑一片。

　　徐邱骆早晨醒来脑袋跟要爆炸一样，针扎的疼，嗓子也痛，话也说不出口。

　　一打眼看见床边柜上放着杯水，想也没想的拿起来喝了。

　　解了嗓子的干涩，徐邱骆这才有机会打量房间。

　　老小破但干净，卧室里没多余的装饰，一张长宽正好的床，一个衣柜，两个床边柜，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盆栽，里面种的竹子。

　　“养的还挺好的。”徐邱骆下了床，走到摆放竹子的位置，伸手摸了摸。

　　这盆竹子徐邱骆刚送来时，叶片卷曲，尾部发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没想到在卫常家住了几个月，伤不仅好了，还生机勃勃了。

　　徐邱骆开了窗，站在窗前放空一会，走出了卧室。

　　刚想开口叫卫常，看见客厅里没人，徐邱骆顿住了。他想起来卫常上班去了。

　　卫常家不大，只有九十多平。徐邱骆站在客厅一瞅眼布局尽数入眼。

　　冰箱彩电沙发这些是徐邱骆送的，德国牌子，跟卫常家真心格格不入。

　　徐邱骆抓了把头发，拖沓着鞋，准备去冰箱找瓶冰饮料喝。

　　饮料是没找到，倒是看见了卫常写的便签。

　　【锅里煮了粥，吃了再走。】

　　心里对卫常堪称老年人的生活习惯感到十分不满，手上却开了火，热粥。

　　卫常做饭好吃这事，徐邱骆高中就知道了。高中被他那不靠谱的父母送到学校，只给钱。食堂里的饭学生心知肚明，能吃，但吃的好不好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转学来的，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认识，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汪东明，经过汪东明介绍认识了卫常。说来奇怪，分明是汪东明和卫常先认识的，徐邱骆和汪东明认识的，但卫常和徐邱骆的关系一度好到能穿一条裤子。

　　徐邱骆知道卫常会做饭是在一次课后，那天他不知怎么的胃疼的难受，醒来后就在医院了。卫常是在二十分钟后才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

　　徐邱骆这会生着气，没胃口吃，见卫常来了，冷硬的说了句‘不吃’。

　　在卫常来之前，他接到了父母的电话，说工作忙没发过来，给他卡里转了钱。

　　徐邱骆胸口闷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卫常没说话，自顾自开了保温桶。热气和香味扑面而来。

　　才放过狠话的徐邱骆打眼看了眼保温桶──肉末山药粥。

　　嗯，他没吃过。

　　肚子好饿。

　　等到汪东明赶来的时候，徐邱骆已经喝完了第二碗，正开口让卫常再来一碗。

　　徐邱骆在医院待了二天，期间卫常会在早中晚出现，给徐邱骆送饭。

　　粥本身就是热的，热了几分钟之后冒了热气，徐邱骆关了火。

　　肉末山药粥──徐邱骆最喜欢的。高中吃到大学，再到现在，他还挺长情的。卫常会做好几道粥，他最喜欢的还是第一次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