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基建：我与宿命同行》追玉

4、每个人都变了 天亮以

　　天亮以后，院子外头那股腥气变得更明显了。
　　夜里看不清，只觉得黑影幢幢，直到晨光一点点爬上墙头，照亮院门外那几具横七竖八倒着的东西，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昨晚撞门的，已经不能叫“人”了。
　　它们的皮肤发灰发青，像被什么从里面吸干了血色，四肢却又诡异地鼓胀着，骨头从皮肉底下顶出来，把关节撑成一种不正常的形状。
　　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转身扶着墙干呕起来。奶奶闭了闭眼，嘴唇都白了，半晌才低低叹了句：“作孽……”
　　没人接话。因为谁都知道，这还只是他们家门口看到的。外头整条街，整座镇，恐怕都已经变了。
　　栀玉站在院门边，弓还没放下。她望着院外那几具尸体，沉默片刻，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先别开门。”
　　“不处理掉？”爸皱了皱眉，“这么放着，味道会越来越大。”
　　“要处理。”栀玉低声道，“但不是现在。先把院里收拾出来。门不开，人不散。今天白天先做三件事——清点物资，把家里所有照明的东西找出来，再看看昨晚我们到底……怎么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没人忘得了。天裂、粒子、昏迷、怪物撞门——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到极点的噩梦，可现在，门外那几具怪物的尸体正躺在晨光里，谁也没办法骗自己说那只是做梦。
　　而且，除了恐惧，众人心里还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一种说不清的、隐约在身体里流动的不对劲。
　　最先出声的是老弟。“姐，我怎么觉得……手有点麻？”
　　栀玉看了他一眼。几乎是这一瞬，她眼前又浮出了那种半透明的小牌子。
　　像一张无声悬起的名片，轻轻停在乔砚秋肩侧，字迹极淡，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姓名：乔砚秋。关系：表弟。血缘：近亲。异能：自然系·雷。
　　她偏头再看向妈，母亲肩侧那张名片也静静浮着。姓名：乔知夏。关系：母亲。异能：自然系·火。
　　再往旁边——爸是自然系·水；奶奶是种植空间；姥是家禽空间；姥爷是草原空间；舅妈是医术；张叔是训狗人；张婶是自然系·火；老张头、老张太太是自然系·土；老沈头是自然系·木。
　　栀玉一眼眼看过去，胸口那股沉意反而渐渐定了下来。所有人都变了。不只是她一个人。
　　妈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由得轻声问：“栀玉，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栀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昨晚之后，大家身上都出了变化。”
　　起初没人信，直到妈迟疑着抬起手。她隐约觉得体内像憋着一团热气，顺着手臂一路往掌心涌。她试着按着那点感觉去想，下一秒，指尖竟真的噗地蹿起一簇火苗。
　　不大，像打火机刚点起来时那一点小火。可它确确实实在她指尖亮着，映得她自己都愣住了。
　　紧接着，爸掌心里也慢慢凝出一团水来。水不多，像刚从龙头里接出来的一小捧，可那样凭空浮在掌心里，已经足够让人看得发怔。
　　老弟则更直接。没一会儿，他掌心里竟噼啪一响，跳出一缕细细的电弧来。那电光只一闪，就把他自己吓得嗷了一声：“卧槽！”
　　这一句把院里的压抑都冲散了点，连张叔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小崽子你轻点，别先把自个儿给劈了。”
　　更离谱的事情接着来了。奶奶闭了闭眼，身前空气忽然轻轻一晃。下一刻，众人眼前像是无声无息地开出了一道虚虚的门。门后不是院子，也不是屋子，而是一片独立出来的黑土地。黑土地中央立着一座灰白色石台，顶端正一点一点往外凝出浅绿色的液体。
　　所有人都愣住了。栀玉下意识伸手去接那滴绿色液体。液体落进指尖，温凉柔和，竟让她眼里的灼痛缓了一瞬。
　　屋里没人顾得上惊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已经回不到昨天了。
　　于是，栀玉站起身，开始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