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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探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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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之见她的状态恢复了不少,也没有过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有事情要做。
可当他真抬脚要走的时候,沈知韫轻轻拉着了他的衣袖,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向他。
她的脸白白的,也小小的,此刻眼里的红丝在她脸上格外突兀。
沈知韫:“你杀过人吗?”她的声音很冷,就像她骨子里的那种通彻寒心的冷一样。
裴砚之的指尖攀上自己的配剑,轻轻摩擦过后,自嘲的笑了一声,说道:
“我当然杀过。”
他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就杀过人,作为裴家的嫡长子,他的行为必须规范,裴昭衡对他的期盼就像一座大山,时时刻刻压着他。
沈知韫闭上眼,她的手慢慢松开放裴砚之离开。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想的是什么,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困在了盛京。
裴砚之走后,绿竹跑过来拉她回沈府。
沈府里因为许昭南闹的这么一回事,沉重了不少,府里的下人也对沈知韫有了新的看法,这位小姐并不是位好惹的主。
好在大家没有人会过多的关注这件事,当务之急是她需要看自己的身体,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
白芍搭在沈知韫脉上的手僵了许久,白芍皱紧了眉头,她看向绿竹,问:“小姐之前喝的药还有药渣吗?”
绿竹点了点头,当时发现沈知韫的身体有异后,她就把药渣保留了下来,给她们留个后路。
白芍一把抢过,用指尖沾了些许抹在唇上,随后抿了一口。
她的脸色开始变的很难看,因为这药被动了手脚。
沈知韫一开始喝的安元益气汤需要抓二钱的黄芪,可她现在尝的这个药渣黄芪的分量变了,变成了五钱。
分量一差,这作用就不一样了。
她强忍着心底的怒火,说:“好歹毒的人,竟然从药里下手!”
沈知韫咳了一声,问道:“长期服用有什么害处?”
白芍:“小姐本来的药方被人抓住了漏角,现在喝的药看似还在补,实则会慢慢把人‘补衰’,究竟是哪个心肠歹毒的人!”
“一开始还好,人反而有点精神、不那么累,但两个月后,就开始胸闷、气短加重、夜不能寐,到了三五个月后,小姐就会心气渐耗、形体日瘦、动辄喘促。”
“得亏小姐的身体不好,这些现象早露了出来,不然可就迟了!”
白芍越说越气愤,恨不得马上找到那个人千刀万剐了他!
绿竹紧揉着帕子,她拉住白芍,忙问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补回来吗?小姐的身体最重要,身体是最不能挎的。”
沈知韫内心毫无波澜,仿佛是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现下也跟着绿竹点头附和。
白芍来回走着,想了一会后,突然回过头来,高兴的说:“我想到了!等我开个药方!”说罢走到桌前,拿着笔飞快的写下了几个大字,随后一脸傲气地拿给沈知韫看
可沈知韫和绿竹跟本不懂医术,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
白芍嘴巴微张,看这自己解释了这么久却一脸迷茫的俩人。
她表示何时能遇到自己的知音啊!
沈知韫本来还在笑,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谁在给她下药?
是许昭南吗?她不确定,许昭南在沈府里也只是个姨娘,定多用钱来收买人心,可她的那些银子有限,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为她做事,而且账本上白纸黑字的写着,造不得假。
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想通这个后,她顿时笑不出来了。
绿竹见状也不好再笑下去。
沈知韫手中握着自己衣服的一角,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们。
绿竹听后一拍手,她一直有个疑惑,却因为事情太多忘了提,不,沈知韫提过,却没有得到答案。
那就是当日在保安堂那大夫是怎么认出沈知韫的?
那大夫在给沈知韫把脉前和把脉后的态度完全就不一样。
“所以他是在把脉的时候认出的我?”
沈知韫喊道,这确实也就说清楚了那大夫的转变为何如此意外。
沈知韫:“怕是他也参与了给我下药的事,只是我那日心里只想的怎么问出来那丫鬟的事,竟忘了这一茬。”
绿竹站在她的身旁,回想着那日的场景。
白芍挠了挠头,她没有经历过前面的事,仅知道的一些还是绿竹告诉她的。
她摆了摆手,说:“小姐的身体最为重要,我还是先去抓药吧!沈府的仓库在哪?”
沈知韫:“先不要在沈府声张,你先去何家名下的药庄子里抓,在没弄清楚之前,一切要小心着点。”
“还有……先不要告诉小七,免得他担心。”
白芍点了点头,拿起药方就出了屋内。
绿竹有点担忧,她的手心一直出这汗,没停过。
绿竹:“那小姐要怎么做?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否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要吃大亏的。”
沈知韫点头赞同,道:“还是要去一趟保安堂问问那大夫的。”
“可……可小姐……”绿竹面露难色,继续说:“那大夫被裴大人……抓了……”
“裴砚之?他又抓了?”
沈知韫在吃惊中缓来,怎么和裴砚之一直有关联?
绿竹看着沈知韫吃惊的脸,心底暗暗想道,裴大人对自己小姐的“关心”可不一般啊!
沈知韫最终还是认下了这个事实,刚思索着要怎么给裴砚之要人,青禾就来禀告周姨娘来了。
沈知韫和绿竹同时起身,这位周姨娘在沈府的存在感不低,她是曾经一个小官家的女儿本来是老夫人打算给沈怀章娶来做续弦的,但沈怀章说正妻之位永远是何秋林的,老夫人只好作罢,所以周淑仪只做了周姨娘。
周淑仪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点分寸也不失。
当然,她在沈府的一众大人里是最小,她的儿子沈知信也是最小的。
沈知韫站起身来,面带微笑迎接着眼前的人。
“周姨娘怎么来了?”
周淑仪把拎着的食盒往上提了提,用她那小巧的红唇说道:“我听老夫人提起过你爱喝百合莲子羹,这不我给知信炖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赶忙给你送了些。”
沈知韫打开食盒,端了起来,她笑着闻过后,一股劲的夸周淑仪的手艺好。
周淑仪被她逗笑,点了下沈知韫的鼻子,她二人笑了一会,周淑仪才说出自己来要说的事。
周淑仪:“我本无意前来打扰,只是……兰草是我亲自挑出来给知信的,她若冒犯了你就来跟我说。”
沈知韫这才明白了她来的意思。
沈知韫:“姨娘放心好了,她若真冒犯了我我早就动手了,只是知信身边……还是姨娘再挑一个吧,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
周淑仪点了点头,她看到兰草和绿竹一同压着个丫鬟上来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知信身边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于是她决定来沈知韫这里探一探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