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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鬼的“湿身险”与师父的套路 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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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危险装扮
周一早晨八点半,怪谈保险公司会议室。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下一秒,全会议室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准确说,是聚集在她那身打扮上。
浅灰色修身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丝绸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下身是黑色包臀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十公分,勾勒出完美腰臀线。透明丝袜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脚踩一双七厘米的裸色细高跟。
“哇哦——”坐在后排的理赔部小王吹了个口哨。
财务部的白露从报表里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晓晓,你这是…要去走秀?”
苏晓晓脸一红,但努力保持镇定:“我、我觉得作为业务员,着装要专业…”
“是挺专业的。”门口传来带笑的声音。
林深靠在门框上,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他的目光从苏晓晓的高跟鞋尖一路缓缓上移,经过丝袜包裹的小腿,包臀裙紧贴的曲线,纤细的腰,最后停在她泛红的脸上。
那目光太有存在感,苏晓晓觉得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不过,”林深走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徒弟,我们是去见水鬼,不是去见总裁。你是打算色诱他,让他忘了自己已经死了五十年吗?”
热气喷在耳廓,苏晓晓浑身一颤:“我、我没有!”
“没有最好。”林深直起身,笑容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对会议室其他人说,“因为水鬼生前…是个gay。”
众人:“……”
经理咳嗽一声:“开会开会!林深,今天带晓晓去城南水库?”
“嗯。”林深翻开笔记本,表情认真,“客户张水生,五十二年前溺水身亡,现居水库东南角,擅长拖人下水,特别是穿西装打领带的男性——这是他生前的怨念,他暗恋的车间主任就是那打扮。”
苏晓晓小声问:“那跟我们卖保险有什么关系?”
“有啊。”林深转头看她,眼神无辜,“他想给那位车间主任的孙子买保险,以防哪天他把人家拖下水了。这叫…责任险的一种。”
“……”
“所以晓晓今天的装扮很安全。”林深补充道,又看了她一眼,“不过丝袜湿了会很难受,我建议你换条裤子。”
苏晓晓咬牙:“谢谢师父关心!”
“不客气。”林深笑得眉眼弯弯。
散会后,苏晓晓气鼓鼓地往工位走,高跟鞋踩得咔咔响。
“等一下。”林深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拎着个纸袋,“给你。”
“什么?”
“运动裤和平底鞋。”林深把纸袋塞给她,“水库那边路不好走,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水鬼喜欢高跟鞋踩水的声音,会让他兴奋。”
苏晓晓一愣:“真的?”
“假的。”林深眨眨眼,“但路不好走是真的,我舍不得你崴脚。”
“……”
“去换吧,我在楼下等你。”林深拍了拍她的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衬衫也换掉。白色湿了会透明,虽然我很期待,但不想让别人看见。”
“林!深!”
“在呢在呢。”林深笑着挥手,溜进了电梯。
苏晓晓最后还是换了衣服——瑜伽裤、运动鞋、卫衣。看着镜子里青春活力的自己,她撇撇嘴:“算他还有点良心。”
纸袋里还有张便签,是林深龙飞凤舞的字迹:
“瑜伽裤比包臀裙好看。特别是那个弧度。——师父留”
苏晓晓脸一红,把便签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折好放进了口袋。
城南水库:专业“湿身”
城南水库在郊区,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越往深处走,路越颠簸。
“师父,你确定是这儿?”苏晓晓看着眼前的荒草和锈迹斑斑的警示牌,有点发怵。
“确定。”林深锁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救生圈。
还是小黄鸭图案的。
“……这是?”
“道具。”林深把救生圈套在身上,小黄鸭的嘴巴正好对着他的胸口,画面十分滑稽,“水鬼喜欢可爱的东西。上个月我带了个粉色火烈鸟,他特高兴,多买了份附加险。”
苏晓晓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水库边雾气弥漫,空气阴冷。林深站在岸边,清了清嗓子,对着水面喊:
“张先生——您约的保险顾问来了——”
水面平静。
“张先生,我还带了新出的‘湿身伤害险’条款,您上次说感兴趣的——”
哗啦!
水面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是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脸色青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林业务员?”水鬼的声音像是隔着水传出来,咕噜咕噜的,“你还真来了…哟,这位是?”
“我徒弟,苏晓晓。”林深把苏晓晓往前轻轻一推,“今天她主讲。”
苏晓晓:“???”说好的我只是来学习呢?!
水鬼上下打量她,点点头:“比上次那个穿道袍的好,那家伙一见我就洒黑狗血。”
苏晓晓硬着头皮上前,努力回忆培训内容:“张、张先生您好,我是怪谈保险的苏晓晓,今天主要为您介绍‘意外拖拽责任险’和‘湿身综合险’…”
“等等。”水鬼打断她,指了指林深,“你先让他把那个鸭子救生圈拿掉,太丑了,影响我谈业务的心情。”
林深从善如流地摘下小黄鸭,递给苏晓晓:“徒弟,拿好。这是咱们公司的门面。”
苏晓晓抱着救生圈,生无可恋。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磕磕巴巴地讲解条款。水鬼时不时提问:
“如果我拖错人了怎么办?比如我本来想拖那个车间主任的孙子,结果拖了他女朋友,这算谁的?”
“呃…这算‘目标识别错误’,属于免责条款,但我们可以加购‘目标锁定附加险’…”
“那如果拖到一半,对方突然会游泳,跑了,我这算未遂吗?赔不赔?”
“……”
林深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终于讲到核心部分,苏晓晓蹲在水边,把平板电脑递给水鬼看详细条款。水鬼凑过来,青白的脸几乎要贴到屏幕上。
突然,他伸手抓住了苏晓晓的手腕。
“小姑娘,”水鬼咧开嘴,露出水草缠绕的牙齿,“你要不要…下来陪我看看条款?水里看得更清楚…”
他的手冷得像冰块,力道极大。苏晓晓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往水里拖!
“师父——!”
“我在。”林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下一秒,苏晓晓感觉另一只手被温暖的手掌握住。林深不知何时也蹲在了她旁边,右手牢牢抓着她,左手…按在了水鬼的头上。
“张先生,”林深微笑,语气温和,“我徒弟的手,只能我拉。您…松手好吗?”
他的手掌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水鬼惨叫一声,触电般松开了苏晓晓。
“契约反噬条款第3条,”林深收回手,依然笑眯眯的,“对保险业务员实施伤害或胁迫行为,将自动触发保单作废,并追缴已享受服务费用。您上个月才在我们这儿买了‘水藻净化服务’,不想被追债吧?”
水鬼缩回水里,只露出眼睛:“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要注意分寸。”林深把苏晓晓拉起来,仔细检查她的手腕。那里已经有一圈青紫的指痕。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张先生,”林深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苏晓晓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看来您今天不太适合谈业务。我们改天再来。”
“别别别!”水鬼连忙浮出来,“我签!我签还不行吗!两份都签!”
“哦?”林深挑眉。
“再加一份‘业务员安全保护附加险’!年费我出!”水鬼快哭了,“林哥,林爷,我就是手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林深看向苏晓晓:“徒弟,你觉得呢?”
苏晓晓揉着手腕,看着水鬼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要、要不就算了吧…他也没真想伤害我…”
“你看!小姑娘多善良!”水鬼赶紧顺杆爬。
林深叹了口气,揉了揉苏晓晓的头发:“你呀…”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保单和特制钢笔——笔尖是某种黑色石头做的。水鬼乖乖签了字,按了手印(墨水是水藻汁)。
“合作愉快。”林深收好文件,恢复职业微笑,“‘湿身险’明天生效,‘目标锁定险’需要三个工作日审核。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司客服,电话是400…”
“知道知道,亡者请按1,妖灵请按2…”水鬼熟练接话,看来是老客户了。
回程路上,苏晓晓抱着签好的保单,还有点懵。
“这就…成了?”
“嗯。”林深专心开车,侧脸线条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三份主险,两份附加,提成够你买十双高跟鞋了。”
“我不是问这个…”苏晓晓转头看他,“师父,你刚才手上那个光…”
“小把戏。”林深轻描淡写,“每个业务员都会点防身术,不然早被客户吃了。”
“可是…”
“手腕还疼吗?”林深打断她。
苏晓晓低头看了看,青紫已经消退不少:“还好…”
“回去用热水敷敷。”等红灯时,林深忽然探身过来,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一管药膏,“这个,涂了明天就好。”
是专门治淤青的药膏,已经用了一半。
苏晓晓接过来,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谢谢师父。”
“不谢。”绿灯亮起,林深重新启动车子,语气随意,“毕竟你是我徒弟,欺负也得我来,别人不行。”
“……”
苏晓晓决定收回刚才的感动。
办公室插曲:副CP的萌芽
回到公司已经下午四点。
苏晓晓拿着保单去财务部找白露报销费用,一进门就看见惊人一幕——
冷面理赔员陈默,正被白露按在办公桌前涂药。
“别动。”白露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手里拿着棉签,“伤口不处理会感染。”
陈默赤裸着上半身,精壮的腰腹处有一道狰狞的抓痕,还在渗血。他面瘫着脸,但耳根通红:“小伤。”
“小伤?”白露冷笑,手上用力。
陈默闷哼一声。
“昨天处理那起‘画皮鬼骗保案’,被挠了吧?”白露动作麻利地消毒、上药、包扎,“跟你说过多少次,对付那种客户要戴公司特制的防护手套,你倒好,空手就上。你以为你是林深那个怪物?”
苏晓晓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倒是陈默先发现了她,立刻抓起衬衫披上,速度快出残影。
“晓晓,有事?”白露转过头,神色自若,仿佛刚才按着裸男上药的人不是她。
“我、我来交报销单…”苏晓晓把文件递过去,眼睛不敢乱看。
白露接过来快速浏览,签字:“行了,明天去出纳那儿领钱。对了,”她推了推眼镜,“跟你师父出外勤,他没欺负你吧?”
苏晓晓想到今天手腕被握、耳边低语、还有那句“欺负也得我来”,脸一热:“还、还好…”
“那就是欺负了。”白露了然,“需要我教你反制方法吗?比如在他咖啡里加辣椒油,或者给他的客户资料里夹女装照片…”
“白露。”陈默已经穿好衣服,声音低沉,“别教坏新人。”
“哟,这就护上了?”白露挑眉,转头看他,“陈大调查员,我是财务总监,教新人是我的权利。倒是你,”她用钢笔点点陈默的胸口,“下次再受伤,别来我这儿。医疗部在二楼。”
陈默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压低:“你明明知道我只想找你。”
“……”
空气突然安静。
苏晓晓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我、我先走了!”她抓起签好的文件,夺门而出。
门关上前,她听见白露说:
“陈默,你弄疼我了。”
“抱歉。”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苏晓晓靠在门外,心跳如鼓。天啊,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晓晓吓得一抖,抬头看见林深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师、师父…”
“给。”林深递给她一杯,“拿铁,多加奶,你喜欢的。”
苏晓晓接过来,温度正好。
“白露和陈默,”林深喝了口自己的美式,语气悠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三年了,还没捅破窗户纸。急死人。”
“他们…在一起了?”
“没呢。”林深摇头,“陈默那个闷葫芦,喜欢人家不敢说,只会用笨办法。白露又是个傲娇,明明在意得要死,非装不在乎。”
苏晓晓想起刚才白露给陈默上药时,手指的颤抖。
“那你呢?”她脱口而出。
林深挑眉:“我什么?”
“你…你喜欢过人吗?”问完苏晓晓就后悔了,这什么问题啊!
林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啊。”
苏晓晓心里一紧。
“高中的时候,喜欢同桌的女生。”林深靠在墙上,眼神飘向远方,“她笑起来有虎牙,话特别多,整天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后来呢?”
“后来她转学了。”林深耸肩,“再后来,我就来卖保险了。”
苏晓晓莫名有点失落:“哦…”
“骗你的。”林深忽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我高中没喜欢过谁。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欺负的。”
“……”
“怎么这个表情?”林深用食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失望了?还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苏晓晓拍开他的手,“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生能入师父的眼!”
“什么样的啊…”林深作思考状,“大概是…穿着瑜伽裤很好看,生气时会瞪我,容易脸红,明明害怕还要硬撑,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手腕很细,一握就红的那种。”
苏晓晓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林深也看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握住,拇指在那圈淡淡的青紫上轻轻摩挲。
“还疼吗?”
他的指尖温热,力道温柔。苏晓晓觉得被他碰触的地方在发烫。
“不、不疼了…”
“那就好。”林深松开手,转身走向工位,“下班了,徒弟。今天表现不错,请你吃饭。”
“又吃饭?”
“怎么,不愿意和师父共进晚餐?”林深回头,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站在光里,朝她伸手。
“来,带你去吃水库鱼。放心,这家老板是人。”
苏晓晓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含笑的眼。
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我要吃最贵的!”
“行,反正水鬼那单提成高。”
两人并肩离开。财务部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白露透过门缝看着他们的背影,推了推眼镜:
“有戏。”
她身后,陈默正在系衬衫扣子,闻言动作一顿:“什么有戏?”
“木头。”白露白了他一眼,关上门,“走了,下班。顺便送你回家,伤员要有伤员的自觉。”
陈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夜宵与黑影
林深说的鱼馆就在水库附近,是家农家乐。老板娘是个热情的大妈,看到林深就笑:
“小林又来啦!哟,这次带的是女朋友?”
“还不是。”林深笑眯眯地接过菜单,“我徒弟,苏晓晓。”
“徒弟啊…”大妈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了然一笑,“明白明白。今天有刚捞上来的鲈鱼,清蒸?”
“好,再来个农家小炒肉,地三鲜,两碗米饭。”
等菜的时候,苏晓晓忍不住问:“师父,你经常来?”
“嗯,这家鱼新鲜。”林深给她倒茶,“而且老板娘人好,上次我帮她把缠在厨房的水猴子赶走了,她给我终身八折。”
“水、水猴子?”
“一种小精怪,喜欢躲在潮湿的地方,不伤人,就是爱偷吃的。”林深比划,“这么大点,长得像猴子,浑身是毛。老板娘以为是老鼠,买了好些老鼠药,差点把它毒死。”
“然后呢?”
“然后我给它买了份‘人类居所暂住险’,教它用手机点外卖,别偷厨房的。”林深说得轻描淡写,“现在它住水库,和水鬼是邻居,经常一起点烧烤。”
苏晓晓想象水鬼和水猴子一起吃烧烤的画面,噗嗤笑了。
菜很快上来。清蒸鲈鱼鲜嫩无比,林深仔细地挑掉鱼刺,把鱼肉夹到苏晓晓碗里。
“师父,我自己来…”
“你手腕不疼了?”林深抬眼。
“……疼。”
“那就乖乖吃。”林深又夹了块鱼肉,这次直接递到她嘴边,“啊——”
苏晓晓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但还是张嘴接了。
鱼肉鲜美,他的手艺也很好,挑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
“嗯…”
“那以后经常来。”林深笑着说,自己也吃了口鱼,“反正离水库近,可以顺便看看张先生有没有按时缴纳保费。”
“他还会拖欠?”
“上次拖了三个月,说他手机进水了,没法转账。”林深耸肩,“我给他烧了个防水手机套,问题解决。”
苏晓晓笑得前仰后合。
窗外夜色渐深,农家乐里灯火温暖。林深说起他刚入行时的糗事——给狐妖推销保险,结果被幻术迷惑,签了份不平等条约,倒贴三个月工资。
“那后来呢?”
“后来我师父,也就是我父亲,去把那狐狸揍了一顿,把合同撕了。”林深眼神柔和,“他说,做这行可以耍心眼,但不能没底线。”
“你父亲…也是做保险的?”
“嗯,他是创始人。”林深喝了口茶,“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晓晓能听出那下面的沉重。
“对不起…”
“没事,很久以前了。”林深给她夹了块肉,“快吃,凉了不好吃。”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林深开车送苏晓晓回公寓,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车载电台放着老歌,苏晓晓靠着车窗,有点昏昏欲睡。
“到了。”车停在公寓楼下。
苏晓晓解开安全带:“师父晚安,路上小心。”
“嗯。”林深看着她,忽然说,“今天那身西装,挺好看的。”
苏晓晓一愣。
“不过以后见客户别穿那么短。”林深摸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我…会分心。”
苏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了。”林深摆摆手,启动车子。
苏晓晓站在楼下,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哼着歌走进公寓楼,没注意到,街对面的阴影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降下车窗。
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对手机说:
“目标已确认。林深的新搭档,苏晓晓。疑似有特殊体质。”
“接近她。从她入手。”
车窗升起,豪车无声滑入夜色。
深夜短信
苏晓晓洗完澡,正敷面膜,手机响了。
是林深。
师父:安全到家了。今天辛苦。
苏晓晓:师父也辛苦~
师父:手腕还疼吗?药膏涂了没?
苏晓晓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那点青紫早就消了。但她想了想,回复:
苏晓晓:还有点疼…可能得涂好几天。
师父:明天我给你带更好的药。
苏晓晓:师父真好(^▽^)
师父:知道我好就少气我。
苏晓晓:我哪有!
师父:今天在水库,你差点就被拖下去了。下次站远点。
苏晓晓:知道啦…
师父:不过你当时喊“师父”的样子,挺可爱的。
苏晓晓脸一热。
苏晓晓:师父,你这是在调戏徒弟吗?
师父:是啊。不明显吗?
苏晓晓: ……
师父:早点睡,明天要见新客户。这次是个僵尸,死了两百年了,有口臭,记得戴口罩。
苏晓晓:僵尸也要买保险??
师父:嗯,他想买“口腔护理险”,因为上次啃人把牙崩了,赔了不少钱。
苏晓晓笑得面膜都皱了。
苏晓晓:师父晚安。
师父:晚安,徒弟。
苏晓晓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回放——水鬼冰凉的手,林深温暖的手掌,他手上的金光,他挑鱼刺时低垂的睫毛,他说“我会分心”时躲闪的眼神…
“啊啊啊!”苏晓晓把脸埋进枕头。
她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闷骚又爱欺负人的师父了。
与此同时,林深站在公寓阳台上,看着苏晓晓发来的那个颜文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手机又震动,是陈默。
陈默:白露送我回家了。
林深:然后呢?
陈默:她给我煮了醒酒汤,虽然我没喝酒。
林深:木头开花了?恭喜。
陈默:你和苏晓晓呢?
林深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最后回复:
林深:在养。
陈默: ?
林深:养熟了,再吃。
关上手机,林深看向夜空。远处,城市灯火璀璨,那些非人存在的世界在暗处流动。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阿深,这行最忌讳动真感情。但如果你遇到了那个人…”
“就抓紧她,别放手。哪怕世界颠倒,规则崩坏。”
林深握紧栏杆,轻声说:
“爸,我好像遇到了。”
“但她太亮了,而我…身上有太多阴影。”
夜风吹过,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新的一天,新的保单,新的怪谈。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