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初吻 又过了一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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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细心调养的日子，林姝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现在的林姝已经可以自己借助拐杖或者助行器之类的，做一点简单的日常活动了。
康复师重新为她做完评估后，也感叹她的恢复之快。于是建议可以带着她出去逛逛，晒晒太阳，换个环境放松心情，可以加快恢复速度。
和之前一样，最高兴的那个显然不是林姝，而是盛然。
……
林姝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色长裙，安静地坐在盛然卧室的梳妆镜前。
她静静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这种感觉，多少有些奇妙，甚至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在过去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她作为灵魂体，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都是盛然那张明艳娇俏的脸庞。
而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她自己。
林姝微微偏了偏头，镜中人也跟着偏过来。
镜中的女孩因为长期卧床，下颌线更加清晰，肤色也很白。
但原本的眉眼并没有多少变化。
眉形舒展，眉峰清晰，如远山淡墨。
眼尾天生微微上扬，眼瞳漆黑，安静看着人的时候，总透着几分淡淡的疏离，是天生的清冷模样。
林姝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自己的脸。
她以前其实不太在意这些。
上学的时候几乎不化妆，后来偶尔需要参加正式场合，也不过简单化个淡妆，稍微修饰一下眉眼。
但是今天要和盛然出去，林姝忽然就开始在意了，至少站在大小姐的身边的人，不能很太难看！
"看什么呢？"盛然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在台面上，随即在她身后站定。
镜子里，两个人的脸并排出现。
一个气色红润，眼睛亮晶晶的；一个苍白清瘦，没有多少血色。
林姝的视线在那道对比上停了半秒，很快移开，她忽然后悔自己当初没怎么研究过化妆。
但是盛然显然读懂了她的情绪。
“是不是觉得气色不太好？”盛然弯下腰，看着镜子里的她轻笑，“我帮你化吧。”
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盛然转身拉开了那个琳琅满目的化妆柜。
不愧是大小姐，哪怕看了很多次，林姝还是惊叹于盛然什么都有的化妆柜。摆的满满当当。
盛然从里面挑出了一支眉笔，走到林姝面前，微微俯下身，仔仔细细端详她的脸。
从眉骨，到眼睛。从鼻梁，再一路落到唇角。
一寸一寸地看过去。看得林姝莫名有些不自在。
“……看够了吗？”
“没有。”
盛然回答得十分自然。
林姝：“……”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大小姐这么理直气壮。
盛然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她的眉形。随后，又往前走了半步。
“别动。”一只手轻轻托住了林姝的下巴。
温热的指腹贴上皮肤的一瞬间，林姝的肩膀僵了一下。
“抬一点。”盛然的声音也跟着放轻。
林姝顺着她手指的力道，微微仰起脸。
这个姿势让盛然自然而然地站进了她双腿之间的空隙。
距离骤然缩短。
下一刻，属于盛然的气息便迎面落了下来。
眉笔落在眉头，盛然顺着原本的眉形，一点一点补得更干净。
她做得格外认真，脸也不知不觉越靠越近。近到林姝只需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好看的脸。
于是林姝就那样看着。
晨光落在那侧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被照得透亮，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林姝的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想亲她。
这个想法来得突兀。
连林姝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
她向来自认克制，哪怕同床共枕，她也能很快把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心思压下去。
可现在盛然就在眼前，只要向前一点就可以吻到她。
林姝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算了，人家还在给她化妆呢。
画完眉毛以后，盛然开始替她上底妆。
额头。
鼻翼。
下颌。
盛然一点一点地替她修饰，从粉底到遮瑕，从眼影到高光，每一步都做得格外认真仔细。
林姝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感觉得到。
每一次触碰都格外清晰，像是在挑拨她的内心的欲望。
终于，其他地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盛然拉开另一边的抽屉，足足有好几百个高级口红。
她在林姝的手背上试了好几个颜色，最后终于选中一支柔和的玫瑰豆沙色。
“这个好看。”盛然再次俯下身。
一只手轻轻扶住林姝的下巴。口红沿着她的唇线，缓慢地描过去。
林姝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气质，但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却气色红润、明艳动人，鲜活无比。像是封存在冰雪里的玫瑰，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春风。
“化好啦！” 盛然满意地放下工具，站到林姝的身后。她弯下腰，从背后亲昵地环抱住林姝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林姝的耳廓上。
“林姝，你真好看。” 女孩的声音在耳垂旁响起，带着一点气音，惹得林姝浑身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对了。还有个东西。”盛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盒子。
盒盖打开。林姝几乎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盛然一直戴着的那条吊坠项链。日月合璧，太阳和月亮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只是现在，它被拆开了，盒子里，只剩下弯月的那一半。
盛然拉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脖子上那条，太阳静静躺在她锁骨下方。她说她找师傅重新做了扣环，现在是两条了。
“因为以前只有一具身体，只能戴一条。”
她再次绕到林姝身后，把链子搭上她的颈间。指尖不小心蹭过锁骨，林姝敏感地颤了一下。
"咔哒"一声，扣环合拢。
"现在我们一人一半。"
冰凉的月亮贴上锁骨。林姝低下头，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弯弧，很明显，这条吊坠十分适合她，林姝自己也很喜欢。
但是犹豫再三，她还是说了那句话：
“盛然，我说了，不用总是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段时间，她住盛然家里。全国最好的康复团队，是盛然请来的。每天变着花样送来的营餐，是盛然盯着营养师定的。就连她身上这件柔软的长裙，也是盛然挑的。
林姝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自力更生，最不习惯的就是欠人情。
哪怕这个人是盛然。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人是盛然，她才更不想有所亏欠。
那点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尊，让她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
"我会还的。"她低声说，手指轻轻碰着锁骨间的月亮，"等我好了，我就……"
话没说完。盛然忽然凑近了。
她双手撑在梳妆台的边缘，微微俯下身，把林姝整个人圈进了一小方阴影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还有一点点狡黠。
“你真的想还？”盛然问道。
林姝迟疑了一下，固执地点头：“……嗯。”
盛然看了她几秒。忽然凑得更近。彼此的鼻尖几乎快要碰上。
“那就亲我一下。”
林姝一怔，脸上的热意几乎瞬间蔓延开来。
刚才化妆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念想，被这句话重新翻了出来。
这个大小姐，怎么每次都来这一套。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
林姝避开了盛然的眼眸，但是听到了她的笑。
"那你既然不肯。"盛然俯得更低，声音也低了下来，一字一句贴在她耳边。
"那就欠着咯，我要你欠一辈子。一辈子都是我的。"
林姝的心跳猛地一撞。
"既然是我的东西……"
一只手落在她的下巴上，强制林姝看向了盛然，又轻轻抬起。
"那我就自己拿了。"
下一刻，温暖的吻就落了她的唇上。
林姝的脑海一片空白。
真正的吻，和过去那些触碰完全不同。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她甚至忘记了应该怎样呼吸，只能怔怔地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盛然。
女孩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窗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眼睑和鼻梁上，给那张本就明艳的脸镀上了一层柔软的光。
好看得有些过分。
林姝看了两秒。最终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最初只是很轻的触碰。
盛然似乎也有些紧张。吻一下，又稍稍退开一点，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呼吸近在咫尺。然后再次靠近。
一下一下，温柔而耐心。直到确认林姝没有抗拒，她才终于放松下来，稍稍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间的距离被一点点打破。
呼吸交错的瞬间，林姝只感觉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面前的女孩覆盖了。温软的舌尖长驱直入，肆意地扫荡、纠缠、索取着属于她的气息。
林姝自诩冷静，理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完全没有经验，只是被动的迎合面前的女孩。
但是逐渐，她感觉到这个吻强势但温柔，带着缱绻的思念不肯放手。
明明是被人占据主动权，她却第一次没有产生任何不安。
林姝甚至有一种想要沉溺其中的感觉。想要就这样放下一切，就这样溺死在这个女孩的吻里。被她的气息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盛然才松开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谁都没说话，呼吸交错，乱七八糟。
刚涂好的口红彻底毁了，有一大半都印到了盛然嘴唇上。
盛然却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了一下唇角的口红，然后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这么生疏。林姝姐姐，你是初吻吧？"
林姝的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吻得发麻的唇，指尖还在发抖。
"你难道不是？难道说你以前还跟别人亲过？”林姝警觉了起来。
“我也是呀。”盛然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骄傲。她凑上前，笑嘻嘻地看着林姝吃瘪的样子，“不过，为了今天，我可是学过理论知识的呢，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还有人亲完以后要求现场评价的。
“还，还不错吧。”林姝眼神闪躲，明显底气不足。
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面前的女孩实在太耀眼，漂亮多金，会撩人，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强势的时候强势，不知不觉间，林姝感觉自己已经被这位大小姐死死地拿捏住了，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羞耻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林姝只好强行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躁动的内心：“这种乱七八糟的招数，你跟谁学的？这么狡猾。”
"星瑶和陆辞教的呀。"大小姐半点没有出卖同伙的心理负担，答得飞快，"她们说亲吻就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