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初次相见” 盛然将脸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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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然将脸埋在林姝怀里，呜咽声渐渐平息。
似乎是她觉得哭够了，也确认了怀里的人是真实的，盛然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已经哭得发红，眼尾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看起来似乎有点点狼狈，但是依旧好看。
可林姝却移不开视线。
在她的记忆里，盛然现在的样子，比自己离开以前成熟太多了，眉眼间曾经的怯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盛家大小姐的从容与自信。
但即使这样，在她面前，盛然似乎还是那个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笨蛋大小姐。
盛然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执拗地盯着林姝看。林姝刚开始还能若无其事地与她对视，时间一久，却莫名有些撑不住了。
那道视线实在太热烈，林姝有点不自在，苍白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于是，她下意识地想转过头想要去躲避。
“看够……了吗？”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因为太久没有真正发声，她的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声音有些沙哑，每说几个字，都要停下来缓一下。可属于林姝那种清清冷冷的语调却没有变。
“没有。”盛然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林姝：“……”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丫头变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盛然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往前凑了一点。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看林姝。找到她以后，盛然曾无数次坐在病床旁，什么也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个时候的盛然很害怕，她怕眼前的林姝只是一具躯壳，而真正的林姝，还困在某个她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姝醒了。
她会皱眉，会逞强，会因为自己直白的目光而害羞。是那个很厉害很厉害，虽然会嫌弃她有时候优柔寡断，但是又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毫不犹豫护住她的林姝。
是那个曾经与她一体双魂、生死相依的人。
她真的回来了。
而林姝此刻也同样百感交集。
她们共享过同一具身体，感受过彼此的心跳，知道对方所有不愿示人的秘密。
甚至可能比自己还要了解对方。
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
盛然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她抬起手，缓缓抚上了林姝的面庞。
是温热的。是柔软的。
确认了这份触感后，盛然的胆子越发大了，动作也变得肆无忌惮。指腹沿着林姝的脸颊慢慢向上，轻轻描摹过眉骨，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眼尾。
林姝的睫毛被她碰得微微一颤。
盛然像是怕把她弄疼，立刻就缩回了手。
可安分了一会。她又忍不住凑了回来。轻点了一下林姝的鼻尖，再碰碰她脸颊。
最后，甚至胆大包天地捏住林姝脸侧的一点肉，轻轻往旁边扯了一下。
林姝：“……”
她忍了。
盛然觉得手感不错，又见林姝没反抗，于是得寸进尺地再次捏了一下。
林姝转过眼看她。
“嗯？”盛然一脸无辜。
“你在……干什么？”
“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盛然一本正经。盛然说到这里，又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不是我做梦。”
“也不是什么鬼魂。”
她捏了捏。
“会软。”又用掌心贴了一下。“还是热的。”
盛然的眼睛弯了起来，带着雀跃：“不是我做梦。是真的林姝！”
林姝心口轻轻颤动。原本那点被她揉来捏去的不满，顿时消散了大半。
算了。想捏就捏吧。反正她现在也打不过。
可被盛然这样又摸又捏，林姝还是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她太久没有真正感受过别人的触碰了，现在又刚刚醒来，现在的她连最普通的触碰都被无限放大，感受格外的清晰。
盛然每一次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她都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
林姝的耳根不知不觉越来越红了，脸颊也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林姝下意识想往后躲，偏偏现在身体还虚弱得厉害，只微微动了一点点，就被盛然敏锐地察觉到了。
“林姝，你躲什么？”
盛然狡黠地眨了眨眼。
“不舒服吗？”
“没有。”
“那就是害羞了。”
盛然凑近了一点，像发现了新大陆意义。
“林姝，你脸红了。”
“没有。”
林姝回答的有些不干脆。而且眼睛明显不再看她。
“真的红了。”
盛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居然会害羞！”
林姝强忍着情绪，努力装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好家伙。这是仗着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公然欺负病号是吧？
可是盛然却没打算放过她，不仅不反思，不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你以前住在我身体里的时候，可是天天看我洗澡换衣服的呢！” 盛然的反驳显的理直气壮、
林姝：“……”
这个确实没法反驳。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很有边界感的。盛然洗澡，她会主动避开，站到浴室之外，盛然换衣服，她也尽量不去看。
可是自从两人一起泡澡了之后，边界感这种东西就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确实。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看完了，习惯也成了自然。
“现在我摸两下怎么啦。”盛然说得理直气壮。
林姝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索性就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盛然安静了一秒。
随后，林姝便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近处响起。
“你既然闭眼了……”
“那我就当你默认，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林姝：“？”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大小姐恐怕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主意。
林姝立即挣开了眼s
“盛——”
名字还没来得及喊完。
盛然已经俯下身。
下一秒。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
像是在亲吻一件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一刻，无论什么烦恼与不自在，都在这一吻里烟消云散。
……
张伯得知林姝醒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惊地愣在了原地。
也难怪他如此震惊。
一个昏迷了这么多年，被无数医生判定苏醒概率微乎其微的人，居然真的睁开了眼睛。
原本负责林姝治疗的医生、护士，还有盛然之前请来的几位专家几乎全都赶了过来。
病房一时间挤满了人。意识评估、神经反射、影像检查、各项身体指标……
各种检查来来回回做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得出的结论依旧只有一个，林姝真的醒了。
不过林姝昏迷得太久，身体的恢复远远没有意识恢复得那么快。她的肌肉严重无力，连抬手这种最简单的动作都十分吃力。
甚至吞咽也需要重新评估和适应，直到医生反复确认她能够完成基本的吞咽动作，才终于允许她尝试少量经口进食，而且要先吃流食。
盛然则是直接要求厨房哪怕做流食，也要做的好吃。
这天，盛然端着一个白瓷小碗，里面是一碗南瓜小米糊。
小米熬得极烂，南瓜蒸熟以后仔细打碎，再反复过滤，最后只留下细滑柔软的一小碗，味道不错。颜色是温暖的浅金色，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盛然将床头稍稍升高，又仔仔细细替林姝垫好枕头。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先吃一点这种清淡的东西。慢慢来，不舒服就告诉我。”
盛然拿起小勺，舀了一点。又地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
等确认温度合适以后，才小心翼翼地送到林姝唇边。
“来，啊——”
林姝有些无奈，不过谁叫她现在是病号呢，她接受了盛然的好意。
柔软温热的南瓜小米糊一点点滑过喉咙，进入空荡荡的胃里。
没有多么惊艳的味道，可是非常的温暖。
盛然有些紧张地盯着她。
“怎么样？”
“有没有不舒服？”
林姝摇头。
“味道呢？”
林姝停了一下。
“可以。”
只两个字，已经算是相当高的评价。
盛然低头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她，忽然道：“那我也要喝一口。”
林姝还没来得及反应，盛然已经低下头。
用刚刚喂过林姝的那把勺子，重新舀了一小口。
然后十分自然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林姝：“……”
南瓜本身带着清甜，小米也已经熬得十分细软，确实还不错。
盛然慢慢咽下去，还认真评价了一句：
“嗯。确实还行。”
林姝忍不住看她。
“你怎么抢病号的饭？”
“怎么能叫抢？”盛然理直气壮。
“以前我可是带着你吃了那么多好吃的。”
“现在你终于有自己的身体了，我尝你一口怎么了？”
林姝一时无言，之前的回旋镖好像都打在了自己身上。盛然却已经重新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来。”
林姝犹豫了。毕竟从前她们共享的是同一具身体。吃什么、喝什么，本来就是同一种味觉。
甚至有时候感官刺激太大，林姝还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那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间接接吻？
但这个念头通常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身体。
实在很难分清什么叫“你吃过”，什么又叫“我吃过”。
可现在不一样，她们是两个人了。
于是当盛然再一次把刚刚自己含过的勺子送到她唇边时，林姝的视线莫名落在了那把勺子上。
林姝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张嘴把那一口吃了进去。
温热的南瓜糊在舌尖慢慢化开。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勺南瓜放得多了一些。
林姝总觉得，这一口好像比刚才的要甜。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初次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