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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的温柔,只给我一人 柏源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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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源正式住进了王宫,成了南灼的专属贴身侍卫。
他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南灼寝殿的隔壁厢房,一墙之隔,一步之遥,只要她有任何动静,他能在三秒之内赶到她的身边,分秒不差。
和副本里的剧情一模一样,他成了她的影子,寸步不离,形影相随。
南灼在书房处理政务,伏案批阅奏折,梳理王室产业与朝政脉络,他就安静地站在书房的角落,身形挺拔如松,目光永远落在她的身上,时刻警惕着周遭的动静,哪怕一只飞虫飞进书房,掠过她的案头,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不动声色地挥开。
她去王宫花园散步,踩着青石小径,看满园花开,他永远走在她的外侧,替她挡开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隔开拥挤的人流,提前预判所有的危险,哪怕是路上一颗凸起的石子,一根横生的枝丫,他都会提前不动声色地踢开、折掉,怕她绊倒,怕她划伤。
她深夜去探望病重的父王,守在病床前悉心照料,他就守在国王的病房门外,一夜不睡,脊背始终挺直,像一尊忠诚的雕塑,哪怕天快亮了,晨露打湿了衣摆,也没有半分懈怠,第二天依旧精神抖擞地跟在她身边,没有一丝疲惫。
甚至连她的饮食,他都会提前一一试毒,从茶水到点心,从菜肴到鲜果,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会端到她面前。
宫里的御膳房,早就被摄政王的人渗透了,层层把控,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人在茶水里下了慢性毒药,身体日渐虚弱,才给了摄政王可乘之机。
而现在,柏源来了。
第一日,御膳房送来的红茶,盛在白玉茶杯里,热气氤氲,香气清雅。柏源端起来,刚要试喝,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指节泛白,抬眼看向送茶的宫女,眼神冷得像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茶,是谁泡的?”
宫女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苏缇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脸色发白:“柏侍卫,怎么了?这茶有问题?”
柏源没说话,只是拿出随身的银针,银针莹白,锋利透亮,轻轻插进了茶水里。不过一瞬,银针瞬间变得乌黑,黑得发亮,触目惊心。
苏缇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浑身发冷:“毒……竟然真的有毒,摄政王的人好大的胆子。”
南灼坐在书桌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意外。她早就知道这里面有毒,只是没想到,柏源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甚至不用银针,只凭气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殿下,”柏源端着那杯毒茶,快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自责与后怕,声音沙哑,“是臣失职,差点让殿下陷入险境。臣以后定会加倍小心,寸步不离,绝不让这种事再发生。”
南灼看着他自责的样子,眼底满是心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轻轻扶起他,指尖触到他的手臂,温热而有力,轻声说:“不怪你,是宫里的人心思太歹毒,狼子野心。以后,我的饮食,就都交给你了。”
“是,殿下。”柏源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像是坠入了星辰,温柔而明亮。
从那天起,南灼的饮食,全都是柏源亲手打理。他会亲自去御膳房盯着,守在灶台前,亲手给她泡茶、做点心,甚至会亲自去王宫的膳房库房挑食材,精挑细选,确保每一口吃到她嘴里的东西,都是绝对安全,无半分隐患。
他做的点心,甜度永远刚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味道,软糯香甜,入口即化。他泡的红茶,永远会放两块方糖,温度刚好入口,不烫也不凉,暖到心底。
他甚至记得她不吃葱姜,不吃香菜,每一道菜,都会细心地挑干净,一丝一毫都不落下。
宫里的人都怕柏源。
他性子冷,不爱说话,周身总是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狠戾气场,眉眼冷冽,步履沉稳,王宫的卫兵、宫女、太监,看到他都绕着走,背地里都叫他“疯狗侍卫”,说他是个没感情的亡命之徒,冷血无情。
只有南灼知道,他所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都只给了她一人,独一份,无二般。
那日南灼处理政务到深夜,烛火摇曳,映着她疲惫的侧脸,终究抵不过困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长发散落肩头,呼吸轻浅,模样安静。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给她披上了温暖的披风,羊毛的质感柔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动作轻得怕惊扰了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几乎听不到。
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柏源半蹲在她的身边,离她很近。暖黄的烛火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褪去了戾气,只剩下温柔。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疼惜,目光落在她脸上,缱绻而深情。
他见她醒了,立刻收回手,就要起身行礼,南灼却先一步开口,叫住了他:“柏源,你别起来,就这么陪我说说话吧。”
柏源的动作顿住了,依言半蹲在她面前,垂着眸,恭敬地说:“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没什么吩咐,就是想问你,”南灼看着他的眼睛,烛火映在他的眼眸里,温柔闪烁,轻声问,“你为什么,要来做我的贴身侍卫?以你的身手,去哪里都能有大好的前程,没必要屈居在这深宫里,做一个小小的侍卫。”
她明知故问。
她太清楚答案了,可她想听他亲口说,想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说出那句藏了十年的执念,藏了十年的心意。
柏源的身体猛地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紧了,骨节泛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还有藏不住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低声说:“臣只想护着殿下,这就是臣,最好的前程。”
他还没准备好。
他怕自己唐突的过往,满身的伤痕,会吓到她。怕自己这一身从地狱里带出来的戾气,会污了她的眼。怕自己藏了十年的执念,在她眼里,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纠缠,唐突了佳人。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就够了。
南灼看着他眼底的隐忍,心里又酸又软,鼻尖发酸。
她没再追问,只是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只用狗尾草编的兔子,圆滚滚的,耳朵长长的,编得精巧可爱,绒毛柔软,栩栩如生。
是她下午的时候,照着副本里的样子,亲手编的,一针一线,都藏着心意。
在看到那只草编兔子的瞬间,柏源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骤缩,呼吸都停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只兔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南灼,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手都在抖,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带着不敢置信:“殿下,您……您怎么会编这个?”
“十年前,南洲国边境的地下斗兽场。”
南灼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了他的心上,刻进了他的骨血。
“我跟着父王巡视边境,无意间闯进了斗兽场的外围,看到了一个被关在铁笼子里,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别的孩子都被他吓跑了,只有我没走。我隔着栅栏,给他处理了伤口,递了干粮,还用狗尾草,给他编了一只一模一样的兔子,跟他说,兔子陪着你,就不会疼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总会见到光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轻声说:“那个小男孩,是你,对不对?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