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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过关 宋沐习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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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沐习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始回答:“天气……很热。商场……人很多。”
“嗯。”张老师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那副温和的表情,“你们玩的开心吗?”
“还可以,那天我们运气都很好。”
张老师循序渐进,慢慢的才进入正题。
“在你们被带到那个房间之前,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比如,汽车里的味道,或者……别的什么?”
汽车里的味道?
宋沐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半拍。
车里有股淡淡的类似空气清新剂的甜腻香味,后来她才意识到,那可能混了迷药。
“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车里有种……香香的味道,像空气清新剂。我一开始没在意,后来觉得越来越困。”
张老师专注地听着,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么,后来在那个房间里,也有闻到其他味道吗?”
“房间很黑……”宋沐习的声音更低了些,似乎有些费力地回忆,“有霉味,还有……烟味,他们有人抽烟。”
“抽烟?”陈永志眼神一凝,看向张老师,这个细节之前没说过。
“对,那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他嘴里……一直叼着烟。”宋沐习的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纱布下的脸似乎因回忆而紧绷,“烟味很呛,我闻着很想吐,有种怪怪的气味。”
张老师适时放缓了语气,温声安抚:“好的,不用紧张。这些信息很有帮助。”
“那么,在他们对你……动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还说了什么话?任何话都可以,哪怕是骂人的。”
宋沐习默了更长时间,久到陈永志几乎要以为她又会像之前一样,因恐惧而无法继续。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听见,坐在沙发的那个男人打电话,他说……放心,这两个人绝对符合要求,而且是学生……嫩的很。”
她去杀那个老大的时候,他正好说完这句话后挂了电话。
陈永志的呼吸一滞。
宋沐习所说的这些词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远比普通绑架勒索更黑暗的罪恶。
张老师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看向陈永志,两人都神情凝重,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绑架案。
“宋同学,你提供的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张老师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个电话……你能记起更多细节吗?比如对方怎么称呼他,或者他有没有提到具体的地点、时间?”
“记不清了……电话很短,然后他们就……就……”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似乎又开始细微地颤抖,仿佛重新被恐惧攫住。
“好了,宋同学,今天先到这里吧。”张老师沉声开口,打断了宋沐习的回忆。
他合上笔记本,对陈永志使了个眼色,他们得到了关键线索。
两人起身告辞,脚步声远去,病房重归寂静。
宋沐习把头扭向一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她说的可没有一句谎话,不过是调换了一下她听到这些消息的时间罢了。
这些话,已经足够让嗅觉敏锐的警察的目光彻底引向那些绑匪的背后。而她,一个重伤侥幸逃脱的受害者,只需要安静地等待康复就好了。
两人刚走不久,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是母亲叶兰千带着午饭来了。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中,带来些许暖意。
“知乐来了。”宋沐习轻声说。
叶兰千手顿了顿,看向门边孤零零的果篮,轻叹一声,“……妈知道了。”
阳光透过窗子,宋沐习听着耳边母亲收拾碗筷的轻微响动,体内的灵力,正沿着功法的路径,缓慢地自行运转。
她能感觉到,周身浮动着淡淡的灵气。
宋沐习不断运转功法,试图将游离在外的灵气吸入体内。
半小时过去,空气中极淡的灵气始终没有被她吸入体内,她有些无奈,这功法一点别的路子都不让她走啊。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单调。
宋沐习按照医嘱休养,灵力则像潜伏的暗流在她体内流转。她将身体的恢复速度控制在比常人稍快,但又不至于引人怀疑的范围内。
老师同学们相继来看望过她,纪知乐后来又来看过她,她们聊了几句,默契的揭过那天发生的事。
拆掉部分纱布的那天,林医生仔细检查了她的恢复情况,眉头松了松,“恢复的比预想的好,继续保持。”
宋沐习点点头,眼睛上的纱布拆掉后,光线涌入。
她看向镜子中的脸仍有些苍白,但那些骇人的青紫肿胀已褪去大半。
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纪知乐的探望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次,她告诉宋沐习自己要搬走了,离开这座城市。
宋沐习明白,那场噩梦像一道无形的裂痕,谁也不愿提起,看到对方就会想起那时候的事。
纪知乐搬走并非意料之外。
等到出院那天,已经是深秋。
家人办完手续,推着她的轮椅走向医院大门,冷风吹来,带着枯叶的干爽气息。
车驶过繁华街道,窗外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宋沐习的目光落在一个匆匆行人的脖颈上,那里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搏动。
盯着看了好一会,她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
回到家后,那本功法依旧在房间的书架上摆着,但此刻在宋沐习眼中,那些墨字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慢慢的组成了几个字。
赤血纳元诀。
她那本书拿了下来,快速的又翻阅了一遍。
再次看了一遍把全部的内容记下,随后手中突然升起一团火焰,无声吞噬了书页。她既然已经全部记住,这本书没有留着的必要。
灰烬飘向窗外,消失的干干净净。
没有人会知道她是个邪修。
“姐!老妈问你喝不喝菜汤!”宋木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喝!”宋沐习扬声应道,掌心最后一点微温散去。
晚餐时,叶兰千说学校打来电话,商量她返校复课的事宜。由于她住了几个月的院,学校建议她重读高一,不要升入高二阶段。
宋沐习拒绝了。
“我可以跟上进度,落下的课程我会自己补上的。”
她的语气太坚定,叶兰千和宋宜弘劝了几次都没让宋沐习改变想法,两人无奈之下还是妥协了。
九月开学的前一天,宋沐习拆掉了最后的石膏。
镜中的少女身形单薄,皮肤光洁,几乎看不见先前惨烈的伤痕。
她穿上久违的校服,走出房间,书包被宋木嘉拿在手里。
稍微重些的物品基本不再经她手,老爸和老妈总担心她的伤,害怕恢复期没恢复好,落下病根。
“以后都我和你爸交替送你们上学,周五下午下课了就在校门口等我们,我们来接你们。”
“住宿舍的时候你注意不要提太重的东西,实在不行就让室友帮帮你,药我都给你装书包里了,每天注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