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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询问 “你们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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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么被绑架的?”
“那天晚上……”宋沐习声音依旧沙哑,她缓缓道,“我们吃完饭就准备回家了,在日月商场南门外面我们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上去了。”
“那时外面很热,车里开了空调,他开了一条奇怪的小路,但是我看着导航又确实在往我家的路上开……”
“后来你有意识道不对劲吗?”陈永志问。
“有。我有点晕车,想开窗透透气,但是打不开……我当时感觉越来越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我想打开手机报警,然后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已经和知乐被关起来了。”
“你知道自己被关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房间很黑,连个窗户都没有。”
陈永志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什么,“继续。”
“我和知乐在房间里,我听见外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说话?”陈永志记录的手一顿,“说的什么?”
“他们说……”宋沐习顿了一下,叶兰千小心的喂她喝了一口水,她继续说道:“干完这最后一票就走,上面已经联系好了路子。”
陈永志的眼神骤然锐利,这可是关键线索,“然后呢?”
“然后,有人突然打开了房门……”宋沐习说到这声音颤抖,像是对接下来的事十分害怕似的。
“他们把我们拖到另一个男的面前,他们说……要我们给五百万,不然就撕票!”
想到之后的事,宋沐习咬紧牙关,强忍着害怕继续说下去。
“我家没有这么多钱,他们,他们就开始对我动手。”
“知乐,知乐被他们打了一巴掌晕了过去,我被他们打了很久……”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停了下来,好像被谁叫了出去,我强撑着不敢闭眼,他们很久没有回来……”
她缓了一会,继续道,“我不想坐以待毙,我不想死,我拖着知乐向门外走……”
“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只感觉走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知觉了,后面,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之后的事你都不知道了吗?”陈永志思索了一下,问道。
“之后?谁救了我们?”宋沐习疑惑的问。
“附近的村民发现了大火,根据消防队记录,你们是在一处火焰不远处被发现的。另外……”
“绑匪死了。”
宋沐习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动了动,“死了?”
陈永志紧紧盯着宋沐习实际上现场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他前些天也询问了纪知乐,两人口中都提到了绑匪有四人。
他想不明白,如果那一具尸体是绑匪其中之一的话,剩下三人去哪了,火又是谁放的?
疑点重重。
“四个人都死了吗?”宋沐习问。
“现场只发现一具尸体,火灾现场毁坏严重,还在勘查。”他顿了一下,“宋同学你仔细回想,还有什么别的人吗,或者是他们的对话提到了别的什么事吗?”
她愣了一下,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虚弱和困惑,“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而且他们后面一直在打我,好痛……”
宋沐习的话语停住,像是陷入某种痛苦的回忆,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陈永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你先休息,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
病房门再次关上。
宋沐习静静地躺在那里,听着母亲压抑的啜泣和模糊的医疗仪器声响,她嘴角动了动,像是露出了一抹笑。
绑匪四人的脸,还有他们惊恐的神情随着那场大火,在脑海中扭曲消散。
又过了两天,宋沐习的精神稍微好了点,床边的设备小声的放着有声电子书。
怕她躺着无聊,母亲特地放在这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护士推门进来换药,她一边小心地解开她身上的旧纱布,一边例行询问。
“……还是疼。”
“慢慢来,会好的。”护士手法轻柔,换好手臂的伤,又去处理她头上的绷带。
一层层纱布揭开,接触到空气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纪知乐提着一个果篮,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退,淤青显现出来。
“沐习,我……来看看你。”她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宋沐习身上层层叠叠的绷带和石膏上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宋沐习张嘴轻声说,“进来吧。”
纪知乐却没动。
她看着护士正在处理的伤口,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果篮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看见宋沐习身上的伤,她又想起了那两天的经历,每每午夜梦回,她都会被噩梦吓醒。
陈警官说这种穷凶极恶的绑匪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放人的。
钱他们要,人他们也要。
所以她一直在想,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她了。如果后面她们没被救出来,她又要经历什么。
“我……我下次再来看你。”她说完,几乎是逃似的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果篮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口,又继续手中的工作。
宋沐习安静地躺着,任由护士重新缠上干净的纱布。
厚重的纱布再次覆盖下来,隔绝了光线,也遮住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
护士换好药离开,病房重归寂静,只有电子书平稳的机械音流淌。
宋沐习躺着并非无事可做,她一直在脑中梳理着那天出现在脑海中的内容。
那些文字随着她专注的回想,越发清晰地浮现,内容不再晦涩。
她内视着体内那股新生微弱的暖流,或许该称之为灵力。
按照功法所述,她炼化了那三人的血液,如今勉强算是引气入体成功,踏入了练气期第一层。
她尝试着引导那丝灵力,极其小心翼翼地流向最疼痛的几处骨折伤。
灵力所过之处,传来仿佛无数蚂蚁啃噬又带着麻痒的奇异感觉,疼痛确实减轻了一点点,极为有限。
宋沐习立刻停止了动作。
不能好得太快,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恢复速度。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不同于护士的轻快,更沉稳。
她心念微动,悄然散去了那丝灵力。
病房门被推开,陈永志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便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我们局里的心理学专家,张老师。考虑到你经历的事情比较特殊,我们想请张老师和你聊聊,看能不能帮你更好地回忆一些细节,也有助于你的心理恢复。”
张老师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平缓:“宋同学,别紧张,我们就随便聊聊。”
宋沐习微微偏过头,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张老师拉过椅子坐下,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
他的目光并未像陈永志那样锐利地审视,反而带着一种舒缓的平静,缓慢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又落回宋沐习被纱布覆盖的头部。
“陈队长之前和你聊过一些,我知道你受了很大惊吓。”张老师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温开水。
“有时候,人在极度恐惧时,大脑会启动保护机制,模糊掉一些难以承受的记忆,或者……重组一些片段。”
“所以,我们现在不着急。你可以试着放松,就像……回忆那天早上出门时,天气怎么样?商场里是不是很热闹?”
他引导着,从最安全的细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