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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厮守 “它说它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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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总,这是咱们上周对接的那家合作方的尽调资料。他们的渠道资源挺扎实的,回款周期稳定,但最近他们内部管理层有变动,部分项目……”
办公桌底下,沈无咎唇线绷紧,一条腿在不停地往他这边靠,他被迫紧贴到最里面也躲不开。余渐膝盖一下一下蹭着他,给他蹭出一道无名火,他又羞又窘,忍无可忍照着面前的腿肉就狠狠一掐。
“嘶——”
低沉的抽气声突兀响起。
助理话音顿住,疑惑抬眼:“余总?”
沈无咎简直心脏骤停,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仿佛刚刚发出声的是他。
全场唯有始作俑者面色沉稳,语调从容不改分毫:“没事,你继续说。”
“好的。”助理压下疑惑,继续汇报工作。
……
待助理走后,余渐压下嘴角隐忍的笑意,俯身看向桌底缩成一团的人。“还不打算出来吗?”
沈无咎一动不动:“不用了,我决定在里面冬眠了。”
来年春天,他沈无咎还是一条有头有脸的好汉。
余渐这下直接笑出了声,最后还是他伸出双手把准备冬眠的男朋友拽了出来。
沈无咎刚直起身站稳,下一瞬,就被余渐掐着腋窝,稳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哎——你干嘛?”
余渐双手撑在他两侧,含笑看着他:“说说,你怎么会想到钻到桌子底下的?”
“我就……灵机一动。”
“动得好。”
沈无咎觉得自己真要恼羞成怒了,扬着声音道:“我本来是想出来的!是你很快就叫人进来,那我再出来岂不是更奇怪!说到底还是怪你,谁叫你不好好工作非要亲我的!”
“嗯,怪我。”余渐非常爽快认下这个罪名,“亲都亲了,再亲一会儿吧。”
话落,他挑起沈无咎的下巴,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沈无咎身体不自觉后仰,余渐长臂一揽,环住他的后背,将人固定在怀里。舌尖轻轻扫过他的齿缝,耐心地哄着他松开。沈无咎没有半点招架的余地,溃不成军,被他带着沉沦。
*
暮色垂落,百花洲的夜晚也增添了许多七夕的氛围,原先那些摆书签、玉佩、小文创的摊子,七夕这天全都添了大捧的花,各色各样的花束挤在一起,顺着临水的摊位一路排开,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沈无咎牵着余渐缓步往深处走,那一片比外围安静许多,青石板上布着几处大小的石渠,渠边嵌着一圈冷调的蓝光灯带,把流动的水染成透亮的幽蓝,格外有氛围。
两人随意选了一家茶馆,坐在外边赏景饮茶。一对小情侣路过,怀里抱着一捧碎冰蓝,与这环境相得益彰。沈无咎将茶杯放下,轻声问:“我们今天还买花吗?”
余渐:“想要吗?我们等会可以去逛逛。”
沈无咎认真想了下,摇头:“不是很想,也没人规定七夕节必须送花对吧?你想要吗?”他对花不太感冒,之前收到很开心,也不过是因为送花的人是余渐。
“我也不要。”余渐答道,“家里的花还开着,足够看了。走吧,前面好像有驻唱。”
沈无咎站了半个身子又坐下,抬眼看着余渐:“站不起来。”
余渐偏头笑了下,决定纵容耍无赖的男朋友,转身蹲下:“来,我背你。”
“真的?”沈无咎愣了,他就是随便一说,可没有这个意思。
“真的,过时不候。”
沈无咎还想再矜持一下:“可是......”
他刚开口,余渐就站起了身,抬脚往外面走。沈无咎傻眼了,快步追上前面的余渐,猛地纵身一跃,扑到他背上。
余渐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两步,下意识抬手扣住他腿弯。等稳住重心,他低低笑出声,借着转身的力道,带着背上的人转了一圈。
沈无咎趴在他肩头,胳膊圈紧他的脖颈,眼睛亮晶晶的,气息都落在余渐耳侧:“反悔是狗。”
“没反悔。”
“嘿嘿,”沈无咎翘起嘴角,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余渐嘴巴里,“奖励!”
余渐稳步往前走,沈无咎趴在他背上,借着高高在上的视角打量四周,忽然指着脚边成片的野草,好奇发问:“哥,这草叫什么?”
“不知道。”
“你怎么这么笨?这都不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叫无名草!”
“嗯嗯,好名字。”
沈无咎笑了起来,他忽然想到这貌似不是余渐第一次背他,小时候他在学校崴过脚,是余渐背他回的家。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哥哥回来了。现在他不只有哥哥,还有爱人。
一阵微风吹过,无名草随之摇曳,沈无咎圈住他脖颈的的手臂又紧了紧,开口道:“男朋友。”
“嗯?”余渐含着糖,满口都是甜的。
“今天虽然没送你花,但我把这风送给你吧。”
“为什么?”
“因为风起时,我听见无名草的声音了。”
“它说它要与风长相厮守。”
*
过了七夕,两人又投入忙碌的生活中。这段时日,锐沃生物自研新药成功落地上市,余渐便带着李净前往黎国调理治疗。两人已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
安顿好李净后,余渐又马不停蹄回到济州,沈无咎开车去接的他。回程路上,余渐靠在副驾,满身掩不住的疲惫。与沈无咎没聊几句,就控制不住阖上了眼。
没过多久,余渐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起低声应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沈无咎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等他挂断,轻声问:“怎么了?”
余渐淡淡摇头:“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哦。”
回到家里,余渐去房间收拾行李,整理到一半,韩从忽然打来了电话。
“明天篮球赛结束,咱们出来聚聚呗?好久没见了。”韩从毕业后就忙着全国各地演出,确实挺久没一起聚过。
不过……“篮球赛?”
“对啊,稷下操场的高校联赛,还挺正式的,专门给留了家属观赛区。我家确儿都参加了,那我肯定要去加油助威的,今天晚上就到济州。沈无咎也参加了,咋?他没跟你说?”
“……”
挂了电话,余渐推开房门,看见沈无咎正对着榨汁机在那研究,他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这个榨汁机是不是坏了?”沈无咎疑惑道,“我怎么按都不开。”
“我看看。”余渐把俯身查看片刻,“应该是坏了,想喝什么你在手机上点吧,我等会做饭,有想吃的吗?”
“别做了,你那么累,我直接全点外卖得了。”沈无咎掏出手机。
余渐笑了笑:“不至于那么累,等天色晚点再做吧,先去沙发上坐会儿。”
“好。”
余渐倚靠在沙发上,沈无咎窝在他怀里,开始刷手机:“你有没有想喝的?不然我多买点放冰箱。”
余渐手指绕着他的发丝,懒懒道:“没有,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那我想喝的可多了。”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啊?”沈无咎视线不离屏幕,随口应声:“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这段时间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那相当不错,每天都很充实,经常跟同学出去吃饭,也认识了好几个朋友。”
“听起来是不错,多姿多彩。”
“是的是的。”沈无咎点头,瞥见他过于平静的神色,忍不住笑,“干嘛?我做什么不都跟你有报备吗?你一副这样的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余渐继续缠他的头发,“我羡慕。”
“别羡慕别羡慕,马上我也要去新衡给安排的岗位实习了,再开学可能还要准备往上考,唉,心不跳了。”沈无咎靠在余渐怀里闭上了眼。
余渐亲了亲他的眉眼,掌心覆上他心口:“让我感受一下还跳不跳。”
翌日。
稷下操场人声鼎沸,热闹空前。看台已经来了大半人,穿着不同颜色衣服的志愿者抱着矿泉水,手拿应援小旗子,为即将开始的比赛做准备。
余渐穿过人流走到场边,韩从眼尖,一眼瞧见他,高高扬起手朝他招手。余渐缓步走过去,在他身侧坐定。
“你这是背着沈无咎来的?还是沈无咎后来跟你说了?”
余渐目光扫视下面热身的运动员,说:“不重要,来了就行。”
韩从立刻了然:“看来是前者。”
“……”
韩从刚要准备嘲笑他,就听下面喧闹声更大,比赛开始了。
场上的球员陆续就位,沈无咎也在其中。球衣衬得他肩线利落,跑动的时候发丝微微扬起,抬手运球、起跳的动作干脆流畅。周遭的嘈杂好像都隔了一层,余渐的目光牢牢锁在鲜活耀眼的少年身上。
中场休息,球员们陆续退到场边喝水。林确擦着汗,先朝着看台方向的韩从扬了扬下巴,余光一转,看见了旁边的余渐,胳膊立即撞向身侧的沈无咎。
“你哥来了。”
“啊?”沈无咎拧水瓶的动作一顿,朝林确示意的方向看去,“不能吧?我没跟他说过。”
……好像还真是。
沈无咎隔着整片球场的喧嚣和来往跑动的人影,视线直直撞进余渐的目光里。
第一局比赛结束,稷下大学大获全胜,开了个好头。沈无咎被队友揽着肩膀,和大家勾肩搭背挤在一起,凑在一处兴奋地庆祝欢呼。旁边一个队友提议:“下一场轮不到咱们上场了,要不要去家属席那边坐坐?”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场外走,沈无咎身旁的人时不时抬手搭一搭他的肩,聊得热火朝天。
余渐就坐在原地,目光随着这群人移动,静静看着。沈无咎浑然不觉,跟着队友走近,众人这才散开。
他额角挂着薄汗,眉眼还带着赛后的笑意,开口问:“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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