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意终许 嗯，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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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闹腾还残留在院落的晚风里，温云惺依旧黏在墨尘晏身边，没了昨日的歇斯底里，却依旧带着未消的执拗，安安静静地守着，眼底的期待丝毫未减。
墨尘晏看着眼前少年眼底的红血丝，想起他昨日闹了整整一日，嗓子沙哑，眼眶泛红，心底的心疼终究压过了所有的礼法克制。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衫，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大半，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指尖微微收紧，终是放下了所有的坚持与隐忍。
温云惺抬头看向他，刚想开口再央求几句，却见墨尘晏先一步出声，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别再闹了。”
少年瞬间屏住呼吸，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脏砰砰直跳，生怕错过一个字。
墨尘晏垂眸，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耳尖漫开淡粉，终究是说出了那句藏了无数日夜的话：“我答应你。”
短短四个字，击碎了所有的克制与回避，让温云惺瞬间红了眼眶，所有的委屈与执着都在此刻有了归宿。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尊，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扑进墨尘晏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衣襟里，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师尊！你真的答应我了！”
墨尘晏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抚着，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剩满心的纵容与温柔。他低头，鼻尖蹭过少年的发顶，低声呢喃，语气认真而笃定：“嗯，答应你，往后，我是你的爱人。”
他守了半生的师徒礼数，压了许久的心动情愫，终究败给了少年一往无前的热烈，败给了自己藏不住的心意。从此，不再克制，不再回避，只愿与眼前之人，共赴往后岁月。
温云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紧紧攥住墨尘晏的手，指尖相扣，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太好了！师尊，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墨尘晏看着他灿烂的笑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温柔的笑意，指尖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目光缱绻，字字真心：“好，一辈子。”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相扣的指尖上，将这份终于坦诚的心意，照得温暖而耀眼。一场双向的奔赴，一个热烈直白，一个隐忍终破，至此，心意终许，再无别离。
风卷着落梅拂过肩头，温云惺忽然收紧相扣的指尖，指腹细细摩挲着墨尘晏掌心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那触感熟悉又安稳，是无数个日夜里，他偷偷描摹过无数次的轮廓。从前罚抄心法时，他总借着俯身行礼的间隙偷望这双手，看它执剑破雾、翻卷书卷，那时只敢藏着满心倾慕悄悄仰望，如今终于能堂堂正正握紧，连心跳都踏实得发暖。
他仰头望着墨尘晏眼底盛着的温柔，从前这双眼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清冷，似寒潭映雪，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却融了半生冰雪，将所有缱绻与纵容都独独予他一人。那些守在清心殿外的漫漫长夜，那些告白被克制回避的忐忑时刻，那些被罚抄心法时偷偷红过的眼眶，此刻全都化作眼底滚烫的暖意，少年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却字字雀跃：
“师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我好爱您，师尊您知道吗。”
墨尘晏抬手，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凝起的湿痕，动作温柔得能揉碎晚风。半生恪守的师徒礼法曾是他最坚固的枷锁，他以为克制心动便是守住本分，却忘了少年一腔孤勇，从初见时的一眼倾心，到后来日复一日的执着奔赴，从未有过半分退缩。是少年的热烈撞碎了他所有的隐忍，是眼底藏不住的心疼让他终是卸下防备，此刻望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心底只剩满心愧疚与珍视：
“是我让你久等了，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阳光透过枝叶筛下碎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彼此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温云惺忽然踮起脚尖，轻轻蹭了蹭墨尘晏的下颌，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亲昵：“不止陪着，我们要一起看青云山的寒梅年年盛放，一起练剑到日暮西沉，一起守着彼此，再也不分开。”
墨尘晏微微垂眸，任由少年亲近，耳尖的淡粉尚未褪去，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浅却真切的笑意，这是他半生从未有过的松弛与欢喜。他反手握紧少年的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鼻尖蹭过柔软的发顶，清冽的竹香与少年发间的梅香交织缠绕，低声应道：
“好，都依你。寒枝共赏，霜华同沐，此生相守，永不别离。”
檐角铜铃轻响，落梅簌簌飘落，铺满脚下青石，似是为这份终于坦诚的情意，铺就一条通往岁岁年年的路。往后知风萧隐的朝暮风雪，清心殿的岁岁朝夕，再不是一人独行，而是两两相伴，心意相依，岁岁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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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意终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