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录》纸杬

32、第 32 章 小三撞煞，

　　苏雅起初只觉得我神经质、疑神疑鬼、做贼心虚。

　　直到她亲眼看见沈清禾。

　　那天夜里，大雨滂沱。

　　我高烧不退，浑身发冷，躺在床上昏沉梦魇。

　　苏雅独自去客厅倒水。

　　开灯瞬间，她看见——

　　阳台落地窗上。

　　贴着一个白衣女人。

　　整个人紧贴玻璃，长发覆面，双手平贴窗面，死死盯着屋内。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混着她身上的泥水，密密麻麻往下淌。

　　苏雅当场吓疯。

　　水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巨响。

　　她尖叫着后退，浑身瘫软，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沈清禾。

　　也是她噩梦的开端。

　　从那天起，苏雅也被阴气缠上。

　　她开始夜夜梦魇，总梦见自己站在古井边，被人狠狠往下推。

　　梦里全是冰冷井水、窒息感、黑暗淹没感。

　　她日渐憔悴、神经质、易怒、疯癫。

　　她终于怕了。

　　她哭着抓着我，崩溃大喊：“是沈清禾！是她回来了！是我们害死她的！我们遭报应了！林舟！我们去自首！我们去道歉！”

　　我瞬间慌了。

　　自首？

　　一旦自首，我就是故意杀人，必死无疑。

　　我好不容易夺来的家产、富贵、人生，全部清零。

　　我绝对不能认罪。

　　我狠狠甩了她一巴掌，眼底狰狞可怖：“闭嘴！什么都没有！是你疯了！是你胡思乱想！”

　　“没人知道我们杀人！她就是个死人！死人怎么害人！”

　　我不肯认错，不肯忏悔，不肯赎罪。

　　我的偏执、贪婪、狠毒，彻底激怒了沈清禾的怨灵。

　　作恶不悔，罪孽加倍。

　　那晚之后，沈清禾不再只缠我。

　　开始双杀。

　　她最先收拾的，是怂恿我害人的苏雅。

　　那天深夜。

　　苏雅独自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雾气浓重。

　　她低头洗脸。

　　抬头擦脸的瞬间。

　　镜子里，她的身后，站着白衣沈清禾。

　　沈清禾缓缓抬手。

　　一双湿冷的手，轻轻捂住了苏雅的口鼻。

　　现实里的苏雅，动弹不得。

　　四肢僵硬，呼吸被死死封堵，肺部剧烈窒息。

　　她睁大眼睛，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死寂的脸。

　　看着沈清禾贴近她耳边，轻轻低语：

　　“贪我钱财，毁我姻缘。”

　　“你也该死。”

　　卫生间密闭无声。

　　无人听见挣扎，无人听见呼救。

　　等我察觉不对踹开门时。

　　苏雅倒在地上。

　　双目圆睁，瞳孔涣散，面色青紫，口鼻渗出细密黑血。

　　活活窒息吓死。

　　当场暴毙。

　　死状惊恐扭曲，像是死前看见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我瘫在门口，浑身冰冷。

　　同谋死了。

　　下一个。

　　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