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财迷两位 看着平常， ...
-
张清源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硬生生将她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身边的储愔也被这细微的动静扰醒，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皮肤上，语气里满是没睡醒的茫然：“怎么了？大半夜的，谁还发消息啊。”
张清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阅卷系统的专属提示框弹了出来，她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收到阅卷通知了，是学生的命题考核结果。”
储愔这下彻底清醒了，凑过脑袋盯着她的手机屏幕，好奇心压过了困倦：“哈？谁的卷子啊，这么赶时间，半夜批改？”
“横疏砚和江无叙。”张清源的视线落在考核详情上，一字一句念出关键信息，“考核开始时间是昨夜十二点整，全程用时两个小时，考核范围划定在宿舍一至五楼内部——命题者是……夜归。”
“夜归？又是他命题？”储愔瞬间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吐槽，“我最不喜欢他这种做事风格，从来不会提前通知学生，说开考就开考，还总爱装神弄鬼，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你先改吧，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学生能答出什么花样。”
张清源点点头，指尖轻点屏幕，正式进入阅卷系统界面，刚完成登录，一条标准化的工作任务便立刻弹出，占据了整个屏幕：
【本题总分十分，答对一点得两分，答错不得分，不答或乱答记零分，最终按综合表现评定等级。
参考答案核心要点：需提到死亡、钢笔、传闻、时间——（基础八分），其余酌情给予附加分，由阅卷老师自主评定。】
张清源轻触“开始阅卷”按钮，眼前的虚拟光屏瞬间亮起，昨夜宿舍楼道里发生的所有细节，以全景回放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两人眼前。
储愔抱着胳膊靠在床头，看着回放画面里冷静自持的横疏砚，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笃定：“这应该是他们进入系统后的第一个正式命题吧？横疏砚那性子，看着冷淡，实则最守规矩，肯定不会真的触碰考核红线，我猜这次分数低得很，能拿个及格就不错了。”
张清源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指尖滑动，将最终的评分等级页面转向储愔。
光屏上明晃晃的“甲+”等级映入眼帘，储愔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满是震惊：“甲+？这怎么可能，小考一般都会显示具体分数，只有大考才只评定等级，甲+已经是顶尖评级了。”
“他们的答案精准踩中所有核心得分点，没有一丝偏差，后面应对异常状况的招鬼环节，临场反应和逻辑判断都很到位，我酌情给了两分附加分，综合下来就是满分。”张清源语气平静地解释，眼底却也藏着一丝对这两个学生的认可。
“满分？！”储愔当场就有些不爽，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泛起一点不服气，“这两个小子，倒是有点本事。”
张清源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唉，没事哒，不过是一次小考核而已。”
“有事！”储愔梗着脖子反驳，却也没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一种被学生超出预期的小挫败。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缝溜进宿舍，横疏砚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精准，六点整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睡得不算深，转头看向身旁床铺，江无叙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毫无形象，呼吸平稳绵长，活像一只怎么都叫不醒的小兽，横疏砚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洗漱、清扫地面、整理凌乱的书柜、归置好桌角的实验用品，横疏砚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直到宿舍里变得整洁干净，他才搬了椅子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地翻开书本，学霸的早晨，永远都带着规律到刻板的自律。
书本刚翻了十分钟，身后的床铺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江无叙慢悠悠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还半眯着，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拉长了语调打招呼：“啊～早。”
“不早。”横疏砚头也没抬，淡淡瞟了他一眼，便重新低头专注于书页，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江无叙没了平日里逗趣的兴致，裹着厚厚的被子就要直接下床，干净的被角垂在身侧，眼看就要蹭到地面的灰尘，横疏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你干什么！”
“衣服在柜子上，我只穿了秋衣，下去拿会冷死，你又不理我，我只能自己凑过去啊。”江无叙理直气壮地反驳，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惺忪睡意。
“啪”的一声轻响，叠好的衣物精准地砸在了江无叙的脸上，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瞬间驱散了他最后一丝困意，这送衣服的方式，还顺带附赠了一个硬核叫醒服务。
江无叙扯下脸上的衣服，撇着嘴小声嘟囔：“差评，服务态度太恶劣了。”
横疏砚压根没理会他的小声抱怨，继续沉浸在书本里，江无叙也懒得再纠缠，抱着衣服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原本的宿舍。
可刚推开宿舍门，江无叙就当场懵住，脚步僵在原地——屋内一片狼藉，桌椅歪斜，物品散落一地，像是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混乱，根本没法住人。
“怎么了？”横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站在江无叙身边。
天色只是蒙蒙亮，楼道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横疏砚一直待在灯光下看书，眼睛需要片刻才能适应室外的暗光，他眯着眼打量着屋内的景象，眉头微微蹙起。
江无叙暗自庆幸，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幸好昨晚没在这儿睡，不然今天能不能见到太阳都难说。”
横疏砚的目光落在宿舍门牌上，黑色的数字清晰醒目：5494，谐音念出来，竟是一句不吉利的“我死就死”。
他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江无叙，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棉花，你去跟宿管说一声，从今天起，我跟你住一间。”
江无叙立刻点头答应，半点犹豫都没有，兴冲冲地跑回5494，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横疏砚的宿舍0544。
收拾妥当后，横疏砚站在新宿舍门口，目光落在门牌上，0544，谐音又是“你我逝世”，连着两个门牌都带着晦气，他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门牌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动我试试（逝世），看着这行带着强势意味的字，他才微微点头，算是满意了这个小小的改动。
七点整，哪怕系统没有强制要求上学，两人也靠着长久以来的肌肉记忆，准时走出了宿舍门。
走到楼梯口时，横疏砚特意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昨夜考核留下的血迹、悬挂过的绳子，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江无叙走在前面，一路都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楼梯扶手，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神情格外认真。
横疏砚看着他反常的举动，忍不住皱眉开口询问：“你一直在摸扶手，到底在找什么？”
“之前上楼的时候，我摸到扶手上有不明液体，黏糊糊的，总觉得不对劲。”江无叙头也不抬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
“那是我泼的清水。”横疏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语气平淡地解释，“谁让你乱动我的碗，那还是保安大爷的东西，不给你点教训，你总不长记性。”
江无叙心里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并非什么诡异事件。
两人还没走到一楼楼梯口，就看见一道身影斜斜地靠在墙边，身姿慵懒，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正是宿管夜归。
“早啊，横同学，江同学。”夜归抬眼看向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随意。
江无叙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是真的烦，不管什么时候都能精准碰上，半点私人空间都不给。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清晨横疏砚那句“不早”，究竟藏着怎样的无奈。
“宿管，我们申请住同一间宿舍，门牌号我也改了备注，叫动我试试，括号里标注逝世。”江无叙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
夜归无所谓地点点头，啜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语气平淡：“知道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这边吃吧。”
两人没有推辞，飞速解决了早餐，江无叙刚咽下最后一口豆浆，喉咙里的甜味还没散去，就听见夜归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所有闲适。
“今天要上学。”
江无叙嘴里的豆浆差点直接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一旁正安静吃着鸡蛋的横疏砚，也被这句话惊得险些噎住，两人脸上的表情堪称同步的震惊。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夜归看着他俩夸张的模样，满脸不解，“你们都是高中生，难道不该有点学习的紧迫感吗？你们的班主任特意跟我交代，让你们今天专心学习，出门右转再左转就能到达地点，好了，赶紧出去吧。”
就这样，江无叙和横疏砚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夜归半推半请地“请”出了宿舍区域，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外。
门外的世界白雾浓浓，能见度不算高，路边的草叶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冷寒意。
两人按照夜归的指示，率先向右转去，江无叙越走越憋屈，忍不住气得手舞足蹈，小声抱怨：“这人简直就是诈骗分子吧，我本来吃完早餐就想回宿舍躺平睡懒觉，结果居然要被迫学习，太过分了！”
“受着就好，抱怨没用。”横疏砚语气平淡，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啊～啊——啊！”江无叙故意拉长了声音哀嚎，试图博取一点同情。
横疏砚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回应。
“学霸，你就从来不想在宿舍舒舒服服睡一天吗？学习多没意思啊。”江无叙凑到他身边，不死心地追问。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横疏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语气里带着对时间的极致珍惜。
一听到“钱”这个字，江无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抱怨都抛到了脑后，精神头瞬间拉满。
横疏砚瞥了他一眼，无奈地吐出两个字：“财迷。”
按照路线左转过后，两人站在一栋陌生的建筑物前，当场愣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靠……这居然是图书馆？”江无叙和横疏砚异口同声地开口，声音里都带着震惊。
“我们原本的学校，根本就没有图书馆这栋建筑。”横疏砚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对系统规则的质疑，这里的一切，都在违背他们原本的认知。
江无叙满脸不信地反驳：“你可是市重点的学生，装什么没见过图书馆，少来这套。”
“你不也是市重点的学生，彼此彼此。”横疏砚淡淡回击，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带着满心疑惑，推开图书馆的大门走了进去，馆内坐满了埋头学习的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学习世界里，氛围专注又肃穆。
一道细微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音忽然在两人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横同学，江同学早上好，你们主动来到学习区域，已超过80%的同学，希望你们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横疏砚微微抬手，打断了系统的机械发言，语气平静地提出要求：“可否更换系统提示音？当前的声音太过机械生硬，之前小蜜蜂的提示音听起来更舒服。”
“……抱歉，该指令不在支持范围内，无法执行。”系统明显卡顿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有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沉默片刻后，重新恢复机械语调，“前面的铺垫话语不再赘述，现在开始宣读图书馆核心纪律。”
江无叙趁机凑到横疏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这架势，妥妥的规则怪谈套路，肯定藏着坑。”
系统音有条不紊地念出四条纪律：
“1.看完书籍后必须放回原位，不得随意摆放。
2. 不得将书籍弄皱、破损或私自撕下书页。
3. 馆内禁止食用零食、饮用饮料，一楼卫生间附近设有公共饮水机，可按需取水。
4. 禁止大声喧哗、追逐打闹，以免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横疏砚和江无叙听得百无聊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压根没把这些普通的纪律放在心上，直到系统念出最后一句惩罚规则，两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若违反以上任意一条纪律，将会扣除50元零花钱。”
“什么？！”江无叙瞬间拔高了声音，满脸震惊。
“扣多少？”横疏砚也同步开口，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两个视钱财为重中之重的财迷，在此刻同步瞳孔地震，彻底被这个惩罚力度惊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财迷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