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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入 进入PP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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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横疏砚准时起床,他的生物钟十分准。
打开手机,上面躺着陈邵凌晨一点发来的消息:早上好,哥骑小电驴送你上学。
横疏砚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是TM的有病。
几秒后,对方秒回,语气理直气壮:没有啊,走不走。
横疏砚懒得跟他扯皮,直奔主题:请哥吃早饭。
陈邵:没钱,你请。
横疏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最终吐出一个字:彳亍!
等横疏砚收拾妥当下楼,陈邵正骑着一辆格外惹眼的粉红小电驴,在楼下晃来晃去,看见他下来,立刻挥挥手,语气欢快。
“木头,做事快点,我都饿没了!”
横疏砚走到车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饱和度极高的粉色,语气平淡,吐槽精准:“这么粉,你今年五岁?粉红少女心啊?”
“这叫潮流,你不懂。”陈邵一脸得意,“快上车,带你飞风。”
横疏砚沉默两秒,还是认命地坐了上去。
两人一路晃到学校旁边的小吃店,各点了一碗面。横疏砚吃饭向来快,三口两口就解决了,把筷子一放,起身出门,到旁边小卖部买了一根棒棒糖。
刚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他就瞥见不远处的巷子里,几个一看就不是学生的混混,正围着一个实验高中的男生推搡叫嚣。
横疏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脚步下意识就要往前迈。
陈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冷静,不要冲动,遇事要冷静,别引火上身。”
横疏砚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们学校的人。”
陈邵一愣,反应过来,刚才还一脸劝人冷静的表情瞬间消失,撸起袖子就往前冲,气势汹汹:“嗯?啊?我们学校的?我非揍死他们!”
横疏砚看着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刚才是谁说要冷静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巷子。
陈邵率先开口,试图走文明路线:“哥,打架不对。”
领头的混混不耐烦地瞥过来,一脸嚣张:“你谁啊,敢管老子?”
横疏砚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被围的同学身前,语气冷得像冰:
“你们有点吵人。”
明明只是一句很平淡的话,却莫名带着一股压迫感,那几个混混竟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你干嘛的,你老几啊!”
横疏砚轻轻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语气散漫,杀伤力却极强:“走读的,我?老大啊。”
混混们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了。
“走,走,走毒?!”
几人当场就怂了,连连点头哈腰:
“大哥,打扰了,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我们先退了!”
说完,一溜烟跑得没影。
巷子瞬间恢复安静。
陈邵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看呆了,转头看向横疏砚,眼神里写满崇拜:
“哥,走读的这么厉害?”
横疏砚被他这一脸天真逗笑,轻嗤一声:“呵,走毒,那个什么粉。”
陈邵秒懂,跟着点头:“哦~白白的,这智商,还出来打劫。”
被救的同学惊魂未定,连忙走上前,对着横疏砚连连道谢:“那个,横同学,谢谢你。”
横疏砚淡淡“嗯”了一声,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简洁:“还有五分钟上课,快走吧。”
“好好好!”同学连忙抱起书包,一溜烟跑向学校。
陈邵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横疏砚:“木头,你走吗?”
今天是周六,早上第一节是英语课。
横疏砚一脸嫌弃:“干什么,上课?”
“对啊,早自习是薯条的课。”
“得了吧,薯条的课,不上,我不想看她种红薯。”
陈邵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无奈摆手:“唉,行,行,行,行!”
横疏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手表。
陈邵立刻警惕:“你炫耀手表。”
“还有一分钟上课,快点以100m/s的速度冲回去吧,要迟到了。”
“艹!”
陈邵惨叫一声,背着书包狂奔而去。
叮叮叮——
上课铃准时响起。
陈邵还是晚了一分钟,被英语老师舒婷抓了个正着,板着脸让他在门口罚站。
舒婷这个名字,整个年级都如雷贯耳。
教学能力极强,英语成绩能甩别的班二十多分,就是上课严格,脾气有点爆,上课和下课完全两幅面孔。
总之,是同学们又怕又敬的老师。
五分钟后,走廊上又多了一个罚站的身影——横疏砚。
他慢悠悠靠在墙上,一脸无所谓。
手机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是卓月发来的消息:横哥,你今天来学校了吗?把你的平板借我用来追剧呗。
卓月是高二(16)班的大姐大,性格飒爽,人缘极好,干什么都行,唯独打架不行。她和陈邵是小学同学,一来二去,也跟横疏砚混熟了。
横疏砚回:在啊,什么时候来十八班。
卓月:现在呢?你送过来,我在一组最后一排当门神。
横疏砚看着“门神”两个字,淡淡回:不行,我现在在四季天气变化专享VIP会员区。
卓月秒懂,笑得不行:你在走廊?哪个老师这么厉害。
横疏砚:薯条,陈邵在教室全景独享VIP会员区。
卓月:666,下课吧,下课我来找你。
横疏砚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把手机收了起来。
时间就是金钱,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一整节课。
横疏砚悄咪咪转身,背着书包,径直走向实验楼。
他是实验室的常客,钥匙都有一大把,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间生物实验室的门。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被桌上一块骨标本吸引。
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质地温润,纹路细腻,像深海里沉淀了千百年的云。
好奇心压过一切,横疏砚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刚触碰到骨头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破碎,身体像是被扔进无底深渊,一直往下坠,往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艹。”
他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爬起来,茫然打量四周。
……这好像是学校的天台。
这片天台,是学校明令禁止进入的地方。
传闻这里是霸凌聚集地,更是出过事的自杀地点,平时连老师都很少靠近。
横疏砚一脸懵,完全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从实验室,莫名其妙来到天台。
难道是刚才太兴奋,出现幻觉了?
就在这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凭空在天台响起:“横同学已到达天台,请五分钟后开始命题。”
横疏砚:“?”
“命题?这是什么地方。”
电子音一本正经:“有问题,先举手。”
横疏砚沉默一秒,乖乖举手。
“横同学请讲。”
“可以换一个系统音吗?这个有点难听。”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像是拿着扩音器小蜜蜂的老师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点沙哑和不耐烦:“呼~可以吗?”
横疏砚:“……”
行吧,比刚才那个强点。
“这是什么地方?”
“Proposition World,命题世界,简称随你便。”
“PPW。”横疏砚皱着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命题世界?
他完全想不通,自己只是摸了一下骨标本,怎么就进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懒得纠结。
一个人待在天台这种空旷的地方,他很容易情绪失控。横疏砚深吸一口气,沿着天台边缘慢慢走动,打算先熟悉一下环境。
他虽然打架厉害,但从不霸凌别人,这还是他第一次上天台。
走到天台另一侧,他忽然顿住脚步。
——有人。
一个男生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空晃着,姿势危险到极点。
横疏砚眉头一皱,开口提醒:“同学,坐在那里危险。”
男生慢悠悠回过头。
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灰绿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晃动,脑后还扎了一个小小的揪,看上去又乖又野。
男生看见他,眼睛一亮,挥挥手,语气轻快:“同学你好,哦,知道了。”
横疏砚:“……”
知道什么了?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看着这一身不太安分的打扮,下意识问:“你……是校霸?”
男生愣了一下,挠挠头,语气纠结:“嗯?不是……是吧,嗯——怎么说呢?”
横疏砚:“?”
“算是吧。”男生最终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横疏砚更疑惑了:“是?不像又像。我没见过哪个校霸,把校服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干净整洁的。”
一般校霸不都应该是校服敞开、扣子不扣、吊儿郎当的样子吗?
眼前这位,校服拉链拉到顶,领口平整,连褶皱都没有,干净得像刚发的新校服。
男生立刻得意起来,下巴微抬,语气骄傲:“你可以理解成我是——校霸中的三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积极帮助老师,回去有可能写作业,考试全校第六,嘻嘻,我控的。我不常打架,不过我会翻墙去帮老师同学拿外卖,排队有序,从不插队,上下楼梯靠右行,文明有礼只限70%,听从安排,认真穿校服,很少旷课,喜欢画画……”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
横疏砚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只问了一句:“那头发呢?”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男生,瞬间理直气壮:
“头发?我这样不帅吗?”
横疏砚:“……行,帅。”
他懒得继续纠结对方的人设,直奔主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男生回忆了一下:“我当时在画画,不小心用错颜料,好像一碰到纸,两眼一黑就来了。你呢?”
“我在做实验,当时在看一块骨头。”
男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的校服上,一眼认出:“你是实验高中的。”
“是。”横疏砚目光扫过他身上不一样的校服,“你是一中的,校服红不拉几的。”
男生眼睛一亮:“嗯!好看吧!”
横疏砚:“…………”
他现在怀疑,这个命题世界,是不是专门抓中二少年的。
就在这时,那道小蜜蜂系统音再次响起:“命题已开始,请横同学……你旁边这位同学是从哪冒出来的?!”
横疏砚:“……”
江无叙:“……”
江无叙举手:“我被你拉进来的啊,你问我,我问谁?”
系统沉默片刻,仿佛在核对信息,随后再次开口:“…………请告诉我你的姓名。”
“江无叙。”
“好,请江同学和横同学做好准备,这一次只是一个测试,不用紧张。”
横疏砚和江无叙异口同声:“你是老师?”
系统:“……”
系统选择装死,不再说话。
江无叙自来熟地凑到横疏砚身边,笑眯眯问:“你叫什么名字?”
“横疏砚。”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兄弟了!”
“哦。”横疏砚冷淡回应。
【命题:《天台的波光粼粼》】
【要素:传闻、钢笔】
一行淡蓝色的文字,出现在两人脚底下。
横疏砚和江无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江无叙:“这啥,横疏砚?”
横疏砚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天台”两个字上,眼神微微一沉。
关于这片天台的传闻,他听过。
见他半天不说话,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江无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木头!”
横疏砚回过神,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叫木头?”
“看着像啊。”江无叙理直气壮。
横疏砚面无表情地回敬:“那我看你像傻子。”
他顿了顿,给对方也起了个外号:“棉花。”
“棉花?”江无叙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棉花?”
“叙,絮,棉絮,棉花。”横疏砚语气平淡,解释得一本正经。
江无叙琢磨了一下,居然觉得还挺好听:“行,那我以后就叫棉花!”
“都开始答题了,还玩!”系统音忍不住出声提醒。
江无叙压低声音,凑到横疏砚耳边,小声嘀咕:“暴躁小蜜蜂。”
横疏砚:“……”
他竟无法反驳。
江无叙举起手,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老师,我有一个问题,这道题是要我们还原当时的事情吗?”
系统:“差不多。”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走向天台中央。
江无叙拍拍横疏砚的胳膊,一脸信任:“木头,这是你的学校,传闻只有你知道,你给我讲讲。”
横疏砚沉默几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片天台,学校禁止任何人进入。因为这里偏僻、楼高,以前经常发生霸凌事件,也出过意外。
天台大门一直是锁着的。可就在大门锁死的第三天,有人在这里自杀了。外界传出来的说法是自杀。那个同学用一支钢笔,刺穿了自己的眼睛,骨头多处粉碎性骨折。
更诡异的是,那天学校所有的钟,都停在了七点十五分。从那以后,七点十五分,就被这里的人叫做——死亡时间。
直到现在,只要一到七点十五分,这片天台还会停摆。”
江无叙听得一脸震惊,毛骨悚然:“有点吓人啊,木头,这真的是重点高中吗?”
横疏砚淡淡点头:“是。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命题要求是还原现场。
可还原现场,就意味着要重现那场死亡。
要死人的。
江无叙脸上的嬉笑也淡了下去,脸色有点发白:“还原现场……”
这句话一出,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谁都不想死。
沉默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江无叙率先顶不住,尴尬开口,声音都带着一点委屈:“我,木头,我还年轻……不想死……呃。”
横疏砚冷静开口:“那,交白卷?”
“No!”江无叙立刻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三好学生,遵纪守法,不能交白卷!”
横疏砚看着他这副又怕死又要面子的样子,语气淡淡,带着一点威胁:“呵……你交白卷就不守法了?如果你不老实待着,我现在请你吃火锅。”
“火锅?”江无叙愣了一下,脑子里疯狂运转,
火锅、实验高中、横……
他眼睛猛地一亮:“啊!你是横总!可是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混社会的啊。”
横疏砚上下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你很像。”
江无叙:“……到底怎么办。”
横疏砚没耐心跟他扯皮。
“办你马,我都说了交白卷!”
横疏砚脾气也上来了,挥拳就朝江无叙打去。
江无叙也不示弱,立刻还手。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说打就打,扭打在一起,从天台这头滚到那头。
“木头,虽然我不违纪,但不代表我不会打架!”
“装啥。孩子多吃点肉吧。”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系统音终于忍无可忍,再次响起:“学校禁止打架斗殴,已通知班主任!”
横疏砚、江无叙:“?”
班主任?
这破地方还有班主任?
两人同时停手,一脸茫然地看向天台入口。
下一刻,天台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长风衣、气质干练、脸色不太好看的女人,走了进来。
江无叙眼睛一亮,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横疏砚,小声夸:
“大姐姐。”
女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气场强大,明显心情很差。
横疏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意识开口,习惯性皮了一下:“小女子不才。”
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我叫张清源,是你们……现在的班主任。”
看得出来,她忍得非常辛苦。
江无叙再也忍不住,当场爆笑,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横疏砚冷冷瞥他:“棉花,笑什么笑。”
“好了,跟我来。”张清源懒得跟这两个问题学生计较,转身就走。
横疏砚双手抱胸,一脸懒得动的样子,跟在后面。
张清源把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布置和现实里的教师办公室一模一样。
“进去,把校规抄五遍,抄完门才会开,建议早抄早休息。”
横疏砚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这里是他地盘的样子。
江无叙则是闲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开灯、洗杯子、玩笔,完全没把“罚抄”放在眼里。
张清源推门进来,脸色更黑了:“快抄,四个小时,抄不完加倍!”
江无叙一脸惊奇:“嗯?都没叫地主呢。”
横疏砚配合接梗:“呵,棉花,我抢地主。”
张清源:“……”
她忍无可忍,一人头上给了一拳,声音严厉:“快写!听到没有!”
“是,是,姐,我们错了,错了。”横疏砚瞬间认怂,疯狂点头。
江无叙也不敢皮了,乖乖拿起笔。
张清源瞪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世界终于安静。
可没安静几分钟,江无叙就坐不住了。
他才抄完一遍,就把笔一扔,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写啊,啊~啊——”
横疏砚也好不到哪里去,脸直接贴在桌面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无叙眼睛一亮,凑过去:“可以用三支笔一起写哦,木头!”
横疏砚有气无力地抬眼,推了推眼镜:
“灰纸白字。”
“啊?”江无叙没听懂。
“用力写一遍,下面那张会有凹痕,用铅笔一涂,就有字了。”横疏砚语气平淡,一看就是老手。
江无叙恍然大悟,一脸佩服:
“非常Nice!”
横疏砚:“嗯,过来人。”
“那我们抄漏掉一点?”
“No,No,No,缩句。”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个半小时后,两人终于把五遍校规“抄”完了。
纸上的字,龙飞凤舞,歪歪扭扭,别说老师了,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认得出来。中间还夹杂着几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单词。
张清源拿着这五页纸,嘴角疯狂抽搐,手都在抖。
这真的是学生写的作业?
退化得也太严重了。
她看着眼前两个一脸若无其事、甚至还有点邀功的少年,气得差点当场叫120。
“我们抄完了。”横疏砚一脸平静地汇报。
张清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江无叙还非常贴心地递上一杯水,笑容乖巧:“老师,莫气,莫气,生气伤身体。”
张清源喝了一口水,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上来了。
“呸!开水,你小子故意的!”
江无叙嗷呜一声,拔腿就跑。
横疏砚对着张清源微微点头,语气礼貌,语气熟悉到刻进DNA:“不用送。”
这是他每次从办公室离开时的固定结束语。
走出办公室,江无叙一脸兴奋地凑过来:“这位老客户,感觉怎么样?我第一次进办公室被罚抄,有点好玩。”
横疏砚淡淡评价:“无聊。”
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转角。
忽然,一片白茫茫的雾,从四周涌了上来,将他们包裹。
张清源的声音,从雾里传来,清晰又平静:“穿过这片雾,就是宿舍,之后的安排,我会再通知你们。”
横疏砚点了点头。
江无叙对着雾挥挥手:“再见,大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白雾里。
雾很轻,很软,像走在云端。
江无叙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横疏砚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少年的背影上,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异样的波动。
这场莫名其妙的命题考试,这个突然出现的、像棉花一样的少年。
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
雾的尽头,是宿舍楼。
阳光不好,但微风不燥。
他们的第一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