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做个，交易》漫云七

3、像妈妈 天气预报说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雨，就连鹿港也纳闷为什么鹿壳会选择今天这种天气出门。
　　鹿壳回答：“晴天和雨天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下午两点半多，鹿壳终于到那家咖啡店，她把墨绿色的雨伞放置在桶里。
　　鹿壳不喜欢招摇的装扮，一米六八的个子就喜欢穿得松松垮垮，随意。

　　原定在下午两点半，松阳却在这里等了至少五分钟。咖啡店进来那大花色的裤衩，头发又随意绑成低马尾，鹿壳这装扮让松阳更是叹为观止。
　　等鹿壳坐下，松阳不悦道：“你迟到了。”
　　“我知道啊。”鹿壳坦然说，又问：“喝什么？”
　　松阳把内心的烦躁给强行压下。松阳私下打听过鹿壳的喜欢，她很钟意来这家咖啡店，而且最有意思的居然还屈尊给旬家当园丁，他想想都觉得鹿壳是个疯子。
　　松阳傲气道：“抱歉，我不喜欢喝咖啡。”
　　鹿壳神色惬意，丝毫不受影响，点头后说：“嗯，那给你来杯橙汁。”
　　鹿壳不等松阳回应就喊来服务员点单。

　　在此之前，松阳和鹿壳的交集少之又少。松阳对鹿壳随意的打扮，以及她刚刚不顾及他喜好的态度让他在心里面给鹿壳减分。
　　鹿壳不是很关心松阳会怎么看待她今天的表现，因为她就是想搞砸这次的交谈。
　　鹿壳倏地翘起二郎腿，白花花的大腿隐没在桌下，她随意道：“你有一百万吗？”
　　松阳对鹿壳的问题嗤之以鼻，他家不说一百万，几百万都有，而且这资产不出意外就是他的。
　　不过，松阳反问：“一百万就能把你娶进门？”

　　鹿壳看向这杯咖啡，以前来这里的时候都不会把目光放在这杯咖啡上，而这一次倒是经常这样。
　　也许是觉得对方过于高傲和聒噪，她想快速地结束这场谈话。从进到这家咖啡店看到松阳那一刻，鹿壳就知道他身上那股少爷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仿佛他就得在那种奢侈的地方呆着，特别是她捕捉到了松阳对周末的嫌弃和蔑视。
　　鹿壳忽视松阳眼神里那明晃晃的戏谑，又听到他话锋一转，“在这之前，我要是听到你这句话，我或许会答应。但现在，我认为你不值这个价。”
　　鹿壳哈哈笑了两声，笑声明朗，“值不值这件事，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评判。”
　　这场谈话的目的，鹿壳已经达到。鹿壳见松阳高傲的从这里离开，她倒是怡然自得。
　　松阳一走，鹿壳觉得周围都安静了很多。
　　…
　　“不介意拼个座？”
　　猛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前面转来，鹿壳把视线转向他，有些意外但不多，“不介意。”
　　“喝不喝橙汁？”鹿壳示意旬墨他前面有一杯丝毫未动的橙汁。
　　旬墨心冷了几分，“不喝。”
　　旬墨原本想进这家咖啡馆买杯咖啡醒神，没想到看到了那个他很久没见过的女疯子，他问：“他也是你的备选之一吗？”
　　鹿壳笑了笑，后慢条斯理地喝起咖啡，算是默认旬墨的问题。
　　鹿壳和旬墨对视，说：“你在这附近工作？”

　　鹿壳借此打量了下旬墨，穿着规整不像她的随意，浑身都散发着和松阳那相似的气质。不过和松阳有本质区别，那就是他们的教养。
　　鹿壳不理解旬墨，他明明可以在她承认偷拍的时候就该报警把她抓走，或者拿点钱打发她。旬墨却没有，反而让她继续呆在旬家。
　　鹿壳认为这是他们的区别之一。
　　鹿壳也想过，也可能是她在旬墨的印象里是个流浪汉的身份，无家可归，穷苦出身让他动容。

　　旬墨知鹿壳在明知故问，她不仅跟踪过他，还偷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咖啡馆就在他公司附近。
　　旬墨甚至怀疑鹿壳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他进了鹿壳的圈套，“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鹿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确实跟踪过他，按理说他在哪里工作，她比谁都清楚，可是她忘性大，也有可能是他还不太重要。
　　鹿壳哈哈笑了下，可那笑声却刺痛在旬墨的心里。
　　旬墨知道，鹿壳不在乎他，他对鹿壳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
　　旬墨心灰意冷，他知道他该走了，不应该让尊严在摇摆。
　　旬墨做不到，他在犹豫。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鹿壳就是个喜欢耍他的女疯子，他为什么会犹豫不决，他反问自己，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鹿壳望着咖啡快见底了，问：“需不需要点杯咖啡，我请客。”
　　鹿壳调查过旬墨。给到她手上的资料里，旬墨似乎和普通的豪门家庭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一点，鹿壳有点好奇，那就是出生在金融家庭的旬墨却选择来建筑行业当一名年薪不高的工程师。要知道，旬家的家底可比他那工程师的年薪高了不止好几倍。

　　旬墨：“一杯美式。”
　　鹿壳点完单后，又问：“怎么会想去学建筑？”
　　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交谈过了。旬墨低头笑了下，鹿壳看得出那是苦笑。
　　旬墨抬起头，那杯美式也放在了他那桌面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只是不想连我热爱的东西都要被控制，仅此而已。”
　　鹿壳刚想问这几年建筑行业不是不太好，旬墨却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而且有些东西也不是属于我的。”
　　没等鹿壳开口问清楚，旬墨却站起来，说：“谢谢你的咖啡，我还有点事，下次再见。”
　　鹿壳点头，她想，下次见面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毕竟她已经搬出旬家。
　　…
　　风和日丽的一天。
　　解决掉松阳这个麻烦之后，鹿壳决定去自由潜，而且不是一天，而是一周。
　　鹿壳没和鹿港说出门的真正目的，她只是粗略说旅行。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想知道的时候就算她躲在哪里，鹿港也能查出来。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鹿港不喜欢看她接触自由潜。
　　大四那年，刚放暑假。鹿壳决定去自由潜，没想到当时估错了天气，海浪开始翻腾，鹿壳差点死在那一次自由潜里。
　　鹿壳却没有因为这样而放弃自由潜，在出来工作后两年，她又去自由潜被鹿港发现之后开始大吵一架。
　　当时的鹿港恨不得要把鹿壳锁在家里，一辈子都不出去工作就在家里呆着，还扬言说：“爷爷我能养你一辈子！”
　　鹿壳知道鹿港是害怕失去她，所以后面她开始收敛，也可以说一次都没有自由潜过。

　　鹿壳在酒店办好入住后，没几分钟就换了身衣服，扛着装备，开始往那块海域上走。
　　海风吹拂着她的每个细胞，鹿壳感到无比惬意和怀念。
　　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不远处可爱的边牧。
　　鹿壳自来熟地过去和狗的主人闲谈，又借着机会撸了撸边牧的头，“真可爱。”
　　女人问：“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狗，怎么不养一只？”
　　鹿壳笑着摇摇头，“家里不允许。”
　　女人遗憾道：“确实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鹿壳在边牧这边逗留了一会就和她们分别，分别前，女人还问鹿壳：“你是潜水爱好者？”
　　鹿壳坦然，说起潜水她眼睛都在泛亮光，“是。潜水很有趣，我很喜欢。”
　　女人看向鹿壳的眼神里带着担忧，身边的边牧也在蹭着鹿壳的大腿，“潜水很危险，我看你也年轻，我不建议女孩子来玩这种危险的活动。”
　　鹿壳感受到边牧的热情，她笑嘻嘻弯腰摸了摸边牧的脑袋，又抬起头说：“没事，我受到过专业的培训，不用担心。”
　　…
　　夜晚，旬家。
　　旬墨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旬首把他喊到书房。
　　旬首此刻正戴着眼镜，翻看着资料，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说：“进来。”
　　旬首的书房和旬墨的差别很大，旬首的书房，就书架来说已经摆了五排。再加上，他这里还不止有书也有别的。
　　旬墨坐在沙发上，说：“您找我。”
　　旬首刚开始对家里莫名出现一个女园丁这件事有点纳闷，针对这件事，旬墨给的回复是：“她是我同事的妹妹，同事出国，她先由我来照顾。”
　　旬首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认为这个理由毫无可信度。但就在前几天，旬首看到鹿壳跟着那几个保镖上了一辆车，他要是没看错这辆车的车牌，那鹿壳这女孩的身份就不可能像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旬首把眼镜摘下，直白道：“鹿壳已经搬走了，她给我的理由是已经找到了工作。”
　　旬墨却蹙眉，面色不悦，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旬首：“就前几天吧，你当时都没在家里。”
　　没等旬墨开口，旬首又说：“我找你来就是想确认一件事，鹿壳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旬墨有对鹿壳的身份起疑过，也调查过，他回：“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旬首沉重地笑了两声，告诫旬墨：“鹿壳可是鹿港的孙女，鹿氏家底深厚，而这一切都靠鹿港白手起家，他那儿子只是在这基础上添砖加瓦而已，鹿港才是这圈里的大佬。”
　　旬首知道旬墨前段时间为什么不着家，他又说：“你谁都可以喜欢，但唯独鹿壳不行。至于原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旬墨的嘴巴抿成一条线，他在克制想要反驳的冲动，但他又听到了一句话，“你不要忘记你原本要呆的位置。”
　　旬墨在心里呵呵了两声，脸上的那些阴郁瞬间消失殆尽，他奉承道：“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