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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情与假意的交错中,你还能分辨得清么? ...

  •   我那番话可谓是情真意切,一副甘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感动不已,可蔚时洲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我,而我则是回以真诚无辜的微笑,接受着他审视的同时也在偷偷欣赏着他的表情。
      这可太有意思了。
      蔚时洲面无表情的把断掉的右手臂接了回去,骨头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让我一阵头皮发麻。
      预想中他掐着我的脖子堵嘴,逼我改口不能喊他师尊的模样并没有出现。
      他现在非常平静。
      平静的太过诡异。
      这种风雨欲来的不祥感让我整个人坐立难安,我甚至有些后悔故意说那样的话刺激他。
      当我纠结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沉默许久的蔚时洲主动开了口。
      “陈知霖。”
      他话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从他连名带姓叫我全名就可以看出他仍在生气。
      我心中一颤,下意识屏住呼吸。
      “……怎么了?”
      蔚时洲向我抬起手,眸色晦暗不明:“过来。”
      他似乎已经做好我胆敢反抗的话,就直接强制抓我回去的准备。
      却没想到前脚话音刚落,后脚我就已经三步并两步的跑向了他,并且非常识趣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打不过你,我忍还不行吗?!
      “………”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满腔愤怒像是没了宣泄口,在心脏里横冲直撞,酝酿出一片酸涩的汪洋。
      蔚时洲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我的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在最后没再想着毁掉段长风的坟,转头召出一直看戏的蛟龙,带我回了竹苑。
      径直带着我回了卧房。
      我心知躲不过这次惩罚,心头又恨又怕,却无可奈何。
      要怪只能怪自己玩脱了,纯自找的。
      不过没关系,受罚而已,结束后我依旧是条好汉!
      本来还在乐观的安慰自己,可当我感受到右脚踝被沉重的铁链紧紧锁住,其活动范围最长只能到我常去的那扇窗,我这才察觉不对。
      抬头看着始终不发一言的蔚时洲,没忍住问道:“……你锁我做什么?”
      蔚时洲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蒙住了我的眼睛。
      “别……”我害怕的往后瑟缩,抬手企图阻止:“别用这个……”
      蔚时洲捏住我抵抗的手,不顾我的反抗把黑布蒙在了我的眼睛上,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慌让我一下失去所有力气。
      忽然,我双手的手腕一痛。
      只听哗啦一声铁链碰撞的响声,我竟是被直接绑着双手吊了起来!!
      只有足尖勉强可以碰到地面。
      *
      这次的黑布惩罚比以往更加猛烈,任我如何求饶都没有任何作用。
      妈的,以后不叫你师尊还不行吗?
      居然一点反悔的余地都不给我!!
      蔚时洲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让我感受成倍的痛苦,而且这次的折磨是史无前例的长。
      与我同吃同睡,日日笙歌。
      持续三月有余。
      势必要以最深刻的方式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刻在我的骨血中,让我从心到身都习惯他的存在,接受他,依赖他,……再爱上他,让我没有精力去想除他之外的任何事。
      我承认,他这招的确很有作用,当他再次因繁忙不得不离开我时,我的身体出现了让我自己都感到震惊的戒断反应。
      而且不受我控制。
      *
      这天傍晚,扶歌传回关于段长风消息的时候,我正蜷缩在充斥着蔚时洲气息的被子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契约只能传音,并没有视频功能。
      所以我没有顾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主人,我在段长风身上找到了一个材质特殊的黑金色盒子,可保丹药灵力不散,看起来像是用作装某种珍贵丹药的。〗扶歌说:〖丹药不见了,但我在夹层中找到一张残破的阵符,目前还没有搞清楚是用来做什么的,等会我会放到共享空间中,主人可以拿去看一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嗯,知道了。】我闭上眼睛,长舒口气:【辛苦你了。】
      〖那个…主人。〗扶歌似乎还有什么心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的纠结半天。
      【还有什么事?直说。】
      〖…嗯,没、没什么。〗扶歌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道:〖主人,不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会是我的主人,对吧?〗
      【……当然。】
      契约都还在,我不是你的主任还能是谁的?
      ……莫名其妙。
      得到我的答案,扶歌却像是松了口气,开心的朝我告别后就切断了联络。
      我抱着被子,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虽然觉得怪异,但我终究无法控制。
      要怪只能怪蔚时洲那个疯子。
      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
      “知霖。”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我一个激灵,险些从床上蹦起来。
      我久违的感受到了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抓包的紧张感,心跳瞬间飙升,紧张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下意识抱紧被子。
      一脸尴尬的看向站在床尾的人,尽量保持从容,企图从中找回丢落的面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吓到我了。”
      蔚时洲刚处理完琐事,脸上裹着倦容,没有发现我的窘迫,淡淡说了声“抱歉”后,一边褪去外衣一边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
      他似乎真的很累,抬手挥灭蜡烛挨着我躺下,什么多余的都没做,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快睡吧。”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是比被子上残留更加浓烈,更加温热的真实,导致我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轻而易举再次复燃。
      我有些不自在的在被子里动了动。
      蔚时洲拧了拧眉,抱我抱的更紧了些。
      同时抬腿压住我总是动来动去的腿,压低了声音催促道:“别动了,快睡觉。”
      “………”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被压到了。
      我难受的哼了一声。
      蔚时洲无声的睁开双眼,抬头对上我羞窘的目光,我顿时尴尬的无地自容,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有点腿抽筋,没有别的……喂!!”
      不等我说完,蔚时洲突然一把掀开了被子。
      我极力掩饰的一切,一览无余。
      我脸瞬间爆红,不知所措的抬手遮住。
      迷糊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蔚时洲的声音像是逗猫棒一样,轻轻刮蹭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原来……你是在想我吗?”
      “…我没有!”难得干点什么坏事都要被抓住,我真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蔚时洲轻笑着拽下我的手,让我不得不面对他烫人的目光,脸上的燥热还没来得及下去,就又攀升新的高度。
      “别…,别看了。”我没地方可以躲,一咬牙翻身钻进了他的怀里,闷闷的撒娇求放过:“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睡觉吧,好吗?”
      “装作不知道……”蔚时洲心情似乎不错,玩味道:“哦,你真的不想我吗?”
      “………”我想拒绝,但深埋在心中不愿承认的渴望却先行一步,扼住了我的话音。
      我的犹豫,显然已经给出了答案。
      蔚时洲把我拽起来抱进怀里。
      我不想被他看到我爆红的脸,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
      蔚时洲笑了笑,倒也没再强求。
      心有灵犀般,将幻想中想做又不敢继续的事一件一件全部完成。
      看我难得如此害羞,倒也新奇。
      没忍住起了些逗弄的心思:“这么软,就这么想我?”
      “………”
      又不是我想的,我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想你!
      是身体它自己不受控制啊!
      “知霖。”
      他故意用力,当做我不理他的惩罚。
      直到得到足够的回应他才心满意足,抬起头来面向我:“吻我。”
      “………”
      不遵从他的话,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加猛烈的风暴,我虽然有些好奇风暴那头会是什么模样,但我还是没有胆量主动追寻。
      于是我抬手蒙住他的眼睛,遮住那烫人的目光,这才鼓起勇气小小的亲他一口。
      “……真乖。”
      蔚时洲把我放在床上,抬手拽下床幔,把所有的旖旎全部遮盖。
      *
      或许是我今晚的反应取悦到了蔚时洲。
      这夜的风雨,极尽温柔。
      *
      短暂的腻歪后,蔚时洲再次变得忙碌。
      系统告诉我,他是在处理魔族袭击北郊木流村的事情,据说里面还有妖族的手笔。
      闹的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魔族为了复活魔主寂浔,常常在各处侵袭做乱,雪云宗制造麻烦的同时,也是在寻找当年大乱时,被那几个魔族探子偷偷从雪云宗宝库带出来的宝物。
      其中就有一件剑仙留下的本命法器——归墟镜。
      只要解开归墟镜的谜题找到通往古神之地的入口,就能得到破解古神封印的方法,夺取寂浔的元神,复活他。
      可这数百年与世无争的妖族突然横插一脚进来,又有何目的?而且竟然还和魔族不约而同去到了同一个地方……
      难道归墟镜真的在北郊?
      我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晃荡着腿,听到脚腕铁链发出的阵阵脆响,我托着下巴,眯了眯眼。
      如果我能得到归墟镜,复活魔主。
      到时候蔚时洲应对魔主分身乏术,自然也顾不上一个小小的我了。
      只要在此之前往下刷刷蔚时洲的黑化值,保证在那一天到来时不会突破临界值,世界不会毁灭,我就可以带着五千万,彻底摆脱这里的一切了。
      …
      蔚时洲的忙碌,恰恰说明北郊的事并不好解决。
      尽管如此,他每天晚上还是会坚持赶回来陪我。
      我乖顺的躺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
      说实话,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每天都在生活的忙碌中生存,从未谈过恋爱,但我也会像绝大多数男人一样,在闲暇时看一些小电影放松,所以我自然而然认为自己就是直的。
      我对同性这个群体并不排斥,却也从未臆想过自己会成为里面的主角,所以在我第一次意识到我在这个世界遭遇了什么以后,心中只有震惊和茫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并不坚定的意志逐渐被蔚时洲的强势攻破,开始接受、开始享受。
      我不得不承认,在和蔚时洲相处的这三年,他对我的掌控、对我的占有欲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渴望被人依赖的心理需求。
      和他的记忆不只有痛苦和仇恨,也有藏在深处见不得人的兴奋与快乐。
      这种感觉太过割裂,总让我陷入纠结。
      想到这里,我抱着他的手不由紧了紧。
      蔚时洲感觉到我的情绪,抬手挥散手下用灵力传来的最新战局报告,低头回抱住我的腰,说:“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蔚时洲顿了顿,仔细品味其中含义,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头绪:“是不是因为白天一个人太孤单了?之前我送来给你解闷的两个婢女被小珩吓跑了,不如我再给你找两个来?白日无聊可以和她们聊聊天。”
      小珩是那头蛟龙的名字,……之前那次的确闹出了不小动静。
      我摇了摇头,说:“不要。”
      蔚时洲轻轻拍拍我的背,放柔了声音,颇有一种哄小孩的无奈:“那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你在我身边。”
      同时也想让你去死。
      “……”
      蔚时洲微微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陈知霖性格比较冷淡,被蔚时洲囚禁强迫后也依旧是冷冷的,只是偶尔会骂他几句“疯子”、“变态”什么的,却并不会因此半分动容。
      仿佛世间一切都无法真正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四百年的磋磨,互相拉扯。
      难道他终于成功在这个人的心里……注入了一丝分量吗?
      想到这里,蔚时洲不由将怀中柔软搂的更紧一些、再紧一些,心中的滚烫几乎点燃他的灵魂,那句“我答应你”差点脱口而出。
      “……现在还不行。”蔚时洲低头在我额间落下一吻,轻轻说:“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回来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我并不知道刚才短短的一瞬间内蔚时洲到底在犹豫什么,但我明显可以察觉到他藏在平静外表下隐秘的动容。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我决定大胆一次。
      失败了无非就是再挨顿罚,我受得住。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回想着自己曾刷视频看到的感人故事,声音慢慢变的哽咽:“你总是这样自说自话,把我推得远远的,你的明明心跳近在咫尺又如此真实,可为什么总让我感觉那么遥远呢?”
      “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委屈,可你从来不在意,不,你根本就是不想在意!!”
      “你强行挤进我的世界中,霸道的掠夺我的一切,让我再也无法忽视你的存在,可你却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会回来找我。”
      说到这里,我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我便眼含热泪慢慢坐起身来。
      正准备说出最后的台词。
      可当我酝酿着足够量的委屈和倔强低头对上看着蔚时洲的眼睛时,却被里面依旧平缓没有波动的神色莫名激出了真正的怒火。
      那些伪装出的委屈像是找到了落点,迅速在我心中扎根发芽,酸涩的让我忍不住落下带着真情实意的眼泪。
      他为什么这么冷静?
      他怎么能这么冷静!!
      他凭什么这么冷静!!!
      这反而显得我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有些自嘲,抬手抹去那滴泪,却越擦越多,心中的委屈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的发泄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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