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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江澄喊蓝忘机妹夫,魏无羡当场炸毛 蓝二,魏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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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嘉果拓脉筑基已成,魏无羡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往日经脉滞涩、丹田虚浮的不适感全然消散,周身灵气温润流转,连眉眼间的神采都亮了不少。
云深不知处连日来都浸在难得的清闲热闹里,没了昆仑征战的凶险,没了拓脉筑基的紧绷,更没了对北冥远行的焦灼,满院都是烟火气与欢笑声。
静室前的青石空地上,小辈们围了一圈,正跟着魏无羡学画敛息符。竹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落在一张张认真的小脸上,暖意融融。
蓝景仪握着狼毫,手忙脚乱地勾勒符纹,刚到转折处便灵力不稳,符纸瞬间泛起焦黑,他垮着脸哀嚎:“墨尘君,这符也太难了!我练了一上午,没一张成的,比练剑累多了!”
“毛手毛脚的,灵力沉不下来,画一百张也是白费。”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身侧,啃着一颗莹润的灵果,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思追性子稳,你多跟着学学,别这么毛毛躁躁的。”
蓝思追闻言温温点头,手里的符纸已然勾勒出完整雏形,笔锋平稳,灵力匀实:“景仪别着急,我教你把控灵力流转的节奏,慢慢练总会成的。”
金凌也坐在一旁,凝神下笔,半点不敢马虎。大舅舅亲手教的保命本事,他一心想学好,既能不让大舅舅失望,也能早日独当一面,不再让长辈们为自己操心。温宁立在一旁,安静地递上新符纸与朱砂,时不时轻声提点两句。
石桌旁,蓝忘机静静坐着,时不时替身侧的魏无羡添杯热茶,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腰间的伤也已痊愈,只留一道浅淡印痕,周身气息沉稳如常,历经昆仑凶险,此刻守着眼前安稳,眼底再无半分冷冽。
江澄端着一杯清茶坐在对面,紫袍规整,肩头的伤也已大好,看着魏无羡一副闲散惬意的模样,忍不住冷嗤一声:“整日游手好闲,教小辈画符也三心二意,也就蓝二惯着你这般散漫。”
“江澄你这是羡慕了?”魏无羡挑眉转头,笑得狡黠,“羡慕我有人陪着,不像某些人,孤家寡人一个,还有管不完的族中事务,连片刻清闲都没有。”
“谁稀得羡慕你。”江澄眉梢一挑,握着茶杯,却没真的动怒,只是嘴上不饶人,“我看你是被养得越来越娇气,半点苦都吃不得。”
金凌连忙放下笔,在中间打圆场:“舅舅,大舅舅,你们别吵啦!大舅舅教我们很用心的。”
江澄沉默一瞬,瞥了魏无羡一眼,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绷着脸:“你如今经脉养好、神魂也稳了,是不是也该担起大师伯的责任了。”
魏无羡看着江澄挑挑眉。
江澄继续道:“有空就多回莲花坞走走。门下新弟子不少,你帮着带一带,教教剑法符咒,也省得我一个人劳心。”
魏无羡一愣,随即笑开来,眉眼弯弯:“行啊!等我彻底养好了,随时都能回去。到时候你可别嫌我闹得莲花坞鸡飞狗跳就行。”
江澄轻哼一声,算是满意,目光一转,径直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蓝忘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促狭,故意扬了点声调,开口喊了一声:
“妹夫。”
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神色平静,抬眸与他对视,轻轻应了一个字:
“……嗯。”
这一声“嗯”刚落,魏无羡“腾”地一下就炸了,猛地从蓝忘机身边坐直,脸颊爆红,又羞又急地瞪着江澄:
“江澄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妹子!蓝湛你跟着瞎应什么!”
他又气又窘,耳朵都红透了,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捂他嘴的模样。
蓝忘机反倒一脸淡定,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无声安抚,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江澄看着他炸毛,心里已是暗爽不已。
想想当年蓝忘机是何等清冷孤绝、端方不染,世家子弟的楷模,提起含光君,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半步不敢逾越。如今倒好,他一口一个“蓝二”,一声一声“妹夫”地叫,这人就算再端着,还不是应了下来。这般把柄落在他手里,日后打趣,看他还怎么高冷得起来。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几分不怀好意:
“我喊我妹夫,与你何干。蓝二,先说好了,以后魏无羡要回莲花坞,你可不许拦着。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不用你多事。”
魏无羡气得拍桌:“江澄你少在这儿乱认亲!”
江澄瞥他一眼,语气轻佻又欠揍,专往他痛处逗:“怎么,只许你俩在云深双宿双飞,我喊一声都不行?你要是实在不爱听‘妹夫’……那我换换其他称呼也成。”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底笑意狡黠,字字戳人:“要不我……喊弟妹?还是……嫂子?”
“江澄——!你简直找死!”
魏无羡瞬间炸成了毛团子,脸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挣扎着就要扑过去。
蓝忘机连忙按住他,指尖扣着他的腕子,耳尖也染了薄红,却半点不恼,只望着江澄,语气认真:
“我不拦我送。”
魏无羡被他俩一唱一和气到不行,挣又挣不开,只能瞪着两人磨牙:“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
聂怀桑在一旁看得偷偷乐,扇子遮着嘴笑个不停,见他真要炸毛,才连忙出来打圆场,语气轻快又暖心:
“哎哟哎哟,别气别气!魏兄你瞧瞧,这么多年风雨走过,归来仍是少年心性,一点没变,鲜活得很!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一时间,静室前满是欢声笑语。蓝景仪的哀嚎、小辈们的轻笑、魏无羡与江澄的互怼、聂怀桑的打趣,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仙门纷争的阴霾,只剩阖家团圆般的暖意。就连偶尔路过的蓝启仁,看着这般景象,也只是捋着胡须,板着的面孔松缓了几分,并未出言斥责。
蓝曦臣立在廊下温文含笑,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连日来的担忧尽数消散。昆仑一战的凶险、叔父对北冥之行的顾虑、对魏无羡身体的牵挂,在这一刻,都暂且搁置,只愿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染黄了整片竹林。
江澄放下茶杯,神色恢复了几分宗主的沉肃开口道:“在云深耽搁多日云梦、金麟台都有堆积的事务,不能再久留今日便告辞。”
聂怀桑也连忙合上折扇,跟着点头:“正是正是,清河聂氏还有一堆琐事等着我,再不回去族中长老怕是要找上门来了,我也一同告辞。”
金凌闻言也站起身,走到魏无羡面前,少年眼底满是不舍却依旧懂事:“大舅舅,大舅父,我先跟舅舅回去处理族中事务,等忙完了,我再来看你。你要好好休养别胡乱折腾。”
魏无羡脸上的散漫收了些,看着眼前几人语气温和:“路上多加小心,金凌在金麟台遇事别硬扛,解决不了就传讯来云深,江澄也多照看着点。”
“不用你叮嘱。”江澄淡淡开口,目光却看向蓝忘机沉声道,“看好他安分养着经脉,莫要再出岔子。”
蓝忘机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郑重颔首:“好。”
蓝启仁与蓝曦臣也上前,一同送至山门口。蓝曦臣温声拱手:“一路保重,待阿羡彻底安稳,再邀诸位来云深小聚共叙闲话。”蓝启仁也沉声叮嘱,让三人守好各自家族,万事以安稳为先。
聂怀桑对着众人团团一揖,笑得眉眼弯弯:“诸位留步,魏兄改日我定带着清河的好酒与点心再来叨扰!”
江澄带着金凌,对着蓝启仁、蓝曦臣行过礼,转身时又似笑非笑地扫过魏无羡与蓝忘机,意有所指地开口:
“蓝二,魏无羡身体刚好,你可得悠着点,别仗着他疼你就欺负他。”
这话一出,魏无羡瞬间想起之前脖子上被他撞见的痕迹,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恼地抬脚就作势要踹:
“江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江澄低头一笑,低声嗤了句:“不知好歹。”
说罢不再多留转身迈步下山。金凌回头挥了挥手,才快步跟上舅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众人走后,门口一时安静下来。
蓝启仁目光沉沉地在魏无羡和蓝忘机身上落了片刻,望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终是长长叹了一声,无奈又纵容。他什么都没说,只对着蓝曦臣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先一步回了云深不知处。
山门口,一时便只剩下蓝曦臣、蓝忘机与魏无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