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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锥心之痛 你们俩于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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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翌日清晨,淡淡的竹香伴着晨光漫进静室,暖意融融。
魏无羡是在一片柔软的暖意中醒过来的,鼻尖萦绕着蓝忘机身上独有的清冷檀香,浑身松快得不像话,没有半分往日的疲惫滞涩。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还被蓝忘机紧紧揽在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腰,掌心温热的触感贴着肌肤,安稳得让人舍不得睁眼。
昨日拓脉筑基耗去了不少心神,可经了一夜安眠,再加上经脉丹田已然稳固,此刻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周身经脉里灵力缓缓流转,顺畅平和,丹田处充盈温润,全然没有半分不适感。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蓝忘机缓缓睁开眼,墨眸还带着初醒的惺忪,低头看向怀里的魏无羡,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暖意。他指尖轻轻拂过魏无羡的发顶,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他,随即微微俯身,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又顺着眉眼,轻轻啄了啄他泛红的耳尖。
魏无羡被他逗得轻轻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软糯,还裹着几分黏人的睡意:“蓝湛,早啊。”
“早。”蓝忘机低声应着,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语气满是宠溺,“身子可还有不适?”
“一点都没有了。”魏无羡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撞进蓝忘机温柔的眸子里,满是欢喜,“反倒浑身都轻松,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舒服,经脉里暖暖的,丹田也扎实得很。”
说着,他索性撑起身子,手肘撑在软榻上,凑近蓝忘机,想起昨日的缱绻,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先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得寸进尺地扣住他的脖颈,仰头加深了这个吻。唇瓣相贴的瞬间,蓝忘机眸色渐深,反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困在怀里,俯身回吻,温柔缱绻,满是珍视。吻到魏无羡脸颊发烫,呼吸微促,才缓缓松开,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瓣。
两人温存片刻,才起身整理衣饰。蓝忘机动作熟练地替魏无羡理好衣襟,系好衣带,指尖偶尔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肌肤,惹得魏无羡轻轻一颤,他低笑出声,眉眼间满是温柔。
刚收拾妥当,门外便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蓝景仪清脆的声音。:“墨尘君,含光君,我们带着早膳过来啦!”
魏无羡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蓝景仪、蓝思追拎着食盒,金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温宁跟在一旁,手里还拿着几样新鲜的灵果,江澄和聂怀桑也并肩站着,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笑意。
“大舅舅,你今日看着精神好多了!”金凌率先走上前,将手里的食盒递到魏无羡,“这是我和思追、景仪一起让厨房做的早膳,还有养脉的药膳,蓝老先生说对你身子好,你要全部吃完。”
“多谢金凌,多谢大家。”魏无羡接过食盒,鼻尖萦绕着早膳的甜香和药膳的淡淡药香,心里满是温暖。
蓝景仪兴冲冲地打开食盒,将里面的清粥小菜、灵糕一一摆上桌,叽叽喳喳地说道:“墨尘君,你看!我们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和清粥,还有灵枣,你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蓝思追温声补充,伸手将温宁带来的灵果摆好:“蓝老先生说,你现下根基初稳,需清淡饮食,这些吃食都温和养身,山枣也讨个安稳吉利的好兆头。”
温宁也连忙上前,将灵果放在桌上,眼神恳切:“公子,这些灵果清甜,能润养经脉,你尝尝。”
江澄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扫过魏无羡,见他面色红润,精神饱满,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看来是恢复得不错,还有闲心跟小辈们嬉闹,总算没白忙活一场。”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帮我守的阵。”魏无羡笑着打趣,伸手拍了拍江澄的胳膊,心里清楚他的口是心非。
聂怀桑摇着扇子笑着说道:“魏兄气色大好,真是可喜可贺,这下大家都能彻底放心了。”
众人围坐在静室里,热热闹闹地吃着早膳。蓝忘机坐在一旁,默默给魏无羡盛了一碗粥,又夹了他爱吃的小菜,动作细致入微。
江澄瞥了一眼桌上清一色的清淡吃食,又看了看魏无羡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稀奇,从前在莲花坞无肉不欢,顿顿都要重口的人,如今在云深不知处吃这些清茶淡饭,居然也咽得下去。”
魏无羡立刻抬眼回怼,筷子往桌上一点,笑得狡黠:“总比某些人天天绷着一张脸,吃山珍海味都没滋味强。再说了,有蓝湛陪我,再清淡我也爱吃。”
江澄眉梢一挑,冷声道:“出息。不过是被人管着,还管出甜头来了。”
“彼此彼此。”魏无羡笑眯眯地回敬,“江宗主不也天天操心金凌,操心得不亦乐乎吗?”
金凌在一旁听得耳朵发红,连忙插嘴:“大舅舅!舅舅!你们别一见面就斗嘴!”
蓝景仪和蓝思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温宁也轻轻弯了弯嘴角,聂怀桑摇着扇子看热闹,静室里的气氛顿时更热闹了几分。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蓝景仪说着云深不知处后山的新笋,金凌吐槽他就知道吃,蓝思追则补充着山间的灵植长势,温宁偶尔说起自己打理的药田,江澄和聂怀桑时不时插几句话,魏无羡和蓝忘机也偶尔参与其中,静室里的氛围愈发温馨和睦。
几人闲聊片刻,蓝启仁与蓝曦臣也一同前来,查看魏无羡的状况。蓝启仁伸手为他诊脉,眉头舒展,捋着胡须点头:“脉象平稳,灵力顺畅,经脉丹田稳固得很好,后续只需夯实丹田即可。”
蓝曦臣温声笑道:“如此便好,阿羡只需安心在静室休养,饮食起居皆有专人照料,有忘机陪着,也不会无趣。”
魏无羡连忙起身道谢,看着眼前齐聚一堂的众人,从长辈到亲友,再到小辈,个个都为他牵挂奔波,心底满是感激。从前孤身涉险,历经生死别离,如今却能拥有这般安稳团圆的时光,被众人放在心上呵护,这般光景,已是难得。
就在众人说话间隙,蓝忘机不动声色地侧眸,看向一旁的江澄。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没有言语,却已瞬间会意。
嘉果只是拓脉筑基,想要真正重铸金丹,还需北冥冰渊的灵犀莲和凶兽土蝼的角,这灵犀莲生在极北幽寒之渊的核心地带,由凶兽土蝼亲自镇守,凶险异常。旁人去多半九死一生,唯有他们二人联手,才有可能拿到。
这份默契,不必言说,彼此都懂。
江澄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蓝曦臣站在一旁,将这细微对视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却并未点破。
又叮嘱几句后,蓝启仁和蓝曦臣起身告辞。
蓝忘机和江澄悄然跟上出了静室,行至稍远的竹林处,蓝忘机与江澄同时停下脚步。
蓝曦臣与蓝启仁也随之驻足,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不等两人开口,蓝启仁已然沉声道:“你们不必说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蓝忘机与江澄对视一眼,均未言语。
蓝启仁目光沉沉,语气郑重而恳切:“你们是想往北冥冰渊,取灵犀莲,为阿羡重铸金丹对不对?”
江澄眉头微蹙,直言不讳:“正是。如今经脉已开,丹田初定,下一步本就该取灵犀莲,尽早结丹。那处凶险,旁人去无用,只能我与蓝忘机同往。”
蓝忘机亦淡淡开口语气坚定:“我去。”
蓝启仁闻言却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此事眼下绝不可行。”
蓝曦臣在旁温声劝道,语气沉了几分:“叔父也是担心,阿羡经脉刚刚拓开,丹田根基尚未完全夯实,此刻尚需有人在旁守着。再者,你们难道忘了?当初咱们三人前往昆仑,与凶兽狰缠斗,为取嘉果尚且伤得那般重,谁又能保证这一次,不会更险?”
一句话,让江澄与蓝忘机同时一滞。
蓝启仁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字字句句都戳中两人心底最软处:“你们想想,你们俩于阿羡而言,一个是性命相交的挚爱,一个是从小一同长大的至亲,万一有一个伤了、残了,甚至回不来了,另一个该怎么跟阿羡交代?又让阿羡往后怎么面对你们?他本就历经磨难,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你们忍心再让他承受这般锥心之痛吗?”
江澄攥紧了手,指节泛白,想说什么,却终究无话可驳,心头满是心酸、无奈与动容。
蓝忘机墨眸微沉,看向静室方向,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松缓,眸底满是挣扎后的妥协。他比谁都想早日为魏无羡重铸金丹,可他更不敢赌,赌不起任何一丝意外,更不敢让魏无羡再受半分惊扰。
“金丹一事,急不得。根基养得越稳,将来结丹便越顺。”蓝启仁望着远处静室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心疼,“阿羡已经够苦了,如今这般安稳,不好吗?”
江澄深吸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冷声道:“知道了。”
蓝忘机亦轻轻颔首,不再坚持。
蓝曦臣温声圆场:“先让阿羡安心静养一段时日,待根基彻底稳固,心境也平和下来,再从长计议,也不迟。届时我们再一同商议,周全布局,也比这般仓促前往稳妥得多。”
四人站在竹林间,风拂竹叶,沙沙作响。
没有人再提远行寻药之事,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此事只是暂缓,从未真正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