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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筝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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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程结束了,肖张扬正在收拾护具。
大门响了一声,他转头看去,是王朝雨回来了。她眼圈泛红,像是刚哭过。
他心底莫名冒出一丝不安。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主动开口:“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吗?”
王朝雨抬手蹭了蹭眼角,“没什么,我今天去给我爸爸扫墓了。”
肖张扬猛然想起从前听说的零碎信息,求真拳馆的师傅早就因病去世了。也是从那时起,王朝雨开始撑起拳馆。
肖张扬又问道:“那你妈妈呢?”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爸爸一个人把我带大,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妈。”说完王朝雨停顿片刻,看着承载了自己所有成长与回忆的拳馆,“不过没关系,至少拳馆还在。对我来说,拳馆在,家就在。”
肖张扬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了。
曾经是他跟着金木阳,一次次上门挑衅、步步紧逼。他清楚地记得那天的画面,快递员送来了法院查封的通知,而他居高临下地劝她放弃,吊儿郎当的说不如直接卖给我们,省事还能赚钱。
当时他只觉得这是最现实的选择,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她的家,是她过世父亲的毕生心血,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宿和念想。
此刻,看着温柔坦荡的王朝雨,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是无辜的,他是实实在在的加害者,是差点让她无家可归的人。
肖张扬又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妈妈从来没有和你联系过?”
王朝雨摇了摇了头,“没有。这么多年,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肖张扬的心里充满了狼狈和愧疚,他只能庆幸如今的求真好好地立在这里,没有挂上金鑫的牌子。
肖张扬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弥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