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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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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雨对着清单核对了一遍器材，拳馆需要添置些新东西。
张瓦特今天带学员去户外集训了，阿猫阿狗阿娟也在忙，于是她找到肖张扬。
“肖张扬，你上午有空吗？”
肖张扬问：“怎么了？”
“拳馆要添置一批训练器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陪我跑一趟市场可以吗？”
肖张扬想了一下，说：“可以。”
两人收拾了一下，去往体育用品市场。来回挑选、比对款式、清点数量、搬运打包，请店里安排运回拳馆。肖张扬做事还挺利落，省了王朝雨不少麻烦。
忙完了，王朝雨看着他额角的薄汗，说：“辛苦你啦，陪我跑了这么久，我请你吃午饭吧！”
不等肖张扬推辞，她径直带他走向一家门头朴素的老面馆。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王朝雨熟门熟路地点了两碗招牌葱油大排面，又加了两份小菜。准备付钱的时候，肖张扬抢先一步把钱递给了收银大姐。
“哎，我说了我请你。”王朝雨有些无奈。
肖张扬语气固执：“不用。”
面很快端上了桌，香气浓郁，肖张扬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大排很入味。
王朝雨看着他低头吃面的样子，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一身冷硬的棱角。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吃饭的普通人，平和又陌生。
她正想着，一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面馆，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肖张扬。
男人走过来，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感慨：“张扬？真的是你。”
肖张扬动作一顿，起身打招呼：“李老师。”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在上班。”肖张扬语气平淡。
李老师看着王朝雨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老板。”
李老师点了点头，说：“挺好的，踏踏实实有份工作干，稳稳当当的就行了。”
李老师还约了人，几句闲聊过后，便走到了面馆靠里的位置坐下。
俩人吃完了走出面馆，并肩走在树荫下。王朝雨清楚，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一层层拆开缠绕在他手上、心上的绷带，一点点窥见他藏在最深处的秘密。
她轻声问道：“刚才那位，是你的老师？”
肖张扬说：“嗯，他是我的大学老师。”
“那你大学在哪里读的？”
“上海体育学院。”
“那你当初……为什么会一门心思跟着金木阳干？”
肖张扬垂看着脚下斑驳的树影，嘴巴抿得很紧，他不愿提及过往。
可王朝雨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是单纯想知道他的来路。
沉默良久，他说道：“我快毕业那年，所有人都在找出路。有的考研，有的考公，有的想当体育老师，还有的去做教培。”
“金木阳是我老乡，当时金鑫拳馆只是街边的一间小店铺，但那时候的我觉得他很厉害。他嘴会说，脑子转得快，懂得怎么抓住所有人的心思。当时我觉得他手段厉害，野心够大，跟着他，一定能闯出来。”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才明白，他所有的厉害，全是商人的算计和心机。他从头到尾，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包装、可以赚钱的工具。我赚的钱被他抽了大头，还好我早早在上海买了套房子，不然我现在真是一无所有了。”
听完这番话，王朝雨心里五味杂陈。
她问道：“上海专业的平台有很多，你当初为什么偏偏选了他？”
“我那时候太急了。看着身边人各有归宿，心里很慌，我想快点在上海扎根，金木阳给了我最快、最直接的出路，我就一头扎进去了。”
“原来如此……其实回老家发展，也未必不好。”
肖张扬望向远方林立的高楼，说：“我不想回去。”顿了顿，他又说：“也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才更想留在上海。具体的……就不说了。”
王朝雨没有再追问，她好像终于看懂了一点点肖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