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镜中伊甸》蒜香烤面包

8、再见，林小姐 短发女

　　短发女生站在床前，脸色发白。戴眼镜的男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畏缩的男生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长发女生不见了。她蜷缩睡觉的那个角落，只剩下一条叠放整齐的外套。

　　“换班的时候她还在。”戴眼镜男生的声音发飘，“……我们接班的时候，她还睡着。后来……后来我们可能打了个盹……”

　　他没有说完。

　　五个人。林镜、苍枢、短发女生、戴眼镜的男生、畏缩的男生。其中一个是镜像者。

　　林镜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触着手电筒冰冷的金属外壳。今天，她还有两次机会。她必须在今晚之前，找出镜像者。

　　林镜没有急着动手。

　　她靠在墙角，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着手电筒冰冷的金属外壳。今天还有两次机会，她不能浪费。她需要找个机会，在镜子前验证一个人。

　　“大家不要一直闷在房间里。”林镜开口了，“我们去大厅吧。那里宽敞，也有镜子——只要不看就没事。”

　　短发女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戴眼镜男生点了点头。畏缩男生缩在最后，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个人陆续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大厅方向去。林镜走在畏缩男生的旁边，苍枢跟在她身后。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面镜子。林镜放慢脚步，等畏缩的男生走到一面镜子前时，她突然按下了手电筒。银白色的光打在镜面上，镜面变得异常清晰。

　　畏缩的男生没有回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镜直视镜中——镜子里映出了他的侧脸。模糊的，扭曲的，但确实是人的轮廓。

　　有倒影。他是人类。

　　她关掉手电筒，快步跟上去。手电筒电池盖上的银白色文字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今日可用次数还剩一次。

　　苍枢她已经验过。她自己也是人类。那剩下的——只有戴眼镜的男生，抑或者短发女生。

　　究竟是二者中的谁呢。第二次验证机会，她并没有草率地使用。

　　傍晚，众人聚集在大厅。戴眼镜的男生看了看时间：“快到晚上了，该投票了。我们按照之前说的，每人投一个不同的人平票，今晚再观察一天。”

　　没有人反对。苍枢点了头，畏缩男生点了头，戴眼镜男生也点了头。

　　林镜没有说话。

　　“开始投票。”短发女生说。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投票已开启。请默念您要投票的编号。】

　　林镜默念了一个编号——不是约定的那个。她投给了戴眼镜的男生。

　　几秒后，系统公布结果：【投票结束。有效票：5。1号1票，2号1票，3号2票，4号1票，6号2票。平票，3号与6号得票最高且相同。进入第二轮投票前的陈述环节。每人限时两分钟，可自由发言。陈述结束后，在场所有人进行第二轮投票】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短发女生皱起了眉：“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每人顺位投平票的吗？”她看向林镜，又看向戴眼镜的男生。

　　林镜站了出来。“我投的是3号。”3号就是眼镜男生的编号。她看着戴眼镜的男生，“他也投了我。所以我们两个平票。”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对，我投了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因为我怀疑她是镜像者。”

　　“你怀疑我？”林镜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戴眼镜的男生转向其他人，“从第一天开始，她就神神秘秘的，经常蹲在镜子前面，不知道在做什么。她从来不解释。还有她那个手电筒——普通手电筒能有什么特别的？她一直攥着不撒手。我怀疑那不是普通的手电筒。我怀疑那是镜像者的道具。”

　　其他人沉默着，目光在林镜和戴眼镜男生之间来回移动。

　　林镜没有急着反驳。她等他说完。

　　“你说完了？”林镜说。

　　戴眼镜男生没有接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她。

　　林镜从口袋里掏出真相之光，举在手里。银白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你说这个手电筒是镜像者的道具？”她说，“好，我告诉你它是什么。”

　　她转向其他人。“这是我在上一个世界拿到的隐藏奖励。它叫真相之光。它的作用是——用手电筒照镜子，可以安全地看到镜中的倒影，不会被吞噬。”

　　畏缩的男生声音发紧。“你能安全照镜子？”

　　“对。”林镜说，“我用它验证过苍枢。也验证过你，都是人类。”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短发女生皱了下眉。

　　“因为镜像者会知道。”林镜说，“它如果知道我有这个手电筒，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所以我只能偷偷用。”

　　戴眼镜男生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但你说了这么多，谁能证明？”

　　他转向其他人。“她说的这些，你们谁验证过？她自己说的，她没有证据。”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稳稳当当，“她手里有可疑的手电筒，她还敢照镜子，不怕被吞噬。你们不觉得这可疑得多吗？”

　　一个悠闲的男声从旁传来。“今天不是还有一次真相之光的使用机会吗？我可以观察6号的镜像，或者3号的镜像。来验证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听到苍枢这一席话，连林镜都有些出乎意料。

　　戴眼镜男生冲着苍枢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相信她说的?可别是为色所迷了。镜像最擅长幻化成漂亮女生骗人。”

　　苍枢没有理会他，抬起下颌，冲林镜点点头。

　　林镜深吸一口气，走到一面镜子前，然后打开了手电筒。

　　其余众人虽然没有对着镜子，但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苍枢直视了镜面。

　　苍枢开口了：“有镜像，是人类。”

　　苍枢没有被吞噬。

　　要么苍枢是镜像者，要么是林镜说的是真的，她手中的道具真的能够防止人类被吞噬。

　　而如果苍枢是镜像者，林镜不可能说在镜子里看见过他的倒影。

　　两人不可能同时都在说谎，因此只可能两个都在说实话，林镜和苍枢都不是镜像者。

　　戴眼镜男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慌。“就算你是人类，就算手电筒是真的，那你怎么证明镜像者是我？如你所说，真相之光一天只有两次使用机会，今天的两次你已经用了，那你验了我或者她吗？”他指了指短发女生。

　　“我没有验你们。”林镜说。

　　戴眼镜男生忽然笑了。“所以，你还没验过，然后你说我是镜像者？”他摇了摇头，“你根本没有证据。”

　　林镜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你说我神神秘秘，那你呢？”林镜说，“你戴着眼镜，但你有没有注意过——你的眼镜片上，从来没有别人的倒影。”

　　戴眼镜男生的表情没有变化。

　　林镜站在他对面，盯着他的眼镜。他的镜片上干干净净，没有她的脸，没有短发女生的脸，没有畏缩男生的脸，连头顶壁灯的光都没有被反射出来。

　　“你的眼镜片。”林镜说，“它不反光。”

　　戴眼镜男生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普通人戴眼镜，镜片上会映出对面的人。模糊，但能看到。”林镜说，“我站在你面前，你的镜片里没有我。不是‘没有我的倒影’——是什么都没有。连反光都没有。正常的玻璃不会这样。哪怕是脏的、旧的、磨花的玻璃，至少会反光。你的不会。”

　　她停顿了一下。

　　“因为那不是真正的眼镜。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模拟出了镜框、镜片、鼻托，但你没有模拟出‘反射’这个功能。因为它不是镜片。它是镜像者身体的一部分。它既不能映在任何东西上，也不能映照出任何东西。”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灯燃烧的噼啪声。

　　戴眼镜的男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的无所谓。

　　“说完了？”他问。

　　他摘下眼镜，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林镜。“你说得对，它不反光。”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慌张，没有愤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戴这东西。但习惯了。”

　　短发女生皱着眉，没有说话。畏缩的男生缩在角落，看看林镜，又看看戴眼镜的男生。苍枢靠在柱子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戴眼镜男生的手慢慢放下来。他看着林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眼底全是冷意。

　　“你很聪明。”话音未落，骤然间，他以极快的速度发难，向林镜扑来。仿佛是最后的反扑。

　　还没等林镜反应，苍枢已经动了，他上前，一脚踢折了镜像者的膝盖，镜像者狼狈地跪倒在地，一柄小刀掉落在地上。

　　没有人再理会他。众人各自完成了投票。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镜像者已找出。人类方获胜。】

　　【剩余幸存者：四人】

　　短发女生松了一口气，畏缩的男生也是喜极而泣：“我们可以活着出去了。”

　　镜像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消融在空气中。

　　“镜像者被票选后，会被系统抹杀。”苍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光门在大厅中央打开，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面镜子墙。几人陆续走进去。

　　另外两人都走入后，苍枢却站在门旁，没有动，仿佛在等着她先走。

　　进入光门前，林镜的脚步顿了顿，“谢谢。”虽然以后恐怕再无交集，但是还是要为苍枢愿意站出来证明她的身份道谢。

　　迈入时，却听见苍枢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传来。

　　“再见，林小姐。”

　　林镜骤然睁眼。她从来没跟苍枢说过自己的全名。然而，没等她来得及发问，便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吞入了。

　　【任务完成。】
　　【当前世界：古堡镜厅】
　　【任务完成。评价：S级。】
　　【隐藏成就解锁：明察秋毫额外奖励300愿尘】
　　【奖励技能：解析之瞳】
　　【奖励结算中……】

　　【最终奖励：1100愿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