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2、甜蜜的负担 “有没有奖

　　正式成为谢屿淮同桌的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在课桌上，温宿早早便坐在座位上，整理着前一天给谢屿淮划好的语文知识点。

　　昨天刚成为同桌，老师就托付她帮谢屿淮补习功课，这个看似桀骜难搞的学渣校草，倒是没太过抵触，虽然全程总忍不住逗她，却也安安静静听她讲了半节课的习题。

　　指尖刚把课本抚平，身旁的椅子就被人拉开，少年身上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坐下，谢屿淮把书包随意往桌洞里一塞，胳膊撑在桌面上，侧头就盯着身旁的小姑娘看，眼底带着没散尽的慵懒笑意。

　　“早啊，小老师。”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宿抬眸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发烫，把整理好的知识点提纲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道：“早上好，昨天跟你说的诗，你回去看了吗？今天语文课老师要抽查背诵。”

　　谢屿淮瞥了眼纸上工整的字迹，嘴角的笑意更深，故意垮下脸，一副头疼的样子：“看是看了，可是太难记了，读了好几遍还是顺不下来，看来还得我的专属小老师再教教我。”

　　明明是一副不学无术的模样，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

　　温宿没拆穿他的小把戏，只是翻开自己的语文课本，翻到那一页，指着标注好的停顿记号，耐心开口：“那我再带你读一遍，你跟着我，注意断句，这首词气势足，多读几遍就容易记了。”

　　她说话时语气轻柔，眼神认真，指尖指着课本上的词句，一字一句地轻声诵读。谢屿淮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再没了平日里的散漫，乖乖跟着她的节奏读，目光却时不时从课本上挪开，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轻颤的睫毛上，心里软乎乎的一片。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背书学习，可只要是温宿教他，再枯燥的文字，他都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早读课的铃声很快响起，班里渐渐响起朗朗的读书声，大多都是在背诵这首刚学的词。温宿怕他还是记不住，特意把易错的字词圈出来，在旁边标注好读音和释义，小小的字迹密密麻麻，全是细心。

　　谢屿淮看着课本上她补充的笔记，又看了看自己崭新空白的课本，悄悄把自己的课本往她那边挪了挪，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早读下课，第一节课便是语文。

　　昨天温宿已经帮他梳理过基础的字词和课文大意，谢屿淮倒是没像往常一样上课就趴着睡觉，依旧是单手支着下巴，只不过这次没走神发呆，视线一会儿落在讲台上，一会儿又落在身旁认真听课的温宿身上。

　　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先带着大家梳理了课文的情感和写作手法，随后便拿起花名册，打算抽查背诵，班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没背熟的同学都下意识低下了头，谢屿淮也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却没丝毫慌乱。

　　毕竟他的小老师，早就把知识点给他捋得明明白白。

　　“谢屿淮，你来背诵一下那首诗。”

　　老师的声音落下，班里瞬间安静不少，不少同学都转头看过来，在他们眼里，谢屿淮向来是上课睡觉、作业不交的主，别说背完整篇词，能读顺就不错了，都等着看他出糗。

　　谢屿淮慢悠悠站起身，温宿悄悄抬眼，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小手悄悄把自己的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方便他偷看。

　　少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心头一暖，故意低头瞥了一眼，随后便挺直脊背，从容不迫地开口背诵。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虽然语速不快，却一字一句，背得流畅又完整，没有丝毫卡顿，连语气都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朗。

　　温宿坐在一旁，惊讶地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他看似漫不经心，竟然真的记了下来。

　　直到背诵结束，语文老师都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夸赞道：“不错，看来最近确实用心学习了，继续保持，坐下吧。”

　　谢屿淮得意地挑了挑眉，落座后立刻侧头看向温宿，压低声音，带着满满的炫耀：“怎么样小老师，我表现不错吧？有没有奖励？”

　　温宿被他亮晶晶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笔记，小声应道：“很棒，以后都这样认真就好。”

　　她耳尖的红晕越来越明显，谢屿淮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再逗她，却悄悄把她刚才往他这边推课本的小手，往自己这边轻轻挪了一点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温宿像触电一般收回手，攥紧了笔，心跳却乱了节拍。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谢屿淮看着温宿桌上的数学练习册，想起昨天她给自己讲题的模样，故意把自己的数学课本摊开，推到两人中间，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老师，下课了，该继续给我补习了，昨天的数学题，我还有点没弄明白，你再给我讲讲呗？”

　　温宿转头，就对上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明明知道他多半又是想找借口逗自己，却还是心软地拿起笔，翻开练习册，耐心地给他讲解起基础的数学例题。

　　阳光正好，落在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少女身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少年的目光温柔，少女的神情认真，藏不住的欢喜，在青涩的时光里，悄悄蔓延。

　　谢屿淮看着她认真讲题的模样，心里暗暗想着，这样每天都能挨着她坐，听她给自己讲题，好像学习，也不是那么讨厌的事。

　　他这辈子不想学的东西有很多，可唯独想学好的，是能一直留在温宿身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