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淮》雪下吟霜

17、是他 “小老师，

　　转眼已是十月下旬，秋意彻底漫遍整个校园。

　　道路两旁的香樟叶染成暖黄色，风一吹就簌簌飘落，铺成满地金黄。

　　放学后的校园不再安静，社团活动的喧闹声、操场打球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到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褪去了课堂上的沉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肆意。

　　温宿原本打算留在教室整理错题，却被班长拉着去帮忙布置班级活动场地。

　　她抱着一摞彩色气球和彩带，往教学楼后的小活动广场走，指尖被气球绳勒得微微发红。

　　怀里的东西堆得有些高，挡住了大半视线，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走到广场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力道不大，却让她脚步踉跄。

　　怀里的气球瞬间散落一地，彩带也掉在地上，乱糟糟一团。

　　温宿慌得连忙弯腰，想去捡地上的东西，嘴里轻声说着抱歉。

　　“对不起，我没看清路……”

　　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她指尖一颤。

　　熟悉的清冽气息笼罩下来，她抬头，刚好撞进谢屿淮含笑的眼底。

　　“小老师，这么着急，往哪里撞？”

　　谢屿淮握着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却稳稳将她扶稳，语气里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刚和朋友打完球，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校服外套搭在臂弯。

　　脸颊透着运动后的薄红，眉眼张扬，却在看向她时，瞬间变得温柔。

　　温宿看清是他，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不是故意的，要去布置场地，没看清路。”

　　她垂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泛红，满是少女的羞涩。

　　考察期相处这么久，可每次被他触碰，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谢屿淮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没有松开她的手。

　　反倒自然地弯腰，用另一只手，把地上的气球、彩带一一捡起来。

　　“我帮你，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拿不动。”

　　不等温宿拒绝，他已经接过她怀里剩余的物品，单手稳稳抱着。

　　依旧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活动广场走，步伐放缓，刻意配合她的速度。

　　掌心贴合，温度不断传递，温宿的心跳越来越快，连脚步都变得慌乱。

　　周围时不时有同学经过，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带着好奇的打量。

　　温宿更不好意思了，小声开口：“这里人多，你先松开我，被人看到不好。”

　　现在是考察期，他们约定好不公开，不影响彼此学习，不惹来多余议论。

　　谢屿淮低头看了看紧握的手，又看她满脸羞涩的模样，没有勉强。

　　却在松开的前一秒，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留下一阵灼热的触感。

　　“好，听小老师的，不耽误你。”

　　他语气顺从，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满心都是与她亲近的欢喜。

　　两人一起走到活动广场，班长和其他同学早已在忙碌。

　　看到谢屿淮过来帮忙，大家都没多想，只当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

　　谢屿淮没有多言，默默帮着挂彩带、摆桌椅，动作利落，全程都守在温宿身边。

　　她踮脚挂彩带够不到时，他会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后，微微俯身。

　　伸手帮她把彩带固定好，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汗水味，格外安心。

　　温宿僵在原地，不敢乱动，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身后少年的气息太过浓烈，让她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满心都是慌乱的悸动。

　　谢屿淮察觉到她的紧张，刻意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轻声开口。

　　“考察期内，我只是帮小老师的忙，不算越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温宿的耳尖彻底红透，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布置场地的间隙，温宿蹲在地上整理气球，不小心被气球口勒到手指。

　　细微的痛呼一声，指尖泛起浅浅的红痕。

　　谢屿淮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里带着心疼，眉头微蹙，小心翼翼拿起她的指尖，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落在指尖，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温宿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心跳彻底失控，看着他的发顶，忘了抽回手。

　　周围喧闹依旧，可两人之间，却像是被隔绝开来，只剩彼此。

　　“不疼，没事的。”

　　她小声回应，声音软糯，带着不易察觉的依赖。

　　谢屿淮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他眼底的温柔毫无掩饰，满是对她的在意，直白又热烈，却又恪守着考察期的分寸。

　　“以后小心点，别再伤到自己。”

　　“考察期我要好好表现，不能让你受一点伤，不然我会不合格。”

　　他半开玩笑地开口，却字字都是真心，眼神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温宿被他说得脸颊更红，连忙抽回手，站起身整理好情绪，不敢再与他对视。

　　场地布置好后，同学们都聚在一起热闹，谢屿淮找了个借口，拉着温宿往操场走。

　　傍晚的操场人不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晚风带着秋日的凉意，格外温柔。

　　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没有了旁人的打量，氛围变得愈发暧昧，羞涩的情愫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谢屿淮走在她外侧，时不时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这段时间考察，小老师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他主动提起考察期，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像等待打分的学生，满心忐忑。

　　温宿低头看着脚下的跑道，指尖攥着衣角，轻声开口。

　　“挺好的，学习认真了，也……很照顾人。”

　　她没有吝啬夸赞，这些日子，他的改变、他的陪伴、他的呵护，她都看在眼里。

　　谢屿淮听到这句话，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脚步停下，转身面向她。

　　“那小老师，有没有一点点，对我动心？”

　　他直白发问，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炙热，牢牢锁住她。

　　温宿被他问得瞬间语塞，脸颊通红，长睫不停颤动，不敢回答。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已动心，可考察期未结束，她不能轻易给出答案。

　　看着她羞涩慌乱的模样，谢屿淮没有逼迫，只是缓缓靠近，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触感柔软温热，惹得两人同时顿住动作，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值飙升。

　　“我不逼你现在回答。”

　　“我只是想让小老师知道，考察期的每一天，我都在认真对待。”

　　“我努力学习，努力变好，只想配得上你，只想高考结束后，能得到你的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满是对这份感情的郑重。

　　温宿抬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底的羞涩渐渐褪去，只剩满满的暖意。

　　她没有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心意。

　　夕阳落下，晚风渐凉，谢屿淮脱下自己的外套，自然地披在她的肩头。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风凉，别感冒，考察期还长，我还要继续表现，不能让你生病耽误学习。”

　　温宿披着他的外套，低头嗅着上面的气息，脸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底满是细碎的笑意。

　　两人继续并肩走在操场上，没有过多的肢体触碰，没有直白的告白。

　　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藏着克制又炙热的心动。

　　考察期的约定还在，可两人的关系，早已在这场喧闹又私密的相处中，悄悄更进一步。

　　羞涩的悸动、隐晦的亲密、双向的在意，在秋日傍晚的操场上，肆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