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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会见 武帝遗脉曾 ...


  •   等见安静下来,才找回走丢的神儿,青儿楞着神色抬头一瞧,已是魏兴王府内,准确地或说几人如今脑子都还不太清醒。

      宋闲云算冷静的,喝了口沈栩送来的茶。

      厅堂的木椅坐了一个时辰,宋闲云实在觉得有些受不住终于开口:“你们也都知道了,便是如此……”

      “嘶……”青儿指着沈栩,一边悲哀的摇头一边起身。

      “哥儿是说这玩意儿如今是魏兴王?”

      宋闲云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自言自语:“适应就好。”

      青儿懊悔叹息一声:“凭什么!当初都是伺候哥儿的,这玩意儿如今当上贵人了。”

      “对呀,公子为啥俺不懂。”二福咽下嗓子里的水,跟着问。

      当初同为奴婢,突然某一日哪个发达,其他的肯定心中难受。

      何况宋栩当初不如他们,是哥儿捡来的野孩子。

      沈栩耍起小孩脾气,恶狠狠的回应:“宋青儿要在指着,我砍了你的脑袋。”

      “啧,了不起了!哥儿他欺负我,为青儿做主。”

      青儿干脆向前一扑一个起步,直冲冲的跌进宋闲云怀里,埋下头,再一抬起,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怜劲儿。

      “好。”宋闲云安慰青儿,想要尽快结束这个糟糕局面,侧过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沈栩说:“安分。”

      “略略略……”青儿抬头挑衅沈栩,很得意。

      “哥儿最好了。”

      “宋 青儿!”沈栩咬牙切齿。

      “从义父怀里滚开!”

      青儿抬起脑袋看他生气,顺便做了个鬼脸:“那什么玩意儿去倒杯茶来,我润润嗓子。”

      “早说他是魏兴王,害我们提心吊胆,哥儿说他是不是坏心眼。”

      青儿这时候可随性,毕竟都是一个茶庄长的人,什么尿性,他们几个之间再清楚不过。

      正如狗改不了吃屎,青儿也知道沈栩混得再好也改不了嘴上威胁的毛病。

      从前茶庄的时候,他们几个就老使唤沈栩端茶倒水。

      “那日将我们拦在城前的也是他,哥儿可别忘了。”青儿旧事重提,看准了宋闲云会惯着她。

      沈栩气得皮笑肉不笑,阴森森的可怕,奈何本该在腰上的剑不翼而飞。

      沈栩下意识的向腰上一摸索,去按空了东西才发觉,猛的垂眸瞪向一脸无辜的青儿。

      “瞧我做什么?自己守不住东西。”

      青儿觉得出气,冷哼一声,他明显知道什么?

      沈栩观察细致,顺着她余光撇向某个方向时的心虚,果断决定看过去。

      宋闲云本着新奇,也瞧了眼。

      噗……宋闲云想笑。

      “还我。”沈栩强压怒气。

      乍眼一瞧,那处的宋二福坐着不说话,却也不安分,不知什么时候摸去沈栩的剑,如今正握着剑柄对空气乱画着玩。

      “好了。”宋闲云想适可而止,正当沈栩要冲上去时拉住衣袖将人扯回来,语调缓缓。

      一直护着那两个,这样偏心对沈栩来说也不地道。

      沈栩面上怒气明显有所缓和,不过还有些怨怨的,转过头来抱怨:“义父。”

      “你长大了,阿栩。”宋闲云认真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他特有的温柔,像茶清新淡雅,生于乡野不染俗气。

      沈栩顿时没了脾气,他清楚宋闲云是认真的。

      “义父是喜欢我的。”喃喃低语。

      见鸡飞狗跳的一幕,宋闲云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与此情此景违背的庆幸,闹是闹了点,但好在沈栩终于不只揪着自己玩。

      “好了,你哥儿累了,都给我起开。”宋闲云推开挤过来的青儿。

      接着起身舒展腰身,走了几步,又揉了揉脑袋,沈栩见了一步不离的跟在宋闲云后面,乡间有种守门小犬忠心护主,主人走哪跟哪儿,瞧着倒性质相似。

      “义父,他们闹烦你了,我带义父去歇歇好吗?”

      宋闲云点了点头,任他搀着,走到屋外游廊才想起还有一桩,看见厅堂内还呆着两个小孩。

      叹息一声,脑袋疼。

      “青儿,明日南下,陛下的旨意,可要一同?”

      青儿小跑过来,有些疑惑:“哥儿今日是进宫了?陛下说的什么,为什么要南下…听说那地方可乱……”

      说到这里,青儿意识到沈栩也在,才连忙隐去后面话语,毕竟沈栩是从那个地方来的,玩笑归玩笑,却不敢真的戳人利害。

      “陛下令沈栩将功赎过,南下治瘟疫。”宋闲云解释。

      青儿听了急了,连她都听出这份安排的不对。

      “哥儿,我们之中无人懂得瘟疫治方,此去凶险万分,陛下是何意?”

      “你们跟着就是。”宋闲云没有过多解释,他察觉有些端倪。

      不过沈栩似乎清楚其中的含义,宋闲云抬眼。

      “他们要跟着……”沈栩不满。

      “你不愿?”

      “不是。”

      宋闲云听出他的犹豫,觉得有趣,冷笑一声同时抬眸对上他,笑意微妙,轻飘飘的:“私心作祟。”

      “义父……”沈栩死缠烂打的跟在后面,宋闲云走一步,他就上前一步。

      “别闹。”

      沈栩又追着,宋闲云停下步子,扫了一眼自认倒霉似的,叹气:“白氏那边送来的东西搁在何处,我得先去瞧瞧,不然再等离京,麻烦。”

      “有支玉簪子,我想起来了。”

      宋闲云记起东西,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他来说很重要。

      “南江李氏的人送信与我说,当年母亲的物件中有支玉簪,一定要取回来。”

      沈栩一口答应:“东西放在西厢房了,不如我与义父一同去找。”

      “也好。”

      宋闲云走后青儿才问出心中一直的疑惑。

      方才钻进哥儿怀中时,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似古木焚烧的白烟。

      “你有闻到龙涎香吗?”

      “啊…没,公子没用熏香啊。”二福傻傻呆着笑,得了剑玩。

      青儿越想越古怪,不像熏香,是信香!

      “不,你没觉得今日哥儿周身有股浓得熏人的龙涎香味。”

      可是他们几个都是互相心知的,哥儿身边没一个乾元,除非是不慎染上了其他的味儿。

      青儿忽然一把夺过二福手中沈栩的剑,仔细闻了闻,果然是龙涎香。

      沈栩剑上的气味更浓,但一定是同一种信香。

      “哥儿今日进宫,听说当今陛下是乾元,这莫非是信香?”

      “是了!”又自顾自的笑:“是我多虑,还以为……”

      哥儿身边人已经够多,青儿不想再多出几个陌生的来抢眼。

      翌日,炽日当头,难得的好天晴,想来这一路过去也不至坎坷难行,至少算得祥瑞征兆。

      此行甚久,刚见了天明,府上的奴仆便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出去,收进漆木箱子,捆好在拉物什的车上。

      宋闲云没守着,还有件要紧事。

      城郊,请一位先生。

      “咚咚咚……”

      “咚咚…咚。”

      “出来了。”宋闲云抬手停顿了下,听见院内的脚步声了。

      “ 义父,住这地方的能治瘟疫?”沈栩对真实性持有怀疑。

      宋闲云说,这里住的是一位医术高明隐世医士,并且他一定会跟着南下。

      “来了!”老人不耐烦的过来开门。

      吱呀一声,不算结实的木门缓缓开了,老人身躯佝偻,躯干如同朽木,应该患上了某种不可逆转的病症,怎么瞧也不像是难得一见的隐士。

      看见了人像是早有预料,没多问一句,向院内引:“来吧。”

      院内有草药味,这倒是让沈栩觉得可信了几分。

      院子不大,茅草木桩围成的小院,中间一座最为寻常的普通茅屋,甚能想象雨时屋漏景象,四周簇拥野草灌树,一旁堆着三捆城外山上拾来的柴火,等走进室内,药草味更浓,像是浸在了建筑木材中。

      老人随便坐下,完全换成和蔼神色,这才讲话:“宋哥儿,等候多时,李氏向我说过,我亦有前去之意。”

      从土色陶壶中倒了粗叶茶,还混着细碎叶子的浑浊茶汤,喝了一口,继续:“此行顺路载我一程,福田府,那地方有意思。”

      老人只看宋闲云,好像室内压根没有沈栩这个人存在。

      又自顾自的叹气:“宋哥儿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多标志的孩子,上京不是什么风水福地啊,此去虽难,焉知非福。”

      良久,才算看见沈栩,这老头定是故意而为,谈及私情做什么,沈栩觉得,心中记仇,这笔帐算下了。

      死老头凭什么认得义父,一个个知道的都比他多!

      老人的目光只在沈栩身上,停下过一刻。

      “善妒,肝火旺。”

      “找死!”沈栩咬牙切齿,气音要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我瞧说的不错。”

      宋闲云笑了一声,倒是难得的好心情。

      小崽子就差将妒忌两个大字写在脸上,很有趣,至少热闹。

      宋闲云叹息一声,有些抱歉:“今日起程,难免有些匆忙,先生见谅。”

      “沈栩。”宋闲云略带愁容,示意身边人安分。

      听到这个名字,老人抬头多看了几眼沈栩,看不出在想什么。

      缓缓道:“你便是魏兴王。”

      沈栩自然得意,乖张的抬眼扫了一眼老头:“正是。”

      老人起身,抓起收好的包袱一边向外走,神色平静的奇怪,像听见了一件不过平常的琐事。

      “走吧。”

      将近院门前,停下补了句:“魏兴王,你当真是那个孩子?明王之后。”

      老人眸色暗淡,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一对看透一切的雾色瞳孔沉重端详着宋闲云,自顾自的叹了句:“是武帝遗脉。”

      “老朽陋居,何德何能窥见武帝在世遗脉,真也好假也罢。”老人态度明了,不过对于当年旧事,似乎他有几分了解。

      只可惜无人听见最后这句,毕竟对于某些人实在无关紧要,没人会为了突如其来的先辈恩怨旧情而翻篇当下平静。

      宋闲云只想活下去,不过就是俗人一个,对变故最本能的挣扎逃避。

      “武帝遗脉?”

      宋闲云神经质的追上去问,按照外面的说法他就是武帝遗脉,先生看着他说,是在说自己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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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撒泼打滚求收藏~~咪啾~~ 本文段评已开启,欢迎讨论! 预收(下本):《天上掉下个小神仙》 已完结(上本):《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 看个热闹: (小短篇):《督主的兔兔养护指南》《应是故人归》 (未签约时期完结作品):《柔弱美人落入疯批手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