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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苦等我良久 爱人眼中那 ...

  •   最后,宋闲云耐心的替他擦过几遍身子,水换了两盆,取了白酒轻轻的又擦过边缘,擦掉了粘腻的汗液,血也只剩下伤口那一块新流出的一些。

      宋闲云看那竹席也脏,叫人重新弄了个来,沈栩既然喜欢睡在这个地方,那他也不想带人移出去,只替他换了个竹席。

      挪动沈栩时,还费了不少力气。

      “躺好了!”

      沈栩又乱动,完全不顾及自己的伤口,宋闲云把他按回去,骂完后还摸了摸他的脸,沈栩自然乖顺的舔上来。

      宋闲云恹恹的,拿他怕的东西恐吓:“你要敢再乱动,我便不伺候你了,自己收拾吧。”

      沈栩安分的躺回去。

      白棉布条一圈一圈仔细的缠绕,不像原本那样紧的压住血液流动,宋闲云替他弄时多次碰到了沈栩柔软的肌肉,有新泌出的汗水沿着沟壑留下,很诱人,不是时候,宋闲云对他也没有兴致。

      不过宋闲云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惊奇的,放松下来后的肌肉竟然是柔软的,并不是他原本想象中的硌人。

      弄好一切后,宋闲云将被褥替他放回脚边。

      沈栩躺下,宋闲云这才开始问他话,很严肃地问:“是谁的刺客?”

      虽说是沈栩受了伤,但他还记得明玉所说,沈栩是在自己的院子受了刺杀,也就是说,对方原本是奔着自己来的。

      宋闲云从未与人结仇,究竟是谁会冒着这样大的危险来刺杀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背后又是如何的目的,这实在是太奇怪。

      若说对方原本是来刺杀自己的,但现在受伤的是沈栩,也就是说宋闲云还会有很大的,可能遭遇同样危险,后来一切未知,他会不会有沈栩这样的好运,就难以猜测了。

      “刺客逃了,是狗皇帝的人。”沈栩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宋闲云心口还是颤了下,对啊,这天底下只有那位有这样的本事,也只有那位可能会想除掉他们。

      宋闲云无话可说。

      他很伤心。

      沈栩看出了宋闲云的难堪,安慰他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演的太好了,义父这本就不是您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您。”

      “嗯。”

      宋闲云心头一酸,而一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栩那真挚无比的神情,仿佛无时无刻都在这里等着他。

      沈栩府上的防备不弱,那位要是要刺杀他们大概是费了不少力气 ,还能逃出去……宋闲云只觉得是劫后余生,长叹一口气。

      “阿栩。”宋闲云模糊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从前信任,感恩戴德的陛下想杀他,而他厌恶嫌弃的小狗却一直在自己的脚边守着,等待着宋闲云哪怕一刻的低头。

      宋闲云忽然觉得自己分不清善恶。

      沈栩就算是对他动了心思又如何,宋闲云是他接触最长的人,沈栩这份心从来都没有隐藏,袒露在光明之下。

      而自己肮脏动摇时,却只敢埋在心中。

      “不疼了。”宋闲云轻轻的在沈栩的脸颊落下一吻。

      来不及对方反应。

      满足了这个小小的愿望。

      靠近那一瞬间时宋闲云并没有如同往常闭上眸子,而是在极近的距离,亲眼看见那深邃乌黑的瞳孔,眼底藏着一抹带着血性的红,可在宋闲云眼中映衬下来,犹如万盏星河。

      沈栩克制了呼吸。

      “义父……”

      久久,情绪难以言表。

      早在宋闲云准备为沈栩擦伤口时,门外的卫昭便带明玉离开了,明玉并没有等太久,而此时这个小院中只有他们二人。

      魏兴王府很大,可对于沈栩,宋闲云的心便是最好的一片地方。

      沈栩这伤少说了要三四月痊愈,他又不肯旁人近身,宋闲云终究担心人不能自理死在这里,总觉得一直藏着这地方也不太方便,索性将沈栩弄去了自己院子。

      沈栩这回终于算是光明正大的与宋闲云同睡一张床,美名其曰是要人照顾。

      宋闲云由他去了,实在是心中犯酸有所亏欠。

      但一想到自己从前不答应,沈栩自己还是会爬过来,如今受了伤也不劳烦一个病患折腾了,宋闲云心中自然好受很多。

      宋闲云没日替他仔细换药处理伤处,终于,不出半月,结了痂,这才算止住血。

      宋闲云去寻明玉重新弄来一份药,连明玉都震惊沈栩的恢复速度,像他这样的乾元的确会比旁人恢复得快,却没想到有这般迅速,想来不出一月就能下地了。

      听了这个消息,宋闲云很高兴。

      只是有件事,他渐渐地觉得奇怪,宋闲云说是侥幸,心中却有些说不上来的空,快两月了,他没有感受到雨露期的征兆,难道是说沈栩的那次契印失手了。

      明玉解释说:“的确有这个可能呢,不过不好说,毕竟第一回都来的紊乱,有些半年才有反应的都说不定。”

      “对不住啊,闲云,我先前错怪你了,听卫昭说了才知,你与主子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怪不得…要是介意,大可向主子明说的,他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明玉也没停着,这段时间,他与人一同研究得来的红丸,一边弄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说,却忽然又想到了一点。

      停下手中,奇怪的眼神瞧了瞧宋闲云。

      宋闲云不太好的感觉,谨慎问他:“还有什么?”

      明玉有些为难。

      “还有……”

      他叹息一声:“也许是那种可能…闲云,别太在意了。”

      终究没说出口,拍了拍宋闲云的肩。

      宋闲云看他这幅同情的眼神,心中一凉。

      什么意思。

      宋闲云看过去,而那位上京宋闲云带来的老先生也同在此处,与明玉一同理药材,只是坐在角落中。

      明玉没说,那老先生倒是笑呵呵的开口了。

      “有小世子了。”

      如遭雷劈,宋闲云差点要晕过去。

      这还不如说是他雨露期紊乱呢。

      “闲云!”明玉小跑过来扶住人,他不说就是怕人一时慌乱晕过去。

      这老先生倒好,口无遮拦的。

      “闲云,你也别想太多,万一是紊乱也说不准呢,你注意些这些日子若突然有对信香的刺激敏感,那便是紊乱,他说的这可能极其微小的。”

      “鲜少有人在契印便有了怀胎,况且你们后来也没有过了,放心些,主子还伤着呢,你可不能晕过去。”明玉打趣的安慰他。

      宋闲云取了药回去了,他觉得自己不太好,这去寻了明玉一遭,自己竟然开始期盼雨露期快些来。

      毕竟有机会可逃与木已成舟宋闲云还是分得清楚的。

      宋闲云从来不打算会有孩子,也从来没想过会有可能以这样难以接受的方式与自己的义子有一个共同血脉的孩子。

      实在是……宋闲云脑袋都要晕了,揉了揉额头,但愿这只是他的担忧。

      宋闲云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逐渐的开始接受沈栩,甚至在两难的问题中试图择其一较轻。

      而明玉那边。

      明玉有些疑惑,问老先生:“为何要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过……”

      老先生却笑:“他究竟如何。”

      明玉沉声,走过来摇头:“我摸过他的脉相,是没有的。”

      老先生又笑:“那是我该问你为何了?”

      明玉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是卫昭告诉我,主子对闲云用情至深,还有这回那伤,我毕竟是魏兴王的属下在先,奈何闲云就是不开窍,我看他心有动摇,并非不愿,只不过缺一个契机罢了。”

      老先生摇了摇头,一边择草药:“可我不是你们魏兴王的属下,明玉啊,你不会这样做的。”

      明玉:“……”

      他终于叹息一声,坐下去看向宋闲云院子那边沈栩所在的方向,说出实情:“主子吩咐我做的,不知主子又是如何打算。”

      他虽是与宋闲云有些同病相怜,但毕竟不能违背沈栩的令。

      明玉很为难:“闲云大概是雨露期紊乱了,这样对身子不好,依主子的意思,再过几日主子好了,去闲云饭食里弄些药激出来。”

      又喃喃自语:“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毕竟是主子的意思,明玉摇了摇头。

      等宋闲云回到院子,沈栩已经等了许久了,他如今可以勉强动弹,下榻时还是难免会扯到伤口疼痛,不过不再像宋闲云发现时流血流的那么厉害。

      刚踏进门,便听见沈栩酸酸的说:“义父,我等你好久,莫不是去见外头的情郎了,我还未得到……便被外人攀墙折枝,义父替我瞧瞧心口又在疼了。”

      沈栩的消息广,宋闲云几日前出府找人那件事明玉虽未透露半分,但奈何离得近的暗卫跟上窥视,顺便将此事禀报回沈栩耳边。

      沈栩知道了,还借着自己伤病在身与宋闲云闹腾了好一番。

      又叹息一声,将自己描述的极其可怜:“可怜我这残体败躯,没满足得了义父。”

      宋闲云面露愠色,捏紧拳头正向砸过去,可奈何还是心软沈栩身上的伤。

      心想着自己照顾了这么多日,要又是旧伤复发,不得在这烦人的小狗身边多伺候几日,总之左右烦心的都是他自己,还不如不多想。

      宋闲云只得将怒气埋在心中,又几步背过去,将新得来的药膏放桌上。

      倒了茶水坐在桌边,床榻边的浅青帐帷幔已经被掀开软绳捆在一边束住,是为了方便宋闲云看见沈栩的一举一动,免得人死在他自己的床上,所以此刻虽坐在桌边宋闲云却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沈栩。

      沈栩也在对他发笑,又痴又傻。

      “义父怎么不理我?”

      他完全是没有伤患的自觉,伤口结了痂不久,只不过是勉强能动肢体,沈栩精神气却比从前更盛,兴许是他整日躺在床上没法子折腾精力的缘故。

      颇有些以伤卖伤,嘴中说出的话越难入耳。

      宋闲云耳朵都听出茧子,逐渐见怪不怪,加上平时他为沈栩跑东跑西,府上若大,宋闲云从前很少有过这样的活动,整日疲倦。

      沈栩恐怕如今骑着他头上,宋闲云都再烦理会。

      “我做的事,什么时候要你管了?”

      他怎么说都是这小崽子的义爹,沈栩怎么想宋闲云管不着,但自己做的事什么时候要轮到问过沈栩的同意才行。

      他愿意留下就是大恩大德,不然抛下沈栩今日去找十个乾元也轮不到沈栩来说不。

      宋闲云喝了口茶,语气淡淡的却直击沈栩要害。

      沈栩无论真假,着急的坐起来,好不容易靠着软枕,又差点摔回去,一阵慌乱。

      小狗可怜的眼眶上挂着泪,睁大了眼睛,仿佛再不挽留宋闲云是真的要去找旁人。

      “义父,您真不要我了,这条命您真当不要了。”

      宋闲云见他这副样子,放下茶盏就起身过去,心道真是一日日的不省心。

      将他按回去盖上被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栩,神情复杂。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道:“你给我安生些。”

      宋闲云再看,就想离去的时候。

      小狗却还侧趴在枕边,可怜的用那双真诚的眼睛盯着他,将自己藏在枕头后,暗处窥探似的。

      夹带着鼻音,微弱的声音带着颤:“义父。”

      宋闲云不忍心,停住脚步,毕竟人心易动,想自己心软也是情有可原,弯下身子,摸了摸沈栩的脸,他就会蹭过来。

      鼻息打在手掌上,宋闲云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小心翼翼的收敛,连沈栩心中的贪婪都被收得很轻,只敢趁人不备舔走一丝一缕的空气,未了还要看人一眼,有野心也有求他垂怜的期许。

      明明是可以将他揽入怀中,永远锁住不松手,即使强来宋闲云也跑不掉,偏偏要以这样卑微的方式得到他的点头。

      在这么一瞬间的恍惚,宋闲云感觉自己可以全然掌控沈栩,就像拽住绳子时再凶的恶犬也会乖顺的匍匐在脚边。

      竟然神经质的告诉他:“我去问了明玉,多说了些话,我害怕雨露期。”

      沈栩压制住了眼底快要翻涌溢出的兴奋,一瞬间闪过的光收了回去,很有耐心的继续抓住宋闲云的手,在他掌心边嗅着气息,以用来按捺心中快要崩塌的欲望。

      义父对他而言太诱人,想要全部占据,不知不觉被褥下的那处已有了很明显的起伏。

      只是被觊觎的人,浑然不知。

      义父跑不掉了,一定会是他的,沈栩很疯的想,乖顺的将脸埋在宋闲云的掌心,一半蹭在被褥,一半被修长细白的手指捧着。

      沈栩忍耐很久后,故作不经意:“义父想要如何,我都听义父的意思,绝不忤逆。”

      依旧乖顺。

      宋闲云真当他懂得自持。

      直到又过了三日,沈栩在他的精心照料下结痂的伤口逐渐不再冒出新血,勉强能够下床用膳,宋闲云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

      沈栩依旧赖着不肯离去,是夜。

      院中的偏房汤池内氤氲着水雾,宋闲云本依旧往常在此沐浴,沈栩在房中等着抱他入睡,宋闲云习惯这般生活,也不再见怪逃避。

      他本打算待沈栩伤养好后,无法拒绝,再将人送回去,却忘了其中可能变故。

      今日不同往常,水雾散去后,偏房的木门打开,趁着月色,其中走出的人影翕动沿着阴影处踏出紧闭院门。

      不过木门推动沉闷的声音被潺潺的水流盖过去了,也湮没了静悄悄的脚步声。

      夜色下的府邸巷道,少有灯火,熹微烛光也是从不远的院子中明明灭灭的散开。

      一个人影闯入黑暗,身影单薄,一手紧紧掖着衣裳,看得出行色匆忙,他借着这点光,去寻找的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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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撒泼打滚求收藏~~咪啾~~ 本文段评已开启,欢迎讨论! 预收求收藏(下本):《天上掉下个小神仙》 已完结(上本):《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