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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拥江山聘你 离了我谁还 ...
宋闲云还是没做好准备。
沈栩最先看见他来,一幅贱样,向他笑,事不关己:“义父,你来看我了我好欢喜呀。”
宋闲云缓缓过去,本想骂他的,可只要一低头向沈栩那边看过去,就能瞥见血迹斑斑,终究是没狠下心,沉默片刻收回预备后的骂人话。
呆愣愣站在床榻边一直瞧着沈栩贱兮兮的笑,就这样瞧了又瞧,宋闲云看多了,竟又觉得哭笑不得,最初心中揪着的痛过去了。
同时破天荒地为沈栩理好被子,他暂时不太想看见那些伤口,宋闲云终究还是怕自己接受不了。
“你躺好。”
宋闲云准备坐下在床榻边上,安安静静的,却看见沈栩突然掀开被褥,想强撑着起身。
先将人按回去。
宋闲云继续坐下,就在床榻边上,低头就能看见沈栩的脸。
沈栩除了说话时时不时地有些喘,还是一如既往,精神气不减,还好奇:“义父怎么不骂我。”
“比如说,不要命了就去死,半死不活的瞧着晦气……或是。”
沈栩话语被打断,仰着头看室内最高的地方,又笑了声。
宋闲云一个眼神过去,沈栩就不敢继续向下说了。
“义父是如何知道的?”沈栩语气很轻松,就像是询问一件再不过寻常的事,还有功夫空出一只手在空中空划着玩。
“长本事了。”宋闲云叹息一声,调侃着。
并不带任何讽刺意味,这更让如今躺在床上的病患沈栩觉得奇怪,义父不说他几句骂他几句,就不安分似的,又要坐起来。
“嘶……”
伤口太近,沈栩感觉到了一股暖热才悻悻的又安分,不再动作。
宋闲云笑了,将一切看在眼中,见沈栩躺回去时难动作,嘴上虽嫌弃,却奈何屋中别无旁人,宋闲云向他那边挪动了一些,理好沈栩脑袋下的软枕头,替人垫高。
“知道疼了。”
沈栩带着鼻音:“疼。”
一双眸子盯着宋闲云看,真是像狗一样,如何都离不得主人。
宋闲云总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蹭了几下,身上毛毛刺刺的发痒。
又低头看过去,弯身过去摸了摸脸,宋闲云仔细看了他脸上的每一寸,当指尖轻轻触摸过沈栩的唇边时,沈栩笑的更明显不隐藏意图,他的野心从来都是真诚袒露的,趁人猝不及防牙齿轻轻的咬住宋闲云的指尖,柔软舌尖探出一点,贪婪的舔过。
任何时候都是不会更改心思。
宋闲云恹恹的缩手回去,不再给他机会。
不过看着小狗可怜的份上,宋闲云以为自己是该改主意,这回不该计较,毕竟……多可怜啊,会叫人心疼的。
沈栩压下眸子在宋闲云的身后时刻注视。
“义父……”
他在喟叹,光是看着便心满意足。
不过沈栩贪心有多。
这一刀挨的值,义父既然来了心中便一定是有他的,沈栩狠狠的吸了一口宋闲云方才抚摸过的空气,有义父的味道,叫人痴迷的窒息。
沈栩都无法分辨心中暖流是伤口撕裂后暖热的血,还是旁的什么。
“义父吻我便不疼了。”
沈栩心情很好,楚楚可怜的模样满目期待的望着宋闲云,眼中的倒影只有他。
一袭青衣薄纱,身子细软。
似有青茶幽香,沁人心脾。
“想吃茶酥饼,义父做给我吃好不好?”
沈栩故意笑着将每个字都咬在唇边,千回百绕,轻佻的要叫耳尖发红,仗着自己身上有病,耍起泼皮无赖有些本事。
宋闲云锁眉,审视一番,没有理会他这一番浑话,最终目光落在被褥盖住的地方。
正要伸手过去掀开被褥时,手被东西拖住了,抬眸,宋闲云略有些脾气:“不许闹。”
“义父……”沈栩卸了气,又装委屈,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沈栩抓住宋闲云的手腕。
“给我看看。”
宋闲云不受沈栩影响,依旧要去扯开沈栩的被褥,看看那伤究竟有多重,毕竟也是为他而伤,沈栩突然认真的死拽着,却还是被宋闲云抢过去,毕竟沈栩平时再厉害,如今伤口撕扯着疼痛也不能不注意,沈栩不敢使太多力气。
宋闲云一用力就能掰过去,只见躺在床榻上的沈栩只穿了一条寻常的白罗亵裤,毕竟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血流的太多整个身子几乎都被白棉布条包裹住了,不过即使如此,不得不说沈栩健硕的肌肉依旧清晰可见,甚至能够看到呼吸带起的轻微律动。
“想你了义父。”沈栩感受宋闲云的触摸,他很享受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
越发激动,唇角一直勾起笑意。
粘腻可怕的欲望,每一次不经意的触动,哪怕是隔着东西,都足以激发起藏在皮肉下的□□,恐怕那颗心挖出来都能再跳动十日。
沈栩心口的律动更为急促,带起肌肉有更加明显的起伏。
宋闲云奇怪,看着再次渗出的血液很明显又浸湿一层白布,宋闲云抬眼看了他,对上这副神情,不再说话。
“嗯。”
比起他的不安分,宋闲云更关心他伤得有多严重。
看这层被血水再次浸透的白棉布,大概也不能用了,宋闲云因为准备去替他掀开白布,顺便看看伤口的动作,不得已挪动得更近,甚至会产生一些肢体的触碰。
宋闲云身体上泌出了冷汗,有来时的紧张,也因如今的谨慎,手臂与沈栩带着一层薄汗浅麦色的裸露皮肤触碰。
这样近的距离看,宋闲云忍不住捂了下鼻子。
汗液本是身体排出的湿热,闷干后黏在皮肤上,又很快被暖热身体重新分泌的热汗覆盖,层层混着粗旷刺激的气味,沈栩受了重伤,要人近身伺候才能擦拭身体,但在这几日,他显然没有。
防止闷得难受简单粗暴的唯一方法,便是在身下铺了一层竹席,而如今也沾上粘乎乎的汗液,宋闲云本来很难忍受的。
但血液的味道更重,盖过去了,何况看在沈栩受伤的份上。
沈栩并没有因此安分下来,反而趁机去磨蹭宋闲云的手背,很扰人的时不时去碰他。
“义父,它也想你了。”
沈栩眸色意味不明,情色都要溢出眼底,他垂眸看向宋闲云时也能用余光看见所指的地方,与此情此景,哀艳凄厉。
血流绝而亡的凶兽,在血泊之上也会因嗜血的本能疯狂撕咬自己的伤口,安生乐死。
“你真是命大。”
宋闲云冷笑一声,按他说的手伸过去,只不过停顿落在了胸口泌出一大片血的伤口上,隔着白棉布,宋闲云收了力道,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边缘,以示惩戒。
沈栩吃痛一声。
“嘶。”
拧眉,沈栩咬着自己的牙硬生生的挺过去,宋闲云力道很轻,还没有抹药的动作狠,伤口不至于开裂,只不过是因为裸露在外的血肉太过敏感,汗水泌出时浸在皮肤上都是疼痛的。
沈栩又变回那副欠收似的模样,笑得更疯,犬牙咬在嘴唇:“义父,您就这样趁人之危欺负我。”
宋闲云忍耐的默不出声,只是避开他的视线,眼不见心为净。
他去起身捡回沈栩踢在脚边的被褥,替他折好,暂时充当一个垫背的东西,抱着被褥又坐回床榻边上。
可是沈栩炽热目光终究无法忽略,宋闲云狠狠的瞪过去一眼。
沈栩语气轻佻,又玩味的说:“义父不如送佛送到西,我这副样子没人会要,义父对我负责到底如何?”
“你胆子很大。”宋闲云冷冷道。
沈栩明白宋闲云是生气了,但他反而更开心,毕竟机会难逢,他如今受了这样的伤于情于理宋闲云不会对他说太重的话。
就算自己捅破了天去,宋闲云也顶多了会骂他几句。
这样的义父很有趣,脾气软的像棉花。
继续仗病无赖:“我就是讹上您了,谁叫义父当初要捡我走,养我这条贱狗。”
那年,碧水州的茶庄雨下的频繁,小路处处都是泥水堆积,茶长的很好,宋闲云就在那个刚下过雨的清晨,去捡走了这个他明知来路不明的外来者。
沈栩幼时四处奔逃,忍辱负重,饿晕在茶园时瘦的皮包骨头,宋闲云嫌弃他说像只外头没人要的狗,后来这只狗被养得很好,长齐了柔顺光滑的皮毛,骨骼健硕。
宋闲云不施这个可怜心,沈栩或是被围剿的人抓住,或是饿死街头,总之都是一个死字,可万死一线生,天不亡人。
沈栩认定了主人的气味,抬眸依旧盯着,连眨眼都不舍得。
“安分点,我要走了,这里没人能伺候你。”
宋闲云虽说嫌弃,心中却也是百般复杂,想起那段时日。
李氏长公子刚得了重病入土不久,茶庄又归冷清,就像当初阿娘宋氏女死后,他独自一人被丢下在这个空荡荡的偏僻茶园,宋闲云以为这辈子又要这样淡淡的过去,天煞孤星的命留不住人。
宋闲云的记忆中,只有这片茶园,偏偏闯来了外人,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吊着一口气,命运使然。
宋闲云都觉得这是命,缺憾总是会被以莫名其妙的方式补齐,人无法想到。
他对沈栩又是嫌弃,又是莫名的惦念,纠缠不清模糊了边界,命运相似的人总会因命运相识。
宋闲云将抱来的被褥垫在了沈栩的身下,费了一番力气,先用手臂扶住他好不容易才抬人斜躺起来的。
宋闲云考虑到叫他翻身会压到伤口,还是这样更方便拆掉白棉布。
他忽然想起了还不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于是问:“平日都是府上的奴婢替你处理的?东西放在哪里,又渗了血,我替你换一次。”
沈栩摇头,很轻松的说:“平日都是东西拿来了我自己弄,除了义父还有谁能踏入我房内。”
宋闲云:“……”
怪不得,宋闲云刚想说这替他弄的奴婢未免太心狠了些,有公报私仇的嫌疑,这布条缠的又紧又闷,毫无章法,完全是往死里压。
“你是脑子也被人挖了?”宋闲云冷冷说了句,没心情和他继续冷嘲热讽,罢了追问他:“东西呢?”
沈栩指着不远处那边,厢房内靠窗的地方有个人高的木柜子,柜角还放了两个铜盆,紧挨着还有个朴素的木桌。
宋闲云起身走过去。
指着木柜几格的木抽屉问:“哪里?”
不过问了后宋闲云就等不到他回答,自己做主意翻了几下,沈栩正想说,眼珠子费力地盯着那边,就发现宋闲云已经从三层取下了一叠叠好的白棉布,及两张棉布巾。
同时宋闲云低头看了眼木柜角下的铜盆,盛满清水,应当能用,蹲下身去顺便取了一盆。
木桌离他不远,宋闲云转个身将铜盆放在桌上,仔细整理东西,叠好的白棉布条暂且搁置。
既然他来了就弄得仔细,沈栩无所谓就罢了,宋闲云难以长久忍受这些气味。
棉布巾是擦身子的,他取了一块浸泡在清水中,清水上浮着冰块,宋闲云看桌上还放着盐罐子,白盐水可以很好地清洁伤口,只是有些疼。
军营中有时就会将粗盐烈酒干脆撒在伤口上再紧紧裹上,虽灼红皮肤,却不至于丢了性命,不过很少有人能忍住,大多都是疼的死去活来。
宋闲云冷笑一声,将盐倒入冰水倒了半罐,总之沈栩是不怕疼的,看他究竟能撑到几时。
疼死他算了。
宋闲云将泡好了冰盐水的白棉巾捞出来,挤了几下保留了一半的水,又缓缓走回去,一路上手中的白棉巾还滴滴答答的落着盐水,宋闲云坐回在床榻边上。
发现沈栩一直瞧着自己。
宋闲云不管不顾拆了那些旧棉布丢弃在地便要用手上的东西,替他擦伤口。
沈栩可都看在眼里,一直看着那沾了冰盐水的棉巾,满是委屈:“义父是想疼死我吗。”
宋闲云沉默片刻,没有理他,终于将白棉巾落在沈栩的皮肉上接触,瞬间,一股剧烈的刺痛从伤口钻入了沈栩的神经疼的密布五脏六腑,棉布上沾的又是冰水,不仅疼还透着凉。
宋闲云轻轻的擦拭过去,伤口边缘干涸凝固的血被棉布带走,沈栩楞是一声不吭。
宋闲云只是笑了笑,他知道现在沈栩疼得厉害。
谁叫他这样不惜命。
轻飘飘的笑了声:“自作自受,那么莽撞。”
“要不是我,而今躺在这里的就是义父了,义父难道不赏我些东西吗?”
沈栩抓住宋闲云的手腕,半躺着的姿势活动空间明显大了很多,沈栩又蹭了蹭宋闲云替他擦拭伤口的手臂。
他将自己隐瞒宋闲云几日的事抛在后面,反而先争来邀功。
宋闲云只是继续替他擦拭。
等糊住伤口的血被清理干净时,狰狞的刀伤赫然出现在眼前,宋闲云呼吸都在颤抖,垂眸看着那里,深的可见骨头,那可是心口的位置,要是再深一寸。
太可怕了。
而此时他真正的看见了沈栩真实意义的血肉。
“又生脓水了。”
没人管他,沈栩的伤就这样裹着自然会恶化,宋闲云好害怕,要是他晚些知道,要是沈栩命没这么硬,会不会连他最后身边仅有的小狗也要留不住了。
宋闲云倒先哭了,眼角泛着水光。
沈栩的心口被剜了一刀,宋闲云的心口更疼,好像伤的是他。
仔细看,宋闲云又楞住。
“你自己弄的?”宋闲云都要被他气死了。
一脸不可置信,他没想沈栩人蠢竟然能蠢到这个地步,蠢就算了难道还感觉不到痛吗?
除了刺入的刀口,边缘很明显被人多次挖过血肉,很多明显的刀口。
宋闲云一看就知道是被人莽撞的再次挖过边缘的,而只有沈栩会对自己这么疯。
他从前很喜欢沈栩身上的那股隐忍的狠劲,这样很有趣,无论怎么责骂都会因无法奈他如何,咬着牙,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将所有恶劣的报复方法藏在心中过一遍,却什么都使不出来。
宋闲云如今很恨沈栩还会有这股劲儿,明明什么都有,还需要忍耐什么?
“蠢死了!”
沈栩却尽量压着自己的喘气声,笑着解释:“那刀上有毒,我不把那些肉挖了,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义父,我答应过义父还要让义父看到那一天。”
沈栩想要那个最高的位置,当他夺过来时,要将最好的东西尽数奉予义父,毕竟还记得宋闲云那句足以让他发疯的话。
“什么时候你坐上了皇帝,我便答应你。”
他清楚的记得宋闲云这样说过。
而答应的那个约定,正是当年沈栩离开茶庄时与宋闲云最后的一句话。
他想要真正的拥有宋闲云,身心俱占。
感谢宝宝们的支持
?
感觉这一本比上一本写得顺了很多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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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拥江山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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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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