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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认识 从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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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次很稳，”叶梓航盯着电脑，右下角显示 5:56，还有四分钟系统就开了。
“星橙，我有点儿紧张，我不想再选第三轮了。”叶梓航紧紧握住鼠标，目光坚毅。
“没事的，这次应该差不多，我刚测了一下网速，不慢。”陶星橙倒是不紧张，反正就差一门，就算选不上还有时间选别的。
“两分钟了两分钟了！！！”
“啊啊啊啊老天保佑……”
“对，我在宿舍呢，室友？室友抢课呢……我？哈哈哈哈我当然不用啦，第一轮就安全上岸！”陆之鸣为了看好戏还特意一边直播一边抱着电脑围观。
“摄像头不行，不能开摄像头，我有包袱…我室友也有偶像包袱！……不丑，不肥宅，不穿裙子！什么啊都是！都是两米八的大帅哥……嘘——倒数了…”
叶梓航屏气凝神：“5…4…3…2…”
紧接着是一阵噼啦啪啦的鼠标点击声，陶星橙象征性点了几下，画面卡了一下，随后闪出“选课成功”，回头看叶梓航——
“啊啊啊啊啊卡住了啊啊啊怎么不动了！”
“别急你再刷新一次……”陆之鸣跑过去帮他点击刷新，画面闪了一下，回到了最开始的初始界面。
叶梓航黑线：“……”
陆之鸣懵逼：“……”
……什么玩意儿？
“历史记录，”陶星橙提醒道。
“哦哦哦，”两人如梦初醒，赶紧扒拉历史记录，调出最终选课的页面。
“往下拉，最下边有你选过的，后边对应的有重选，多点几次。”陶星橙语气沉稳地指挥。
“好……”
网页又闪了一下，白屏——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陶星橙。
陶星橙：……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陆之鸣：“现在只能求老天……”
叶梓航又点了几次，陆之鸣在一旁嘴不停地出主意。
终于，屏幕在闪了不知道几下后，像风烛残年的最后一口气老人，缓慢而颤抖地显示出了“选课成功”字样。
“啊啊啊啊啊啊 OK 了！”陆之鸣叫道，比叶梓航还激动。
“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叶梓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叹一口气，“咱这破网什么时候能修修，我真的经不住再这样来几次。”
“已经很快了，据说之前进都进不去。”陶星橙早有耳闻校园网的网速，平时除了用内网查文献几乎不用。
“不知道计算机学院能抢到课不，要是连他们都抢不到，那我觉得校园网就可以申个遗了。”
陆之鸣看尘埃落定，又抱着电脑回屋继续直播了。
“你可以问问，不是选了信院的课？”陶星橙说道。
“对哦，不知道能不能帮我提提网速，”叶梓航想了想又说：“不过平时谁用校园网啊……”
*
k 市的春天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反反复复，气温满二十减十。好不容易回暖，到了周四又连着降了几度，陶星橙上午帮师姐布置了展板，下午窝在画室一直待到饭点。
“喂，你还在画室？不是，你也太卷了吧！”陆之鸣吵吵闹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今天不是约了去健身房？”
“我们去接你吧？在绘梦楼？”是叶梓航的声音，“老陆今天开了车。”
“这边不好停车，校门口汇合吧，”陶星橙收拾画具起身，“我回宿舍拿一下衣服，大概十分钟。”
“OK，门口等你。”
十二分钟后，陶星橙赶到校门口，远远看到旁边停着一辆磨砂紫的奥迪，叶梓航降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这辆没见过。”陶星橙坐上车后评价道。
“害，这不是上次偷偷开他那辆超跑撞了么……然后我爹就说毕业前我都只能开这个，别的碰都别想。”陆之鸣嘟囔道，想起被“罚俸”半年就心有余悸，最后还是靠到处乞讨度过的，吃完东家吃西家，陶星橙也有幸当了几个月的债主。
“吃饭了没？”叶梓航问道，“不然先吃点儿东西？”
“去那附近吃吧，咱们不是高强度，应该不影响，就只是简单拉伸一下……吧？”陶星橙问道。
“去那儿吃！那边有自助餐厅，味道不错，我吃过一次，”陆之鸣边调头边说：“楼上还有按摩和 SPA，像会所，你们想啊，姜骁那个享受生活的主，去的地儿能差到哪儿。”
地方不算近，加上晚高峰，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叶梓航下车长叹了一口气，感叹着人多也不好，堵死了要。
“知足吧，”陆之鸣锁了车，“要不是朕这高超的技术和决断力，绕了一下走环城快速路，肯定更慢！”
“是是，”叶梓航顺毛夸，“真牛。”
门口的服务生打开门，屋内的暖气飘出来。
“路上堵了？”姜骁原本在大厅坐着等，看他们来走过来，“吃过饭了？”
“我俩吃了点儿，星橙还没吃，”叶梓航替他回答。
“三楼有自助，要不先吃点儿垫垫？”姜骁带他们去换衣服，又和陶星橙说：“等等我先带他俩过去……哎！磊哥！”
江书磊回头，发现是老熟人。
“这么巧，”江书磊一身利落的运动衣，披了个长袖外套，看上去是刚游过泳，脖子上还挂着毛巾，“我们在上边游泳呢，带室友来的？”
上次几人吃饭时已经见过，又介绍了叶梓航。
“嗯，带他们来松松筋骨，怕明天他们倒路上，”姜骁看俩室友已经放好东西换好衣服，准备带他们去找教练，又拉着陶星橙到江书磊面前，“磊哥，你这会儿有空不，帮个忙？星橙没吃饭，带个路，三楼的自助区。”
“不用了，我自己……”陶星橙刚拒绝，这边就已经接过话头，“当然有空，走吧学弟，”江书磊率先走了一步，拇指一指，示意他跟上。
“他们在六楼呢，等会儿闲了可以带朋友上去玩玩，”江书磊走了两步又回头摸了一把姜骁的头，“一会儿吃好了再把人给你送回来。”
“谢了，我们去二楼私教区。”姜骁指了指最里边。
陶星橙看推辞不掉就点点头，刚说完“好”就被江书磊自来熟的搭着肩拽走，还对姜骁挥挥手，“放心放心，护送到家。”
“平时运动么？”江书磊自来熟地搭话。
“偶尔。”
如果学院规定的晨跑打卡也算的话。
陶星橙不着痕迹的稍稍退开些距离。
“之前骁骁提到过，说喊你们运动难如登天，体力全放在画室占位置上了。”江书磊开玩笑地说道。
“也没有，骁强度太大…”我俩那是望尘莫及。
陶星橙挠挠头，微微退开半步保持距离。
“哎学弟，你有女朋友么？”江书磊想起被打断上次没问成的话题。
“没。”
“奇怪，这年头帅哥都流行单着么，我是不是也得保持一下……”江书磊摸摸下巴，“哎对了！上次匆忙，谢谢你们平时照顾骁骁，下次可以一起出来玩，加个微信不然？”江书磊掏出手机晃了晃。
陶星橙看在是姜骁的朋友份上，最后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加上了好友。
反正回头可以删。
“江书磊，书籍的书，三石磊，”江书磊把头凑过去看他改了备注，又问：“陶星橙？星是天上那个星星？哪个橙？”
“橙子的橙。”
“骁骁按辈分算是我表弟，”江书磊收回手机，“虽然是远亲吧，不过我们两家生意上常有往来，平时也会互相走动。”
“骁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需要别客气，”江书磊笑笑，指了指眼前的自助餐区，“看看喜欢什么垫垫，不过别太饱，一会儿活动起来不舒服，可以运动完再吃。”
陶星橙稍稍打消了些初见的“轻浮”印象，勉强将他归为“好人”一边。
“我自己来就行，等吃完去找他们，学长的朋友不是还在楼上等……”
“没事儿，他们缺我一个不缺，我在这儿等你吧，答应了骁给你护送回去的，”江书磊随意说着，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些水果，边吃边刷手机。
“你们院是怎么说服体院联合的？他们先前还说要独揽大权。”
“学生会长堵门口堵了两天吧？外加一系列丧权辱国条约，我们院长对活动分有执念，想要每学期的制霸地位。”
“哈哈哈，”江书磊被他逗笑，“昨天还来我们这儿借无人机，好像是你们院摄影系的？”
“嗯，他们那儿也有几个，清晰度不够，听说信院有几台最新的。”
“那是院长上次和隔壁航院朋友借的，赖着不还了，哎对还有几个是顾老板玩剩下的，就是上次吃饭坐最里边那个人，一脸拽样生人勿近那个。”
江书磊说话有趣，也没有架子，二人聊天倒也不尴尬。
“说是垫垫，但你这吃的也太少了，再拿点儿……”
“这就是你说的拿瓶水就上去？”
江书磊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来人拿了一瓶水走过来，陶星橙抬头正好和他对上眼，停留了一两秒后又马上移开。
“你怎么下来了？”江书磊皱眉，刚吐槽几句真人就来了？？地儿这么邪？？？
“水呢？”
“呃……忘了，”江书磊心虚地看向别处。
我说忘了个啥！
我说我下楼干啥来着！
打赌输了下来拿水的啊！
“那个……你还渴么？”
顾珩晃了晃手里的半瓶水，
“你说呢。”
看来已经喝饱了呢。
江书磊果断选择岔开话题，指了指陶星橙，“咳咳正事！楼下遇到姜骁了，带他朋友吃饭呢，还记得不，前两天咱一起吃过饭的，陶星橙。”
“看到了，”顾珩随手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坐下。
“怎么你也要吃？”江书磊稀奇道，没记错他们来之前已经吃过了。
“不吃。”
“那你先上去，我送他回去再上去，哎哎你离星橙远点儿，别吓到人家，咱赔不起知道不，人去年校草热门人选，拥护者一大堆……”
“咳咳……”陶星橙赶紧打断他，感觉室内温度有些高，逼仄的尴尬马上又要归来，“学长，都是乱投的……”
“怎么乱投了，后台投票我们都监控着数据呢，兄弟你可是被实打实一票票投到热门的，众望所归。”
“学长……”陶星橙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去看顾珩，只觉得必须马上赶紧立刻转移话题，“不麻烦了，你们先回，我一会儿自己下去就行。”
江书磊：“没事儿，我闲着也是闲着……”
“老庞找你呢，说你说话不算数，再不上去你的车钥匙就归他了。”
顾珩开口。
“啊？？？我才下来十分钟！！什么玩意儿，不是说了等我上去再开始比么！！！不守武德！！！”江书磊腾的起身，想了想又坐下：“算了算了我答应姜骁了，一台破车而已……学弟你吃好了？”
“等他吃完我带他去。”顾珩说道。
“你？你这么好心……”
顾珩踢了他一脚，“废话怎么这么多呢。”
江书磊想了想，又和陶星橙交代了几句，骂骂咧咧地一步三回头的上楼了。
看得出来还是很在意车钥匙的。
“……”
人是走了，刚刚尴尬的话题也停止了。
只是——
江书磊在这儿时毕竟健谈，话题也都能接上，一走后空气突然安静，陶星橙反而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
“不用管我也行，我知道路……”
“就吃这么点儿？”顾珩看了看盘子里。
“够了，本来我也吃得不多，再说太饱一会儿不舒服。”
“嗯，”顾珩听到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问道：“姜骁带你来的？”
“嗯，他们在楼下。”
又安静了下来。
顾珩手支着下巴，轻笑了下，“看你不像是会主动来的样子。”
“……”
那么明显么。
“我平时也有运动的，比如打打羽毛球，散散步……”
声音越到最后越小。
尴尬还在蔓延。
顾珩失笑，他倒是觉得陶星橙身形刚刚好，一米八的个子，因为样貌温和，说话又轻缓，所以没什么侵略性，会给人莫名的好感，皮肤白皙干净，已经是妥妥的帅哥了，没必要靠运动再来强行塑造肌肉，但是日常锻炼还是有必要的。
“你小时候不是还冲浪？”
陶星橙愣了一下，转而低下头，
“是么，都多久前的事了，早忘了。”
顾珩看了看他，说了句：“我还记得一点儿。”
随后玩着手中的手机，安静地坐在一边等他，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陶星橙吃的不多，也没花什么时间，顾珩带他走楼梯下楼，美其名曰“消食”。
“那个，在学校我要装不认识你么？”
干净的男声从头顶上方传来，显得楼梯通道更加空旷。
顾珩停下脚步转回头看他，陶星橙也在打量他，睫毛长长的，投射出一些细碎的阴影，掩盖了些许眼中的探寻意味。
这好像是两人再见后第一次正面对视。
顾珩想。
和小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的他好像更好懂一些。
也不会…浑身带刺？
二人谁也没说话，诡异的沉默将要壅塞至整个楼梯间时，顾珩终于开口：
“像前几天那样？”顾珩眯眼，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更多情绪。
“……”
陶星橙一笑，声音轻缓，“总不能跟他们说咱俩住一起吧，不好解释。”
所以还不如当不认识，省事儿。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顾珩收回视线，转身往前走，随意说道，“我也嫌麻烦。”
陶星橙撇撇嘴，迈出脚步跟上他，“……达成共识，合作愉快。”
“但也没必要装不认识吧，”顾珩顿了一下，故意加重说道：
“学弟？”
陶星橙：“……”
怎么感觉意有所指似的。
“下次可以打个招呼的，”
“我们现在不是认识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