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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赛尔温家族南迁法国真相:不是度假,是逃离一块毯子引发的心理灾难 圣芒戈魔法 ...

  •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五楼那场暴风雪带来的寒意,如同诅咒般蔓延开来,渗透进赛尔温庄园的每一块基石。
      庆祝新生的金粉色帷幔早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墨绿色天鹅绒,厚重地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希望。
      庄园里再难听见孩童的嬉闹,卡斯托尔那双翡翠色眼眸里的跳脱光芒被过早的忧虑取代,他变得异常安静,常常蜷缩在藏书室巨大的扶手椅后,抱着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厚重魔法典籍,仿佛要从那些古老的符号中解读出妹妹的踪迹。
      西里亚斯则迅速褪去了稚气,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跟在父亲奥赖恩身后处理家族事务,眼神里是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沉重。他不再幻想妹妹能融化家族的冰霜,而是将那份温柔深埋心底,化作守护的力量。
      艾丝梅拉达·赛尔温,这位布莱克家族倾力打造的“裁决者”,她的变化最为惊人。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灰色眼眸,如今更像两潭冻结的深湖,任何试图靠近的光线都会被无情吞噬。她依旧穿着最高档、剪裁最利落的深色长袍,一丝不苟,但那些衣物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包裹着一具更加冰冷躯壳的容器。
      她说话时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般精准、寒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布莱克家族内部,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在她面前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连小天狼星那惯有的不羁也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沉默的服从。
      家族画像们夜以继日地咆哮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那尖利的嗓音穿透画框:“废物!一群废物!布莱克的血脉,神圣二十八族的未来,竟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肮脏的爪子掳走!西里斯!纳西莎!贝拉!你们的魔杖是摆设吗?!”
      画像里的指责如同鞭子,抽打着每一个在场者的神经,却只让艾丝梅拉达周身的寒意更甚。
      她甚至不再踏足有布莱克先祖画像的房间,用无声的行动表达着对无能先祖的蔑视。
      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的办公室成了新的战场。艾丝梅拉达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官方资源,将搜寻网撒向整个不列颠乃至欧洲大陆的魔法界。
      傲罗们疲于奔命,追踪着任何与新生儿、茶金色发色、或疑似绑架有关的蛛丝马迹。
      对角巷、霍格莫德、甚至最偏远的巫师聚居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悬赏金额高得令人咋舌,足以让最贪婪的黑巫师心动,但换来的只有无数虚假的线索和令人绝望的沉寂。
      奥赖恩·赛尔温,这位对外威严冷峻的司长,私下里却像个疯子。他抛开了所有纯血统的骄傲,无数次独自潜入麻瓜世界。
      伦敦、曼彻斯特、爱丁堡……一座座城市的孤儿院被他踏遍。他动用赛尔温家族积累的麻瓜世界人脉和资源,搜寻着任何年龄相仿、发色特殊的女婴。
      他盯着那些在保育员怀里咿呀学语的孩子,翡翠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疯狂的希望,又在看清她们并非莱拉后瞬间熄灭,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和空洞。他甚至会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孤儿院的门外,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茶金色的卷发,仿佛在惩罚自己未能守护好女儿的失职。
      赛尔温家族庞大的财富像流水般倾泻出去,雇佣私人调查员,贿赂线人,购买最先进的追踪魔法道具,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
      两年。
      七百多个日夜。
      时间像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每一个寻找者的神经。最初的焦灼逐渐被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取代。
      魔法界开始流传着私下的议论:那个刚出生就被抱走的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或许早已被……处理掉了。
      连布莱克家族内部,除了贝拉特里克斯眼中依旧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其他人,包括安多米达和纳西莎,眼神深处都开始流露出一种认命的悲凉。庄园里为莱拉准备的婴儿房始终保持着原样,一尘不染,里面摆放着埃德加和玛格丽特送来的古老防护首饰、安多米达的魔法摇铃、纳西莎定制的精致礼袍……这些礼物,如今成了最刺目的讽刺,无声地诉说着失去的痛苦。
      就在希望即将彻底熄灭的灰烬中,一丝微弱的风吹动了余烬。
      消息来自翻倒巷最深处,一个充斥着黑魔法物品和非法交易的污水坑。
      蝰蛇组织,这个由西弗勒斯·斯内普在绝望和婚约责任的双重驱动下建立、并迅速收服了卢修斯·马尔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纳西莎·马尔福的隐秘力量,捕获到了一条破碎的线索。
      一个常年混迹在翻倒巷底层、靠倒卖情报和劣质魔药为生的老油条,在几杯火焰威士忌下肚后,向蝰蛇的外围成员吹嘘自己知道个“值大钱的秘密”。
      他提到一个绰号“血蛭”的黑市医生,最近两年,经常给一个“特别的小崽子”抽血。
      “那小东西,头发颜色怪得很,像掺了银粉的金子,稀罕货!哭起来声音细细的,听着就烦……”
      “血蛭”似乎从这频繁的抽血中获得了某种特殊的魔药材料,或者满足了某个匿名雇主的变态要求。最关键的是,这个线人含糊地嘟囔:“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反正……没动静了。听‘血蛭’喝醉了念叨过一嘴,说那小崽子‘没了’,晦气!就剩块破毯子还沾着点味儿……”
      这条消息像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穿了蝰蛇组织沉寂已久的神经。
      贝拉特里克斯第一个暴起,她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杀意,嘴角扭曲成一个兴奋的弧度:“翻倒巷?‘血蛭’?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卢修斯保持着马尔福式的矜持,但紧握蛇头手杖的指节已然发白,他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这值得一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斯内普,这个两年来愈发阴沉、如同行走阴影的男人,此刻黑袍下的身体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但紧抿的薄唇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个名字,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如同烙印般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召集人手。目标,‘血蛭’,翻倒巷‘蠕虫之巢’后巷。所有关联者,控制。反抗者……清除。”
      最后两个字,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翻倒巷的夜晚永远弥漫着腐败和危险的气息。后巷更是污水横流、垃圾堆积的肮脏角落。蝰蛇的行动迅疾如真正的毒蛇。卢修斯用纯血统的威压和加隆开路,轻易就锁定了“血蛭”那间散发着劣质药水和血腥味混杂气息的破旧棚屋。
      贝拉特里克斯一马当先,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红光,一个粗暴的“粉身碎骨”咒语直接将摇摇欲坠的木门炸成了碎片!木屑纷飞中,一个干瘦、眼珠浑浊、穿着沾满不明污渍长袍的男人惊恐地抬起头,正是“血蛭”。
      他还没来得及抓起手边那根歪扭的魔杖,贝拉特里克斯的魔咒已经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钻心剜骨!”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翻倒巷沉闷的空气。
      “血蛭”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虾米,蜷缩着、抽搐着在地上翻滚,眼球凸出,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贝拉特里克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狂热的专注,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冰冷地重复着咒语,魔杖稳稳地指着地上翻滚的躯体。
      斯内普站在阴影里,黑袍无风自动,如同死神投下的阴影。他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卢修斯则用魔杖指向棚屋的各个角落,防止任何可能的陷阱或同伙。
      “孩子!”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个头发像银粉的金子的孩子!在哪?!”
      “血蛭”在极致的痛苦中嘶嚎着,语无伦次:“死……死了!上个月……病……抽多了……没挺住……不关我的事!是……是雇主要血……新鲜的……”
      他涕泪横流,试图求饶,但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没有丝毫偏移,钻心咒的强度甚至更甚一分。
      棚屋里弥漫开一股失禁的恶臭。
      “毯子!”
      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留下的毯子,在哪?”
      “血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指向棚屋角落里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木箱:“……那……那里……就……就剩那个了……雇主……不要……”
      斯内普一个箭步上前,魔杖轻点,木箱的锁扣应声而落。
      他掀开箱盖,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隐约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箱底,胡乱塞着一件东西,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边缘磨损起毛的婴儿绒毯。很小,很薄,上面沾着深褐色的、可疑的污渍。
      斯内普的手指在触碰到那绒毯粗糙纤维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它从箱底抽了出来。就在绒毯完全展露在昏暗光线下的那一刻,棚屋门口,刚刚赶到的艾丝梅拉达,如同被最强大的石化咒击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没有去看地上惨嚎的“血蛭”,也没有看如同复仇女神般的贝拉特里克斯。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块破旧、肮脏的绒毯上。那毯子上,靠近一角的地方,一个极其微小、几乎被污渍掩盖的魔法刺绣痕迹,那是赛尔温家族的徽记,一只环绕着月桂枝的蝰蛇。
      这徽记,是她亲自选定,在莱拉出生前,亲手绣在崭新的、最柔软小羊绒襁褓上的!她永远不会忘记,在圣芒戈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第一次将女儿包裹进去时,指尖触碰到的细腻触感,以及襁褓上那抹象征着家族传承的微光。
      而现在……它变成了这样。肮脏,破败,沾满了……血?
      艾丝梅拉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翻倒巷最深的阴影还要苍白。她挺直的脊背第一次显出了佝偻的迹象,仿佛支撑她全部意志的骨骼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她灰色的眼眸,那曾如鹰隼般锐利、如钢铁般冰冷的眼眸,此刻剧烈地颤抖着,里面翻涌着风暴,惊骇、剧痛、被欺骗的狂怒,以及……彻底破灭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声音,质问,尖叫,或者只是念出那个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只发出了一丝微弱到近乎听不见的气音。
      贝拉特里克斯看到了姐姐的变化。她眼中的疯狂杀意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同源的暴怒取代。
      她猛地转头,魔杖再次对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血蛭”,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肮脏的蛆虫!你怎么敢!”
      “阿瓦达——”
      “贝拉!”卢修斯厉声喝止,试图阻止不可挽回的杀戮。
      但已经晚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杀戮咒如同失控的火山,狂暴的绿光撕裂了棚屋的昏暗,精准地命中了“血蛭”的胸膛。男人的惨嚎戛然而止,身体像破麻袋一样瘫软下去,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这声索命咒如同一个信号,点燃了整个翻倒巷!附近的黑暗生物和黑巫师们被惊动了,魔法的光芒开始在其他角落闪烁。
      卢修斯暗骂一声,立刻撑起铁甲咒,将棚屋入口护住。斯内普则迅速将那块绒毯收起,塞入怀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瞥了一眼艾丝梅拉达,她依旧僵立在那里,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空壳。
      贝拉特里克斯杀了人,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像被彻底释放的凶兽。她血红的眼睛扫视着开始骚动的翻倒巷,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很好!都出来吧!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都看到了?这就是碰布莱克血脉的下场!”
      她魔杖狂舞,一道道威力巨大的爆炸咒、粉碎咒毫无顾忌地射向周围的建筑和阴影中窜动的人影!碎石飞溅,火光四起,凄厉的惨叫和惊恐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翻倒巷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战场和废墟!
      卢修斯一边抵挡着飞来的咒语,一边试图拉住贝拉特里克斯:“贝拉!够了!我们必须撤离!”
      但陷入狂怒的贝拉特里克斯根本听不进去,她只想将这里的一切,连同她心中无尽的怒火和悲伤,一起夷为平地!
      混乱中,斯内普一步跨到艾丝梅拉达身边,几乎是半强制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僵硬,如同抱着一个没有生命的冰雕。
      “夫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这里危险!我们必须离开!”
      艾丝梅拉达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对焦在斯内普近在咫尺的脸上。那空洞的眼神让斯内普的心脏狠狠一缩。她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最终,吐出了一个破碎到极点的音节:“……莱……拉……”
      斯内普的黑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剧烈地翻涌了一下,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不再犹豫,几乎是半抱着她,强硬地转身,对着卢修斯吼道:“马尔福!带路!幻影移形点!”
      卢修斯立刻会意,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用魔杖在前方清理出一条通路。
      贝拉特里克斯还在疯狂地发泄着她的怒火,咒语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斯内普护着失魂落魄的艾丝梅拉达,强行穿过咒语横飞的街道,冲向预定的撤离点。
      在他们身后,翻倒巷的一角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怒火中熊熊燃烧,哭喊和爆炸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当扭曲的幻影移形感终于消失,他们回到了赛尔温庄园那间冰冷压抑的书房时,艾丝梅拉达猛地挣脱了斯内普的搀扶。
      她踉跄了几步,扶着冰冷的壁炉台才勉强站稳。那块肮脏的绒毯,被斯内普无声地放在了她面前的黑檀木书桌上。
      艾丝梅拉达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钉在那上面。房间里死寂无声,只有壁炉里未点燃的木柴散发着陈腐的气息。卢修斯和贝拉特里克斯站在一旁,前者脸色凝重,后者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着杀戮后的猩红和兴奋,但看到姐姐的状态,那兴奋也化作了不安的沉默。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丝梅拉达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她的指尖在距离绒毯还有几英寸的地方停住,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那上面布满了无形的尖刺。
      最终,她还是触碰到了它。粗糙、冰冷、带着翻倒巷特有的污浊和……死亡的气息。
      就在她的指尖感受到那触感的瞬间,一直紧绷的弦,断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没有崩溃的尖叫。艾丝梅拉达·布莱克·赛尔温,这个以铁血意志和冷酷理智著称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她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壁炉台滑坐在地毯上。她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那肮脏的绒毯死死地按在心口的位置,仿佛要将它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哭声,只有破碎的、压抑的抽气声,如同钝刀切割着凝固的空气。她将脸深深埋进那块沾染了绝望的织物里,瘦削的身体在昂贵的地毯上蜷缩成一团,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枯叶。
      奥赖恩闻讯冲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茶金色的卷发凌乱,翡翠色的眼眸在看到妻子蜷缩的身影和桌上那块刺眼的绒毯时,瞬间充血。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扑到艾丝梅拉达身边,试图抱住她,却被她更加剧烈地推开。
      艾丝梅拉达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和那双彻底失去焦距、只剩下无边空洞的灰色眼眸。她看着奥赖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嘴唇无声地开合着,最终,再次将脸埋进了那绒毯里,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被家养小精灵拦在了书房门外,只能从门缝里看到母亲蜷缩的背影和父亲痛苦绝望的侧脸。卡斯托尔翡翠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西里亚斯则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冲进去。
      他明白了,那个被他们寄予了全部温柔希望的妹妹,那个有着纯净翡翠色眼眸的“小月亮”,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赛尔温庄园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斯内普站在书房的阴影里,如同真正的幽灵。他深黑的目光扫过崩溃的艾丝梅拉达,扫过绝望的奥赖恩,扫过桌上那块象征着终结的绒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抿的薄唇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紧握魔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那块绒毯,仿佛带着灼热的烙印,烫伤了他的灵魂。
      婚约?承诺?那个在圣芒戈走廊里被强行赋予的沉重联结,此刻被这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讽刺和……更深沉的黑暗。他缓缓地转身,黑袍翻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融入了走廊更加深沉的阴影中。
      翻倒巷的火焰和书房里的绝望,共同构成了1978年1月9日那场暴风雪后,最漫长、最寒冷的夜晚。
      寻找莱拉·艾丝梅拉达·赛尔温的故事,似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鲜血淋漓、充满诅咒的句点。

      赛尔温庄园的死寂持续了数日,如同被施了永恒的静音咒。
      奥赖恩·赛尔温,这位曾在魔法部叱咤风云、如今却被绝望啃噬的男人,做出了决定。他无法再忍受妻子日复一日地蜷缩在书房角落,怀抱那块肮脏的绒毯,如同怀抱一座冰冷的墓碑。
      艾丝梅拉达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只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那双曾令无数人胆寒的灰色眼眸失去了所有锐利与焦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芜。他甚至无法触碰她,每一次尝试靠近,都会引发她更剧烈的颤抖和无声的抗拒。
      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沉默地处理着庄园内外的事务,试图维持这个濒临破碎家族的运转,但空气中弥漫的悲伤如同浓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离开这里。”
      奥赖恩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响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茶金色的卷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翡翠色的眼眸深处是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疲惫。
      “去法国。南部的阳光……或许能穿透这片阴霾。”他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执行的事实。
      西里亚斯抬起头,看向父亲,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那份近乎自毁的冲动,他点了点头,没有反对。卡斯托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桌冰冷的边缘。
      命令下达得迅速而高效。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转学申请在加隆和古老家族人脉的双重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被批准。
      打包、整理、告别……一切都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匆忙中。没有人提及那块绒毯,但它像一个无形的幽灵,盘踞在庄园的每一个角落。在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奥赖恩独自走进了书房。
      艾丝梅拉达依旧蜷缩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怀中紧抱着那团污秽的织物,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奥赖恩没有试图唤醒她,只是沉默地跪坐在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覆上她紧抱着绒毯的手背。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他感受到她皮肤的冰冷,以及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一种巨大的、无声的悲恸在两人之间弥漫,书房里只有壁炉未燃木柴散发的陈旧气息和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翌日清晨,赛尔温一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英国。
      没有盛大的告别,没有惊动任何媒体。他们乘坐的是一艘被施加了强大隐匿咒语的私人魔法船,穿过英吉利海峡薄雾,驶向普罗旺斯温暖的阳光。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站在甲板上,看着阴郁的英国海岸线在身后逐渐模糊、消失。
      海风吹拂着卡斯托尔乌黑的头发,他翡翠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迷茫和未干的泪痕。西里亚斯则挺直了脊背,茶金色的卷发在风中微动,他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远方未知的法国,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腾的恨意与无力感。
      船舱内,奥赖恩几乎是将艾丝梅拉达半抱半扶地带了进去。她依旧抱着那块毯子,眼神空洞地望着舷窗外翻滚的海浪,仿佛那深蓝色的海水能吞噬掉她所有的痛苦。
      与此同时,在翻倒巷那场血腥风暴的余烬中,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道粘稠的阴影,回到了霍格沃茨地窖冰冷的石壁之后。
      蝰蛇组织并未因赛尔温家族的离去而瓦解,反而在斯内普更加严酷的掌控下,如同淬毒的匕首,更深地刺入了魔法世界的暗面。
      卢修斯·马尔福成为了名义上的对外协调者,处理着那些需要纯血统光环和加隆开路的环节。
      贝拉特里克斯则被斯内普以“追查匿名雇主”的名义,派遣到欧洲大陆进行一系列隐秘且血腥的任务,既是为了发泄她过剩的破坏欲,也是为了将她暂时调离风暴中心,赛尔温庄园的崩溃景象似乎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斯内普需要时间观察这颗种子会如何发芽。
      魔药办公室内,灯火长明。
      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桌上那块被施加了重重保护咒语的绒毯碎片,这是他强行从艾丝梅拉达崩溃时紧抱的那块完整绒毯上切割下来的极小一部分。
      肮脏、破败,深褐色的污渍已无法分辨是血迹还是翻倒巷的泥垢。但斯内普的指尖悬停其上,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一种冰冷的、顽固的直觉在他胸腔中盘旋,如同蝙蝠在幽暗的洞穴中振翅。
      死亡?太轻易了。太……符合那些躲在阴影里操纵者的预期了。
      那个绰号“血蛭”的渣滓,他的证词在钻心咒下可信吗?一个靠倒卖情报为生的老油条,几句醉话,指向一个已经变成尸体的黑市医生,然后一切都结束了?这像是一个过于潦草的句号,一个急于掩盖真相的幕布。
      他的思绪如同最精密的魔药仪器,开始拆解每一个细节。
      “头发像掺了银粉的金子”赛尔温家族标志性的茶金色头发?奥赖恩·赛尔温的头发是纯粹的茶金色,艾丝梅拉达是乌黑,西里亚斯和卡斯托尔也分别继承了父母的发色。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入了赛尔温家族最隐秘的核心,奥赖恩那讳莫如深的身世。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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