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奏 那个秀色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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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了午餐时间，所以MR里并无多少人。刚推开MR的门，便看见应琪坐在吧台边和Semen说话，两人聊得火热，连我进来也不知道。
Semen是MR的老板，一个英俊多金的年轻男人。带有葡萄牙血统，高鼻深目，比寻常国人更耐看，堪称是东西方结合中的珍品。MR之所以回头客众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他身上。试想，谁不乐意在用餐时有美男欣赏？“秀色可餐”这个词从来不假。
我走过去，一手搭在应琪肩上，朝Semen挑挑眉算是打了招呼了。Semen扬脸笑笑，长臂一伸，捞过一杯冰水给我，算是招待，仍是专注地听着应琪说话。而应琪干脆忽略我不计，眉飞色舞地说着。
咳嗽数声，趁他二人停顿的空当，深呼吸一口，说：“我有大麻烦了。”
应琪已是老朋友了，Semen也不用避嫌，于是我实话实说：“相亲，这个礼拜六。”
Semen微笑，“祝贺你终于得以出阁。”
应琪不以为然，瞟了他一眼说：“话别说太早，她会去吗？”
我头痛地坐在她旁边，闷闷地说：“会。”在收到她诧异的眼神后补充一句：“是我父亲的安排。”
应琪知我难办，岔开说别的。“那人是何方神圣，你可打探清楚？”
“我父亲多年好友的侄子，哈佛商学院毕业，在美国打拼两年后，现回国担任东亚区副总，是位青年才俊。”顿了顿，“仪表不凡，举止大方，谈吐幽默——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
应琪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惊呼：“钻石王老五！还是3克拉以上的！你已亲眼见过？”
我摊开手，无奈地笑笑，说：“以上都是我母亲下的评语，我尚且不知此人的庐山真面目。”
“能让你母亲下此定论的人一定不简单，业内谁人不知庄太太是出了名的眼光高。小满，你不妨去见见那位英才。”应琪满口怂恿。
Semen接口道：“那倒未必。现代人，五官齐全便称得上是英俊，留过洋就能说是才俊，处世圆滑善交际也可叫做大方，至于幽默，会讲几个冷笑话算不算幽默？”
Semen一席话把先前母亲所下的定论全部推翻，我和应琪不顾形象地趴桌大笑，他倒淡然，只拿起个玻璃杯轻轻擦拭。
笑了半会儿，应琪直起身子来问：“你这么说，可是咒她遇不上良人？”
Semen叹口气，竟是极认真地回答：“只怕遇人不淑。”
一双眼睛亮亮地望过来，似乎搀杂着些许柔情。
应琪撇撇嘴，“少来，你对付女人的那套办法对我们两个免疫，尤其是小满，她才不吃你甜言蜜语的那一招。”
Semen的话一出，我便心中一动，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怀过了，应琪也只当我于男女之事已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哪里会管我这么多？也是，妖兽都市，适者生存。早已不是织梦少女的庄小满在这摸爬滚打中练就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区区相亲，怕它作甚？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志气抖擞，目光如炬，对Semen投以“放心”的一眼，表示别担心，我能应付。
Semen接到笑笑，不再多言。
礼拜六一大早，还沉睡在梦乡中的我被母亲的一通电话给惊醒。
“小满，不管你愿不愿意，去一次总归是好的，不要拂了我和你父亲的美意。”
“我知道了。妈，我会去的。”
“那就好，今晚8点，在君瑞酒店。我给你准备了衣服及首饰，你下午6点前回来。”母亲的声音是少有的喜悦与兴奋，看来她真的很中意这个人。
“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对那个相亲对象，籍由母亲的态度，开始有些好奇。
“沈毓贤，是‘天宇’沈总经理的侄子。”母亲倒是知无不言。
“呵呵。”我冷笑两声，“怎么，‘环飞’最近走下坡路了？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势力。”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只听母亲艰难地开口：“小满，你要相信，你父亲做什么都不会不顾及你的幸福，至于……其他的，只是次要。”
我不置可否，“哼，幸福？不不，不要和我谈幸福，他一早说过，我的婚姻是和‘环飞’栓在一起的，我亦已有此觉悟。幸福？真是个奢侈品。”说到最后，语气是不自觉的低沉苦涩。
“小满……”母亲在那头似是嘤嘤哭泣。我忙压下火气，轻声抚慰：“妈，我会去的，我保证。妈，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母亲终于肯饶了我，只是挂电话前，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不瞒你，小满，‘环飞’现在真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当中，急需人扶一把，那是你父亲的心血啊！所以，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怪他，好么？”
我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唔”便挂了电话，躺在租来小屋的床上，脑子一片乱糟。
说不怪是假的，但我也明白父亲他为‘环飞’付出的那些心血、精力与时间。我毕竟是他的女儿，他那份想要挽救‘环飞’的心情，我能够理解，只是不愿由我作出牺牲。
“庄小满，你真自私。”自言自语地说一句，继续倒头大睡。管他的，该来的总是会来，不如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睡到下午5点多才自然醒过来，起床拉开窗帘看看天色，不知不觉我竟睡了一天！忽又想起母亲的嘱咐，连忙快手快脚地刷牙、洗脸，胡乱套了件衣服，抓起包就出门。
车子在院子里刚停稳，便有下人奔过来急急替我开门，一面催促：“小姐请快快进屋，太太已经等急了。”
我抬腕看表，差2分六点。母亲可能真的等急了，赶紧冲进屋内。
一进来便看见母亲从楼梯上跑下来，满面欣喜，嘴里念道：“小满你可算是来了，快随我进屋换衣！”
我刚应“好”，跟着她上了楼梯，却不料一道身影从楼上房间里走出。
是父亲。
在我看到他的刹那，脚不自觉地顿住了。
他也看到了我，不说话，一如记忆中的沉默严肃。
母亲尴尬地看着我们父女俩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末了，他抬步下楼，边走边说：“今晚你母亲陪你去。”
我诧异地挑眉。怎么？这手由他一手导演的好戏他不去看？我都已经如他所愿地出演这个角色了，他还不满意？
母亲没空理我诧不诧异，拉着我上楼进房间去换衣服。
先是沐浴、敷面、磨皮、修甲，然后再换上母亲给我准备的一条紫色丝绒长裙，配白色小坎肩，最后，母亲亲自操刀打理我头上的那一蓬毛发。
在费时一个多小时以后，母亲总算满意了。
我看向镜中，那头原本乱得像卷毛狗的头发竟被母亲在脑后挽成了个髻，配上紫水晶发夹，前面斜戴一顶钻石小皇冠，高贵大方，颊两旁还留下两缕发丝，又显得俏皮可爱。
看来母亲是打定主意让我和那个男人一拍即合了，竟把我改头换面至此，要是让应琪看见，一定会大呼奇迹。
收拾妥当，母亲递给我一个全是白绒毛的小坤包，叫我拎着。接着，她一拍额，呼道：“鞋子！”我低头看，我竟踏着一双运动鞋就出门了，配这身衣服，要多别扭就有别扭。
母亲指挥下人拿来一个鞋盒，打开来一看，天！是一双七厘米高的白色系带凉鞋！我倒抽一口气，苦笑着看着母亲，而后者不容置疑的眼神告诉我，这是非穿不可的了。
勉强套进去后站起来，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路后，总算基本适应了。像淑女那样慢慢细细走应该是没问题的了，但要像我平时那样大步流星地赶着跑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我适应的当口，母亲业已换好衣服了。白色套装加珍珠耳坠，颈子上戴着一条父亲送的祖母绿的项链，袖口处露出的镯子亦是同款。
看，虽没有我身上这些抢眼，但亦是不俗，隐隐中透出尊贵耐看的架势。母亲向来不肯输于他人，就连自己女儿也不例外。
打点好一切，我们坐进司机开来的林宝坚尼房车，劲头十足地朝着相亲地点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