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全本九阴 乍见纸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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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见纸条，寻风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不知该作何反应。提亲？怎会如此突然？
周伯通嘴里塞满了饭菜，见她神色剧变，问道：“怎么了寻风，突然像见鬼了一样。”
寻风不答，周伯通俯身捡起地上的纸条看了看，不置可否，道：“答应就答应呗。西毒为人阴险得很，他那个侄儿谅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黄老邪的女儿虽然生得好看，可脾气跟她爹一样，古灵精怪，满身邪气。让西毒的侄儿娶了她做媳妇，一个歹毒，一个邪性，倒也般配……”
“般配什么！”寻风怒目圆睁，“欧阳克卑鄙无耻，好色下流，他怎配得上蓉儿，不行……我要去见她，我要去问清楚。”
她此时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还在关禁闭，拔腿就往外冲，身影瞬间便没入了桃林小径。
周伯通被她吼得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洞口早已没了人影。他往嘴里塞了口饭，摇头晃脑道：“平时畏首畏尾的，一遇上小黄蓉的事，怎么就半点不怕她师父了？”
寻风轻功催到极致，只恨不得肋生双翅，瞬间飞到她的身边。她上次来是夜间独行，此番却是青天白日，也全然不顾只往前冲，沿途虽有仆人见到，却也无人敢拦。
她一气冲到黄蓉房外，喊道：“蓉儿！”便直接推门而入。
黄蓉正坐在窗前，面上泪痕未干，听到呼唤，她疾步上前，颤声道：“寻风，你……你看到纸条了么？”
两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寻风急急道：“我看见了，师父怎么会答应的？他是不是不知道欧阳克是何等人？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我这就去找师父，把欧阳克的恶行统统告诉他！”
黄蓉泪水夺眶而出，正欲说话，房门处却传来一道声音：“要说甚么？”
两人转头，只见黄药师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边，他的目光扫过紧握双手的二人，心生不悦，说道：“蓉儿，你欧阳伯伯的使者已经离岛。不日就要前来下聘，余下的日子你便安心备嫁，莫要多想，也莫要再胡闹。”
说完又转向寻风，眼神骤冷。道：“寻风，你今日私离禁地，念在事出有因，现在立刻回去，闭门思过，为师可既往不咎。”
黄蓉哭喊道：“答应了又怎样！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师父。”寻风上前一步，喊道，“欧阳克那人风流好色，人品低劣，您怎能这么轻率就许了婚事。蓉儿嫁给这种人会受多少委屈，您难道也不在乎么！”
黄药师一生独断专行，只凭一己好恶行事，世上谁人不畏惧？而此刻他的徒弟却敢当面质疑自己，他只觉大被冒犯，心头怒火腾地升起。
更何况他此番答应婚事，除却门第考究外，还因为他发现蓉儿和寻风出岛一趟，相处似乎越发不对劲，从前他只当是姊妹之情，如今看来却不止于此，只是她们年纪尚小，尚未开窍，恐怕自己都还没明白缘由。是以一回来他就先将寻风关到别处，又严令禁止两人相见。
恰逢此时西毒来使求亲，言辞恳切，将自己放得极低，看了令人心生欢喜。他心想当世能与自己比肩者寥寥无几，若为蓉儿择婿，自然不能委屈。欧阳克是西毒嫡传，武功家世都算得上门当户对，还正好借此断了二人念想，为女儿寻一个正常归宿。
这本是他为父的一番苦心，谁料蓉儿抗拒激烈，寻风更是胆大包天，直闯质问。两人这般不顾一切的模样，恰恰印证了他心中猜测。怎能不让人恼怒至极！
“我再说一遍，”黄药师怒道，“蓉儿给我安心待着。寻风，立刻给我滚回去。”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黄蓉尖叫，泪如雨下。
“师父，欧阳克他真的……”寻风还要再说。
“闭嘴！”黄药师厉喝一声，右手一伸，已扼住了她的咽喉。
寻风近日武功虽是突飞猛进，但黄药师出手如此突然，根本未及她反应，就觉眼前一黑，呼吸立紧，喉间的力道更是像要将它生生扼断，竟丝毫挣扎不得。
黄蓉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扑上前来抓住父亲手臂，哭喊道：“爹爹不要！我听话，我听话，你放过她……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不闹了，求求你……放开她。”
黄药师听着女儿嘤嘤哭求，又看着徒弟就要窒息而绝，最终还是不忍，松手将她丢开。
寻风摔落在地，呛咳不止，泪水混涌落下，“师父……”
黄蓉泪流满面，就要扑上，却被黄药师拉住。另一手出手如电，瞬间封住了寻风胸口要穴。然后不再看她，拉着黄蓉便走了出去。
寻风穴道被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悲愤交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黄蓉被带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几名老仆走了进来，将她一左一右架起，把她拖出了房间。
寻风被那两名老仆送回石洞，又给她脚腕上了一道精钢锁链，扣在洞中石环上，便径直退出。寻风一路上都在运力冲穴，但黄药师的点穴手法何其精妙，所封皆是关窍要穴，内力透入极深，将穴道直接封死，她自然是解不开。
周伯通在隔壁听得动静，忙不迭跑过来，不由大惊，蹲下身问道：“诶呀，出去时还好好的，怎地回来弄成这副模样？黄老邪为什么把你锁起来了？小寻风，你怎么不说话？”
寻风口不能言，只得竭力转动眼珠求助。周伯通恍然大悟：“哦哦，你被点了穴道是吧？等着，老顽童这就给你解开！”说着便挽了下袖子，伸手而去。
谁料他手伸到一半，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骤然一紧，立刻收手，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差点忘了，可不能给女人解穴，教女人点穴解穴，那是要倒大霉的……不行不行。”
寻风见他关键时刻竟因这莫名其妙的原因缩手，心中更急，偏生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恨恨瞪着他。
周伯通见她眼中绝望，自己也急得是抓耳挠腮。他在洞中走来走去，突然一拍脑门，叫道：“有了！寻风，我前些日子教你背过的口诀里面不就有点穴篇么？你想想看内容，然后以自身内力冲开被封的穴道。”
寻风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摒除杂念，回忆着周伯通所授的口诀，再依着法门，缓缓引导丹田真气向被封的几处大穴冲击。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她的哑穴方才解开。周伯通并不打扰，让她继续，又过了许久，她周身被制穴道才全部被冲开，哇地喷出一口瘀血，大口喘息。
周伯通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跟我说说。”
寻风喘息稍定，将方才发生的事急急说了，又抓着那铁链求他帮忙弄断。周伯通抓住那锁链瞧了瞧，运足内力一扯，锁链纹丝不动，摇头道：“这铁链是精铁所铸，坚硬无比，没有宝刀利刃，老顽童我也弄不断。”
寻风叹了口气，好生失望。周伯通又说道：“寻风，虽说娶老婆不是什么好事，但男婚女嫁本是常理。你与黄蓉虽情同姊妹，就算舍不得她嫁人，倒也不必急成这个样子。不过我跟你说，若是想练绝世武功，你就千万不要娶老婆。我师哥当年好几门神功，都非得是童子身不可，我一时糊涂……就练不成神功了。诶？不过你是女人，本来也娶不了老婆，不知道他的功夫，你能不能练？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
寻风见他越扯越远，顿觉烦闷，也抓起铁链，运起全身内力拉扯，可连周伯通都挣不断，她自然也不可能做到。顿时心中一酸，垂下泪来，又心想到：我被锁在这处，留她一人在外面对，不知该有多伤心，难道要就此放弃？不，我就是死了，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挣不开，她便用手去扒，用指甲去抠，甚至用牙去咬。铁刺划破唇舌，满口腥甜，指甲扣得翻裂，鲜血淋漓。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痛，只是做着这些徒劳的动作，泪水混合着血水，滴滴答答落下。
周伯通看她这般痴狂，不禁心惊肉跳，忙上前拉住她，“寻风，别这样！他来娶亲也还要些日子准备，咱们慢慢想办法，你别急，快停下来。”
寻风被他拉住，挣扎了几下，渐渐力竭，颓然靠着石壁，泪水滑落。
周伯通见她冷静下来，也皱着眉头，在洞中踱来踱去，苦思冥想。忽然，他猛地停步，叫道：“有了，九阴白骨爪！”
寻风一怔，抬头望向他。
“黑风双煞练的九阴白骨爪！”周伯通道，“这门功夫就是专练手劲的，说不定可以弄断，你看过下卷，上面写的有练法呀！”
寻风喃喃道：“是啊……梅师姊把这门功夫练的好生厉害，活人头骨一击便可洞穿……”
她连忙回忆经书内容，想起上面写的是——“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无坚不摧，无坚不破……倒是真的可以一试！”寻风顿时燃起希望。
随即又蹙眉道，“可梅师姊自行修炼真经下卷，没有上卷的内功配合，已经练得走火入魔了……我……我，算了我也顾不得了！”说罢，便闭目回忆经书口诀，打算强行修炼。
周伯通嘿嘿笑了两声，脸上有几分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寻风啊，有件事，老顽童我本来想晚些时候再告诉你的。”
寻风疑惑，“什么？”
周伯通道：“就是……就是我之前教你背的那些，还有那篇怪文，都不是老顽童自己的功夫，而是九阴真经的上卷心法！哈哈哈，上当了吧！你现在记住了，想忘也忘不掉啦！”
寻风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那是九阴真经？你……你……”她回想这些时日背下的口诀，难怪总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与她看过的下卷在隐隐呼应。
一时间，寻风心中五味杂陈，但此时也无暇纠结于此，她深吸一口气，道：“好罢，老顽童，现在我将九阴白骨爪的练法关窍背给你听，你武学见识远高于我，帮我参详一二，若有行差踏错之处，立刻提醒。”
“好好好！”周伯通喜不自胜，连连点头，“你快背，老顽童我洗耳恭听，定保你无虞。”
接下来数日，寻风便潜心修炼这爪功，她虽心急如焚，却也知修炼上乘武功非一朝一夕可成，只得日日苦练，依照经文所载法门，反复练习抓、抠、戳、划的动作。
练的十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待伤口凝结，又再继续。如此血流了又干，干了又流，指尖已是结起厚厚一层血痂。
所幸有周伯通这等武学大家从旁指点，他武功深湛，九阴真经中所载又是道家之学，与他毕生所学一理相通，他的见解尤其到位。三言两语，便能点醒寻风修炼中的滞涩之处。
寻风本就悟性奇佳，又经他点拨，更是进境极速。几日下来，已将上下卷反复印证，逐渐融会贯通。周伯通见她内力日深，目光凝练，心里暗想：“这九阴真经当真了得，她才练了这几日，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假以时日，武功怕是要不在黄老邪之下了。”
这夜月华如洗，两人正自洞内用功，寻风五指紧扣锁链，再次尝试抓扭。周伯通蹲在一旁，不时指导，又道：“寻风，你再加把劲。等弄断了链子，老顽童就陪你出去揍黄老邪一顿。”
忽地，洞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周伯通凑到洞口向外一张，顿时脸色大变，叫道：“啊！怎地这么多蛇！花花绿绿的一大群，黄老邪自吹神通广大，怎么连些毒蛇也治不住？甚么东西都跑岛上来了！”
寻风心中一凛。桃花岛上自来蛇虫不多，怎会突然毒蛇群聚？忽然，她想起在外遭遇的几次蛇群，脱口道：“是欧阳克，他们已经上岛了。”
想到蓉儿此刻正与那叔侄相对，寻风顿时忧急如焚，手下顿时运起了十成力道。她此时的内力已非昔日可比，精纯雄浑，浩浩荡荡。
用劲之下，只听珰的一声脆响！
这根精铁锁链，竟真的被她以指力生生抓裂拗断，只是整条右臂酸麻无比，五指更是剧痛钻心，之前凝结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顺着指尖滴落。
“断了！真的断了！”周伯通哈哈大笑，跳了起来。
寻风亦是心中狂喜，忙将铁链甩开，又撕了一截衣襟将右手裹上，说道：“老顽童，多谢你啦，咱们走罢。”周伯通道：“外面还有好多蛇，你去看看走了没有，老顽童最讨厌的就是蛇了。”寻风只道：“你既怕它们，那便在洞里待着，等蛇群退了再说，我先去找蓉儿了。”
周伯通连道：“那、那你先去罢，小心些，老毒物就喜欢搞这些恶心玩意儿。”
寻风点点头，便向洞外冲去，走出几步，却忽地顿住。思及此行前去，莫说西毒，怕是师父也放她不过……
她当即折返回到洞内，又撕下一片衣襟，就着手上鲜血画了一副草图，交给周伯通，说道：“老顽童，这是出岛路径。我若……若是不回来了，你便自己出岛去吧，莫要再留在此处了。”
“寻风，你……”周伯通握着地图，一时怔住，竟不知该说什么。
寻风不再停留，毅然转身，没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全本九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