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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藏在心底的小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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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书房外听到流言,又被王爷轻轻拉住手腕,苏小满那颗懵懂的心,终于乱了章法。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留意萧玦,留意他的一言一行,留意他细微的神情变化。
看到他伏案批奏折至深夜,她会下意识多做一份温热的甜汤,悄悄送到书房,放下就走,不敢多做停留;听闻他上朝被朝臣刁难,她会莫名心慌,做甜品时都频频走神,直到指尖被烫到才回过神;看到他对旁人依旧冷漠疏离,唯独对她多几分容忍,她心底会泛起丝丝甜意,却又慌忙压下去。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位冷面王爷,早已超出了主子与厨娘的情谊。
那种心跳加速、见之欢喜、不见挂念的情绪,分明是旁人口中的爱意。
可这份心思,她不敢说,更不能说。
他是权倾朝野的靖王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而她只是无父无母的民间厨娘,出身卑微,平凡普通。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如同天上月与凡间尘,本就不该有多余的牵绊。
她怕自己的心意说出口,会惹他厌烦,会被世人取笑,会连如今留在他身边做甜品的资格都失去。
索性,把这份汹涌的爱意,死死藏在心底,绝不外露半分。
往后几日,苏小满刻意疏远了几分。
送甜品时不再多言,放下便告退,不再像从前那般笑着问他口味如何;偶尔撞见他,也会早早低头行礼,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就连他随口叮嘱的话语,她也只是乖乖应下,不再多说一句闲话。
她的刻意疏离,萧玦一眼便看穿了。
男人坐在书房,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案头她亲手做的香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不傻,看得出她眼底的慌乱与闪躲,也猜得到,这小丫头怕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却又不敢面对,只能选择逃避。
墨影站在一旁,小声道:“王爷,苏姑娘这几日,好像总躲着您……”
萧玦抬眸,眼神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了然。他没有派人去追问,更没有主动去戳破,只是淡淡吩咐:“随她去,不必强求。”
他懂她的顾虑,也明白她的自卑。
他从不想逼她直面心意,更不想让她因为身份差距惶恐不安。他愿意等,等到她放下顾虑,等到她心甘情愿,哪怕再久,也无妨。
这日天降微雨,苏小满送甜品时,忘了带伞,站在御膳房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犯愁。
她刚咬咬牙,想冒雨跑过去,一把墨色油纸伞就轻轻撑在了她头顶。
萧玦身着常服,周身没有往日的凌厉,语气平淡:“本王送你。”
苏小满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雨幕中,油纸伞微微偏向她这边,萧玦的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可苏小满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侧头偷偷看他,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轮廓愈发俊朗温润,心底的爱意再也压制不住,疯狂蔓延。
可她依旧低下头,死死咬住唇,把所有心意都咽回心底,只轻声说了一句:“多谢王爷。”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般小心翼翼,是这般不敢言说,只能把所有悸动,都藏在每一次闪躲、每一份用心的甜品里,永不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