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印象 挡着光我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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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闭着眼睛开口：“窗帘不用拉。”
我以为他嫌我多事。
“挡着光我看不见你。”他说。
我愣住了，手停在半空中。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很黑，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看了我一眼，又闭上，嘴角勾了一下。
那之后就不一样了。他睡觉的时候脸朝着我的方向，我写字的时候他知道我写到哪一行，偶尔伸手按住我的笔，说“这道题写错了”。他从来不听课，但他什么都会。像是什么都懒得做，不是不会做。
他把烟戒了。不是跟我说的，是我发现他书包里没有烟味了，身上只有洗衣液的味道。我问他是不是不抽了，他说“嗯”。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
暧昧是有过的。趴在桌上，两个人的手臂隔着校服贴在一起，他没有挪开，我也没有。心跳太快了，快到我以为他会听见。他忽然翻了个身，脸离我很近，鼻尖差点蹭到我的肩膀。
“你心跳好快。”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僵住。
他笑了一下，把头埋进手臂里，声音很轻：“我也是。”
借读的事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爸早就安排好了，高二结束就走。他没有告诉我，我是在老师办公室偷听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