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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遗孀 或者说,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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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了,发出刺耳的、凄厉的声音。
“钟上校!”“医生呢?!快来个医生!”浓厚的血腥味、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声,这就是钟随最后的印象。
应该没救了吧,他平静地想,好险把遗书写了。
联邦七十三年,钟家最不着调的小儿子死了。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首都有名的花花公子,竟是军部隐匿在暗处多年的“孤鹰”的队长,是联邦史上最年轻的上校。
钟随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随着他的离世,联邦最大的恐怖集团“鸮”被连根拔起。
但令人疑惑的是,钟随的遗书中,言明死后不入钟家祖坟,而是埋入军部“孤鹰”的作战基地,他的葬礼上,甚至连唱诗礼都未有钟家人出席。
而他的遗孀神色疲惫苍白,站在棺木前,轻声为他祝祷。
此后许多年,首都人们提到钟随,总会叹息两声。上校那样显赫的家世,光明的前途——命是真好,可惜死的太早。
联邦七十七年,钟随睁开了双眼。
“什么情况?”他表情相当惊恐,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是穿越,重生还是借尸还魂,总不能是别人把自己从坟里刨出来了吧?
——是的,钟上校的小说阅读量就是如此广泛。
愣了足足有5分钟,钟随像诈尸一样从床上蹦起来,忍着头晕走进卫生间。
镜子中倒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带着一股阴郁的颓丧感,但仍然称得上是年轻英俊的。
和钟随曾经的脸一点也不一样。
啊,是借尸还魂。
钟随叹了口气,想到刚才在床头柜上看到的空药瓶,无奈地喃喃自语:“兄弟,何苦啊你这是,到时候尸体臭了别人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非活不可。”
不过他心态一向良好,心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溜溜达达回了卧室,将床头柜的抽屉一拉,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满满的抗抑郁药瓶。
钟随又收拾了一下,发现了学生证和身份证等证件,但手机平板等电子产品也用人脸识别成功开锁。
大体浏览一遍,钟随对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乔延,二十一岁,首都军校三年级学生,校外独自一人租房居住。
手机中的联系人寥寥无几,唯一略显亲近的“妈妈”里面的聊天记录更是空白,倒像是被人为删除的。
性格孤僻,人际关系极少,但又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租下这一间不算小的房子。
“乔……”钟随思考,“乔家的孩子?”
他当年在名利场中,倒是和乔家人打过交道。乔家在军部颇有人脉,但都古板严苛,和吊儿郎当的钟随不是一路人。
但钟随对乔延确实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某个旁支?
但课还是要上的,钟随实在没想到,毕业多年竟然还有机会重返课堂。他随手在塞的满满当当的冰箱里拿了瓶酸奶,走出门。
乔延的车就是辆普通的代步车,竟然生生被四年没摸过方向盘的钟少爷开出了超跑的气势。
钟随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潇洒地关上车门,大步走向教室。
“联邦军事发展史,啧啧啧,”钟随在教室最后排找个空位坐下,腹诽道,“这门水课怎么还没取消。”
记得当年他上课时,这门课的讲师是一个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永远不给划重点,让无数学生抱着比砖头厚的书欲哭无泪。那时他最大的痛苦,还是和兄弟一起在凌晨三点狂翻书,现在也不知道那人……
呦,钟随惊讶地扬眉,刚才还在记忆里的人一下子打破虚假与真实的交接,站在讲台上。
傅昇,他认识十多年的发小,“孤鹰”的副队长,此刻戴着副眼镜,手里拿着本书——好一个斯文败类。那一瞬间的冲击不亚于在酒吧看到熟人跳脱衣舞,抑或是看到他铁面无私的老上司嚎啕大哭。
“演的吧。”钟随喃喃自语,“之前这货不是和我一起逃课来的吗?”他忍了一会,还是凑到身边一个同学身边轻声问:“傅……老师来教我们多久了?”
“一学期了,”这位同学眼睛圆圆的,年纪也不大的样子,“傅老师之前出任务受伤退役后就来了。”
“乔延,说实话这还是我这学期第一次看到你呢。”他笑道。
“你是……”钟随刚才就瞟到了他肩章上的“药学1班”,而乔延又基本不来学校,钟随想不出来两人能有什么交集。
“言舒,”他狡黠地眨眨眼,“就是你告白的言瑾年的堂弟。”
呦呵,钟随在心里吹了个口哨,乔延看着内向,行动还挺勇。
心里挂念着言舒刚才说的傅昇因伤退役,下课后钟随一把揽过言舒,哥俩好地拉着他往外走。
“我这学期打算好好上课来着,”钟随胡诌,“麻烦同学给我讲讲现在老师同学的信息呗。”
钟随一脸真诚:“我请你吃饭。”
言舒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学期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这人真是……
“塞西餐厅。”
“当然,”言舒光速变脸,“却之不恭。”
塞西作为首都最有名的餐厅,优雅又不失格调的装修,建筑的顶楼可以看到整个首都的夜景。
从里到外都写着一个字“贵”。
“看不出来,”言舒叉起一块蛋糕,“你还是是个富二代。”
一句话有的时候能暴露出很多信息。
“哈哈,”钟随弯起眼睛,笑嘻嘻道,“原来我这么低调吗?”
“相当低调了,之前就没怎么在学校见过你,”言舒像是想起了什么,“上次见你就是在表白现场了。”
见钟随不说话,言舒以为他还在黯然神伤:“没事哈,言瑾年是个死傲娇来的,我倒是觉得他未必不喜欢你。”
白白吃了一顿饭心里未免过意不去,言舒提议:“他过两天就结束祁院长的那个项目了,我可以再帮你约一约?”
钟随哭笑不得,摆手拒绝:“不用,放下了放下了。”
“不过……祁院长是谁?”
他随口一问似的,言舒倒是有点震惊:“你之前不在首都啊?”
“对啊,我是三年前才来这里上学的,”钟随半真半假道,“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又不喜欢出门。”
“哦哦,”言舒点点头,“怪不得,不过你平时也不上网啊?”
“祁院长就是联邦第一研究院的院长祁酩予啊。”
“或者说,钟家那位的遗孀。”
钟随一愣,刚才准备好胡说的话忘了大半。他有点牙疼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疯了……”他小声说。
哪种遗孀?钟磬声和祁酩予的关系爆出来了?
可钟磬声已经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突然翻出这种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