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朋友 你渴望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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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洛斯未来一周都在病床上。
名为雪莉的老师每天都来，为他施展一次神圣的治愈术。他的骨头断了一半，而内脏出血更是能够让他直接去世，好在王国的大魔法师正在学院任教，只需要一周，他就能下床活动。
但他浑身神经都被种植了丝线，雪莉老师修复了神经后只能遗憾地告诉他，未来几天都需要小心触觉，还得提前适应才行，小小的磕碰都很容易觉得疼。
赛洛斯的指腹一滑琴弦就觉得疼，没办法，他只好用录音机听听歌，顺带看看书。
好在恩佐也会每天都来，他们应该已经算是朋友了，赛洛斯想，恩佐每天都会给他带来新的书，顺带给他讲讲魔法，以防止他落下太多功课。
但是赛洛斯还是很不高兴。
他对那个被神圣魔法驱散的噩梦骂骂咧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是剥夺我的身体自主！还入侵我的记忆！”
他一拳砸在被子上，被子粗糙的感觉让他一激灵，幸好前几天最难受的时候他还在昏迷。
最后他愤愤看向恩佐，然后移开视线，选择拿起一边切好的苹果咬。
看他嘎吱嘎吱咬苹果的样子，恩佐又低下头翻书。
“原本的怪谈只是一群失去主人的精灵，他们的主人是个音乐家，可是某一天突然自杀了，只留下这个曲谱。”
“之前弹的人又不止我。”
赛洛斯的兼职也停了，魔法部调查了这件事的相关人员，那一家炼金店的店长已经跑路了，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时薪低于市场价，赛洛斯更是愤怒，不过他手里的水晶球也就是稀有货了，但是因为店长涉及黑魔法，所以水晶球现在在回收检查。
他手里的这些也彻底卖不出去了。
“怎么我就出事了，这是不是那个破店长针对我。”
谱子是在赛洛斯的乐谱本里找到的，但是本人又完全没有钱多买乐谱，而恩佐那一张乐谱，也只有一个小节相似。
“所以我怀疑这是一次撒网、之后把水晶球卖出去，岂不是有噩梦碎片的地方都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
赛洛斯气道，又自我安慰道。
“幸好没波及到其他人。”
恩佐听完，避之不谈。
而赛洛斯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他现在一只眼睛上还打着绷带，他的耳环也被扯掉了不知道留在哪里。
而他的小夜，因为直面噩梦，虽然进化成了紫夜，现在状态也不佳，更何况它用力地撕开了束缚住他的那些噩梦。
那些原本在音乐室的精灵则是在噩梦出现的一瞬间都被同化了，有的精灵即使现在还被困在过去的梦魇里。即使苏醒了，还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去抚慰心灵。
赛洛斯因此闷闷不乐，学校也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总体来说，这是一起恶性事件。
他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或许这些事他未来都不会再遇上，只是这一次运气不太好。
只不过他边上这位未来可是大魔法师，那么以后遇到这种事估计还多的多，赛洛斯看了看恩佐的书，昨天还是本魔法概论，今天怎么变成历年期刊精选了。
赛洛斯躺了下去，靠在柔软的枕头上。
不行，他和真正的天赋型选手是没办法比的，刚刚想着或许能在学习上有点话题，如果不努力到死最后绝对说不上话。
目光死了突然，赛洛斯最后愤怒地侧身背对恩佐吃苹果。
恩佐：？
躺在床上吃苹果真的不会噎住吗？
“嗯？说起来。”
赛洛斯突然想到一点，又翻过身。
“如果说乐曲是引起噩梦的钥匙、那学校，为什么会有噩梦碎片？”
恩佐可能了解什么内幕，但是他合上书说。
“不知道。”
可能是太刻意了，他又清了清嗓子。
“不过正因为不知道，才需要继续调查。”
“恩佐是打算帮雪莉老师吗？我看你一直在找相关的书看。”
“……嗯，同时我对这些也有些感兴趣。”提到自己，恩佐就有些避之不谈。
不过赛洛斯多少也有点了解，恩佐是三年级的学生，在雪莉老师班上。因为在炼金术和魔药学方面天赋卓然，被誉为天才。当然他擅长的也不止这些，未来还有更多更多的地方等着他发光发热。
恩佐愿意稍微说一些，赛洛斯问什么问题基本都能得到回答，例如恶魔叮早晚吃什么，例如火魔法能不能用来点炉灶，再例如他认为赛洛斯怎么样。
问题只需要问多了，他就会认真地一根筋回答。
“恶魔叮早上会喝一点牛奶，可以加一些可可果榨成的浓缩液促进消化，再吃一盆宠物饼干。火魔法点炉灶吗？实际上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炉灶也是用注入魔力豆魔石驱动刻在灶台上的法阵点火并持续提供热量的。”
“唔，你的眼睛很漂亮…为什么要问这种让人害臊的问题？”
“这是加深对我自己的了解，我不能只自己知道我很好看，得别人说才行。”
赛洛斯弯起他金色的眼睛，那一只漂亮的眼睛宛如是月亮一样，金光闪闪。
“然后呢然后呢？比如说音乐气息、特别有独特气质，忧郁、高贵——”
大概也没想到赛洛斯是这样的反应，恩佐确实认真思考了一下。
赛洛斯身上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大概是。
“猫薄荷。”
他确认下了一个形容词。
赛洛斯无语。
除了小夜还有谁是猫？
恩佐看他没反应，慢吞吞地从书底下拿出了一块手帕，掀开叠好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青金石。
原本圆形的青金石大概是被甩出去碎裂开来了，恩佐把环状的圆月框磨薄了，像是天体仪一样，只是拿着，就在因为动作而缓慢旋转，而里面的弯月中心他放上了一颗细小的星辰。
还有下面的穗子，也换上了新的。
“阿，我还以为找不到了。”赛洛斯托着下巴看向恩佐。
“它碎开的地方太多了，修了反而像是一条新的。”
恩佐原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他原预想中，赛洛斯或许会生气。在那天下午的聊天中，赛洛斯不在意地与他说青金石是他不知道样貌的父母留给他的矿石。
“……我擅自修改了。”
看着弯月上的星辰，赛洛斯又开心起来。
甚至恩佐还帮忙修好了它，虽然有些不同了但是…
“我很喜欢！”
病房没有镜子，他拿着失而复得的耳坠左比划右比划，最后耳洞戳到肉上几次，吓的他一激灵，痛的嘶气，只好把耳坠塞到恩佐手上凑过去。
“拜托拜托，帮我戴一下。”
赛洛斯费劲地拨开耳侧的发丝，他的头发总是打理不好，他曾经把头发夹直，结果吹风机一吹，发尾又卷曲起来，现在要是连同耳钉一起缠在一起就难办了。
不过他的耳朵很敏感现在，拜托旁人会更好吧。
恩佐并不是一个擅长推脱的人，他又接过耳坠，赛洛斯已经顺从地背过身按住了不听话的头发，虽然还有一些发丝但是不打紧。
他的指尖轻轻刮过赛洛斯的耳朵，洛克的耳朵有不同的形状，赛洛斯的耳朵略长，形状也尖，耳尖的地方则是圆润的，耳垂上则有红色的一个点。
那些乱七八糟的发丝顺着走势刮到了赛洛斯的脸颊处，正要捏着耳垂的时候，耳朵抖了一下，又留几根头发卷卷地落下。
恩佐：？
他不信邪地再理了理赛洛斯的头发。
耳朵很适度地抖了两下。
……
不信邪的恩佐看了看赛洛斯，他正平静地咬着苹果，注意到恩佐的动作还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恩佐把耳坠放下，深呼吸，随后两根手指捏住赛洛斯的耳垂。
随后拿起耳坠一戳，这次他尤为明显地感受到赛洛斯的身体抖了一下。
耳坠是环状的，圆环的形状使得恩佐需要轻微旋转一下，才能扣上。他有些不擅长这个，好在小心翼翼地转上一圈，哒地一下闭合，他才能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放开接着赛洛斯的耳朵。
只不过赛洛斯没有说话，他只是闷闷地感谢了一下他的帮助，也没像是刚才那样兴高采烈地去找镜子。
他回过头的时候，恩佐幻觉般的注视着赛洛斯的下睫毛，心想睫毛会发光，才后知后觉大概是眼泪。
“怎、怎么了，是弄疼你了？”
恩佐忐忑地问，他对不确定的事情总是报有探究心理。
但是赛洛斯显然不希望这样的态度面对现在的他。
“不是…”
他也只能脸红红地眼睛也红红地，他显然像是受到了折磨但是他不能说。
耳垂很红，耳尖也很红，赛洛斯的手别开恩佐的脸，但是他仍然能看到。想要继续询问，可当事人已经岔开话题，他高喊着话剧里面的台词，声音引来了护士的瞪视，两个人又像鹌鹑一样把头埋进书里。
总不能说是、耳朵太敏感了，刚才那阵放大的痒意让他无所适从、还有恩佐凑近呼吸的热气，都让他感觉莫名心跳加速。
以至于让他有些难受过头了。
赛洛斯选择了闭嘴，他死命咬牙，心里尖叫扭曲嘶吼，恨不得满地打滚，最后摸向了最后一块苹果，塞进了恩佐的嘴巴。
最后，恩佐也没能问出什么，他们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两个人都在看书，只不过赛洛斯为书翻页时，耳边的坠子会摇晃。
小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又恢复了正常的聊天节奏。
一般是赛洛斯问或者是好奇提起，恩佐负责回答，知道是不知道的，还有不能说。
偶尔恩佐问他一些音乐的问题，赛洛斯讲起来就是长篇大论，但是他兴头结束又会悻悻地端起手上那本《仲夏夜之梦》，低头看两行。
赛洛斯准备找新兼职，虽然学校的补贴不少，但是毕竟有猫要养。
正好，彼得大道那里的剧院正好在找打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