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音乐室的怪谈 扭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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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洛斯抱着几本新乐谱，和小夜喵喵咪咪地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
令他意外的，恩佐在里面。甚至放了一块额外的垫子给恶魔叮，垫子是黑红色的，恶魔叮窝在里面看起来在吃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恩佐还带来了一摞的书。
赛洛斯走进看看，书名是什么灵魂学、除灵法术，还有一本写着教你十小时学会钢琴。
赛洛斯没摸得着头脑。
他不客气地坐在恩佐边上，把自己的乐谱叠在那堆书上。
“你在看什么。”
恩佐首先在意到的是他脸上的猫爪印。
这段关系里真正主动的一方，小夜身上多了个小礼帽，坎肩上多了一个针脚有些杂乱的月亮，他略有些不满地用尖尾巴敲着垫子。
赛洛斯摸了摸他的脸，长长的耳朵折了过去，那块青金石晃了下，和卷曲的发丝一起贴在他的面颊上，让他嘶了一声又扒开。
小夜并没有进化到紫夜，只是他不小心洗破那块丝绸坎肩的惩罚而已。
不过这样避而不谈的态度反而让恩佐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经过，他沉默了一下，赛洛斯身上有些明显的洗衣液味像是刚刚从洗衣机里出来。
这让他又想起来之前的毒泡泡事件，他一时兴起调配的泡泡水，还没来得及拿给老师看，恶魔叮就喝了，连带着一群精灵在边上以为是饮料开始抢来喝，最后整个社团教室都是泡泡。
幸好其中的毒素对精灵来说并不严重，顶多是一直打嗝而已。
对人来说，可以让人迅速麻痹神经，一点点剂量就可以。
原本他打算拜托那只红丝绒跟他回去看看社团教室里的其他精灵，结果自己先进了校医务室，还带着之前碰见过的同学。
想着，恩佐看向赛洛斯的眼睛，不太寻常的金色，瞳孔似乎是和耳畔相同的群青。
关于之前那个疑问。
……嗯，他没想到自己来弹琴，结果因为弹的磕磕绊绊而被所谓的恶魔嫌弃了，被骂了一句感觉不如不弹以后，自称恶魔的精灵就消失了。
耻辱感。
于是恩佐第二天还是走来了这间教室。
“没什么。”
恩佐把手里的那本《如何应对幽系精灵》合上，转头去拿另外一本书，那只漂亮的金色眼睛就凑了上来。
“真的么？”
赛洛斯看着有些赌气的恩佐，他没搞懂他在想什么。
再说恩佐，他真记得对方明明是一团带着帽子的黑雾，每次出场宛如谐星，带着会摆夸张姿势的鸡牛部队，但是…嗯，动画出场的造型让他颜控了很久。
现在其实也是。
学生时代的他看起来还挺好一人，似乎也不算很极端。
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呢。
赛洛斯想着，试探性地问恩佐平时听音乐吗？喜欢什么类型的乐曲？
钢琴曲还是电子乐，喜欢有人声的不？人声强还是弱？
似乎是问题太多把对方问的有些措手不及，他吞吞吐吐地说没什么特别偏好，也没怎么听过歌，末了，他又说觉得赛洛斯昨天弹的都挺好听的。
什么万能回应法。
赛洛斯又盯了他一会儿，拿起自己那叠乐谱，坐到钢琴前。
“那你慢慢听，听多了就能分出来喜欢的了。”
练琴的时间很短暂，对于赛洛斯是这样的，不过恩佐看了两小时书也没觉得腻，甚至在赛洛斯制作音乐水晶球的时候帮忙调试了一下，他对炼金物品似乎也很熟悉。
赛洛斯的工作时间结束的很快，他最近很喜欢钢琴，等待他厌倦恐怕需要很久，他在弹奏完今天的曲子就顺着店老板给的新乐谱弹，全部读谱弹两遍然后找出最喜欢的弹。
所以等到恩佐听到那首本该如此的曲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那一张稿纸仍然在笔记中……
而赛洛斯，似乎无知无觉，细而隐秘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他的双手。
他有些忘我了，像是沉眠。
似乎从来没有演奏过如此流畅高昂的曲谱，他的手指越来越快，直到他自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像是被绑上线的木偶，已经来不及了。
恶魔高悬于他的头顶，细长的布条手指缠绕上了赛洛斯的脖颈。
只能够听到，它喉咙中小提琴般高昂的音色。
像是为了这美丽的乐曲伴奏，这不属于赛洛斯的高音逐渐这他的声音重合了起来，这不单是精灵的语言，更像是龙、或者是世界之外的词汇，它们最终都汇成了一句话。
只是由他认知之外的东西组合、拼装，带着扭曲的魔力，带着奇异的吸引力，由恐惧暴虐所组合的未知存在。
他念不出来。
但是恶魔掐住他的嗓子，继续迫使他发声，或许恶魔更是想要这双手、这只狡猾的舌头、这只金色的眼睛。
直觉告诉赛洛斯，这段发音他一旦念出，他的余生就只能被锁在精神病院了，这是疯了，更有可能他的脑子会爆开，他可不想看见不属于这里的东西阿！
但是恶魔的丝线不容置疑地钻入了他的脑子，往里面加入那些他不能理解的东西。
数十个火球冲着赛洛斯迎面袭来，恶魔操控他低头，赛洛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地吱呀声，还有胸腔中的血腥味。
我们不是6+游戏吗！
他想喊，手指却牢牢被按在钢琴上，刚刚弯下腰他现在的姿势根本感受不了琴键，就是如此，钢琴发出来咚地声音，愤怒的咆哮也犹如人偶的悲鸣。
发生的太快，恩佐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了，对准那个虚幻的影子释放火球术。
那根本不是昨天他见到的所谓恶魔行真身，昨天的恶魔也只是一群主人逝去不愿离去的幽系精灵，今天这个或许才是怪谈中真正的恶魔。
它是，语言描绘出不来的事物，对于痛苦怨恨的想象，只是看着就会感受到无尽的恐惧。
恩佐再一次举起了魔杖，他的杖尖对准了恶魔。
小夜的爪子划过赛洛斯的头顶，操控赛洛斯的丝线在它爪子接触的一瞬间便化作雾气，当它反身去抓恶魔叮时候，那些恶意反而要把它包裹。
好不容易挣脱，赛洛斯整个人已经被丝线提起来了，他的鼻子擦着血花和手一起贴在琴键上越按越快、他在说、他在唱，和乐器几乎合为一体。
描绘混沌的居所，在构造虚无的摇篮。
随着狂想曲的演奏，教室中的墙壁融化流出漆黑的污泥。
恩佐翻动他的笔记本，汗珠不断地顺着他的脸颊下滑，这种时候似乎也只有光属性魔法可用，他飞快的念动咒语，但是那些声音还是不断钻入他的耳朵。
笔尖湿润，几点殷红落到纸页上，圣洁的力量从他的笔记本中蔓延开来。
赛洛斯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他突然回忆起了过去，在他还幼小的时候，也听说“音乐天使”，他的天使不曾教导他歌唱，他的天使也不会为他谱曲，总是播放那一首小夜曲，在房间里不断、不断的回响。
天使让他去偷东西，让他去摸走别人的钱包，可曾经，她也教导他按响钢琴的白建。
可对赛洛斯来说，这仍旧是天使，知道了她的面孔不再美丽，心灵不再鲜活…他不在乎。
只要她愿意在为他唱那首慈爱的童谣。
随后，他听到了天使破碎的杂音，迷蒙他的噩梦就这样将他吐出来，赛洛斯奋力地睁开眼，脸上的污泥挡住了他的视线，却无法挡住那片碎开的羽毛。
恩佐就这样一把将他从那些粘稠的丝线上扯下来。
手脚的神经都像是被抽离一样，恩佐在扯他，他痛的连呜咽都发不出来。
恍惚中，他下巴搁在恩佐的肩膀上，耳边只有减弱的耳鸣，只看见一个棕发洛克的魔杖尖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
接着，他已经痛到没知觉了，只有小夜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他脸上的脏污。
小猫的舌头刺刺的，在赛洛斯身上却表现为一种痒。
赛洛斯含糊地流着眼泪，他不明白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他的耳朵勉强听到了一些声音。
“这是什么？比以往更加强烈的……”
“学院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噩梦碎片。”
“不只是……”
接着他听不见了，恩佐按住了他的耳朵，又掩上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音乐室的怪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