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小马疯跑

7、第 7 章

　　和陈展两口子逗乐耍贫喝到半晕，谷小乐摇摇晃晃回家了，进门之前还没忘给胡小卫打了个电话，“头没找我吧？”
　　“没。”
　　“大事小事都没？”
　　“没。”
　　“接班的人没看到我没说啥吧？”
　　“说了，说你一准猫尿灌多了在哪挺尸呢！”
　　“孙子，败坏我名声，明儿见了收拾他。”
　　进了门往床上一扎，就发现脸上枕着几个姑娘，不用问，又是他妈收集来的，他妈每天早上在操场上跳舞，傍晚在小区溜弯，第一为的是健身，第二为的是给他张罗媳妇，谷小乐都习惯屋里随处可见女人照片了，让陈展说的他就一没人要的死条子，怎么换了个地儿，就成了他挑人的香饽饽了。
　　正过身体，谷小乐把照片往脸上一凑，一张一张省视开来。
　　太胖，得浪费多少减肥药，娶回来不够我折腾的。
　　眼睛太小，到是开缝了没开缝。
　　太老相了，法令纹都窜下巴壳上了，别不是孩他妈冒充二八佳丽吧。
　　最后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扔，谷小乐嘿嘿乐起来了：我谷小乐看上的人，那就得眼睛水水的，鼻子挺挺的，嘴巴嘟嘟的，脖子……，怎么说来说去又说到老话题上去了。
　　哎，叹了口气，谷小乐眼睛又瞟到墙上去了，苗田窝他怀里，嘴角弯弯的，两只大眼睛也跟着弯弯的，操，苗田要是女人就好了，这生活不也有个奔头。
　　抓起手边不知道啥时候摸奖摸来的一个毛绒摆设，谷小乐转手摔到那张照片上去了，“笑，笑，你笑个屁笑，把你看多了，害的老子媳妇也找不到了。”

　　星期天还不到七点，苗田就睡不下去了，一咕噜爬起来，窗外面的小棚子下面，李云正在侍弄她那只猫。
　　苗田站在后面看了好半天，他妈这十年老了很多，当初的一枝花除了身材还有点过去的模样，别的地方可要比同龄人衰老的多。
　　“妈，我得早点回学校，今天有活动。”
　　“这么早？”
　　“嗯，现在学校事情多了，昨天都忘了问，我爸这一周好着呢？”
　　“好着呢，晚上能睡，喘的也不明显，那药挺管用的。”
　　“酒呢，还喝呢？”
　　“不喝？不让喝估计他会掀房顶。”
　　“还是得让他少喝点，他血压高的厉害，再喝有问题。”苗田拿出一张超市购物卡给他妈，“学校发的，五一的过节费，一仟的，把咱家的烤箱换了买台微波炉吧。”
　　李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卡，看了看，又塞给苗田，“你拿着吧，我看这超市是连锁的，你们学校附近也一定有，你也得吃啊用啊的，自己拿着。”
　　“我能吃多少用多少，学校有灶伙食也不错，放我那也没用，还有那药要好，我下次再买一点。”
　　“贵不贵啊，为啥我到药店里问，人家说这药贵着呢，还说是进口的。”
　　“什么进口的，我朋友家里就做药的，这种不外销，我找他帮忙拿，一盒才四十五。”
　　“那就好，太贵的话就不吃了，又不能报销，你一个小老师才能挣多少，要是当初你爸不逼你逼的太狠，让你临考了压力大的吃不下睡不着上吐下泻的，你也不至于考个师范，你看咱们院子的周立清，就是乐子的表弟，你们一级的，人家上了个重点，现在一个月能挣一万多，当初他比你差远了……”
　　“行了，过去的事甭想，想也不能重活一遍，我走了。”
　　“等等，我给弄点吃的。”
　　“别麻烦了，我学校吃。”
　　苗田拿着那几个账本出了门，正等着车，看到一辆警车停下了，里面伸出个头，万年不变的板寸，一身警服再配一脸奸笑，“苗田，去哪，我捎你吧。”
　　苗田干笑两声，“别，你难得扎一回势，坐我这一个平民，别糟蹋了你的车，油费还是留着消耗到坏人身上去吧。”
　　“你这人？”谷小乐瞪起了眼睛，“长着嘴不挤兑我一下，你就不舒坦是吧，快，上来。你去哪，我权当把油消耗到坏人身上了。”
　　“你这么神，一眼看出我是坏人了。”苗田指了指刚进站的公交，足足离了站牌七、八米远才停下来，等车的人都跟着车往前跑，“看到没，你是好人，咋人民都怕你呢，有您在这横着，车都不敢按常理进站，我说你有事就办事，没事也别妨碍人办事。”
　　掏出公交卡，快跑了两步排在人群最后，苗田刷了卡上了车，后面的谷小乐还气恨恨的停在哪里瞎嘟囔，“我没想吓人啊，明明是自吓啊”。再一看苗田上的公交车，去城南方向的，这么早就去抚育幼苗去了，也太积极了。
　　苗田倒了两趟车倒到了城南，顺手再买了两个油饼，拐过街，一看到那个装潢什么都不错的西餐厅，苗田就叹了一口气，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吧，也不能背到这种份上去。
　　开了木门进了店，苗田直接走到了二楼，当初租这个地方时，他和赵铭轩还乐了好一阵，不但有店可以当老板了，还有地方睡了。
　　二楼不大，就十五六个平方，除去一个淋浴间，没剩多少地方。
　　赵铭轩半躺在床上看电视，身上就一个小背心，下面的看不出来，一条毛巾被裹着。估计醒来后脸没洗牙没刷就打算这么混下去了。
　　苗田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自己床上，没好气的看了看电视上的俊男靓女，他就算没怎么看过，他也知道这个什么韩国的七公主赵铭轩绝对看的是第三遍，每天‘这个思密达，那个思密达’不离口，要是店里敢来个韩国人，他一点不见外的肯定抱着思密达往上冲，要是再长的像那个男主角兵蛋子的，他真会想着法子用他看韩剧学来的几句半吊子和人家搭个讪。
　　苗田啃了口油饼问赵铭轩，“帐我盘过了，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
　　“我说，我说，每次都让我说，我说的是他妈的圣旨啊！”
　　“苗苗！”赵铭轩一下直起身来，苗田一脸警惕，好在赵铭轩下面还穿了件三角裤头，没弄他那些吓死人的性感东西。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再小下面也有一大坨，一点也不顾忌的东摇西晃，苗田真的有点受不了。
　　“苗苗！”赵铭轩下了床往苗田床上一坐，两条长腿一盘，抓过苗田带上来的油饼就啃了起来。
　　苗田咋嘴，“你不是有洁癖吗，牙都不刷就开啃，你转性了？”
　　“转个屁性，我早洗了，也早刷了，没闻出来吗，香喷喷的，早上四点钟就醒了，洗了刷了，再也睡不着，苗苗，我昨晚鬼压床了，知道鬼压床吗，快吓死我了，醒不过来，动不了，气也透不过来，就觉的有个人往我身上爬，摸我的脸，背后凉嗖嗖的……”
　　“快打住！”苗田一下站起来，抓着桌子上的一个账本就砸赵铭轩脑袋上了。“你丫是不是憋久了，做春梦呢吧！”
　　“真没有，我觉的这风水不好，真的，苗苗，好几次了。”
　　“那鬼不压我竟压你，还非挑我不在的时候压，发春就发春，跟我你还装什么纯。”
　　“苗田！”
　　赵铭轩气急败坏，油饼一个弧线型对着苗田砸过来了，苗田一闪，油饼落地上了。
　　油饼小时候五毛钱一个，十几年过去，二块钱一个，还真舍得扔。
　　苗田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拾起油饼拍了拍想塞嘴里，想了想还是扔桌子旁边的垃圾筒了，“糟蹋吧，你就好好糟蹋吧，下个月你还能吃上油饼子，我跟你姓赵。”
　　赵铭轩有些尴尬，小心的凑过来，“苗苗，你想出办法来没，能弄到钱吗？那个死B男房东今天肯定会过来。”
　　苗田一屁股坐床上，拍了拍账本冷笑了两声，“要想就能想出办法来，我宁愿把我的脑浆子全换成电脑版的，该怎么样，有程序控制，关了好还是继续维持，咱们也不走歪路了，可我脑子就是一锅浆糊，还稀的犯泡泡……”
　　赵铭轩不吭气了，坐回自己床上，闷着头死死盯着电视，他最爱的年糼男也提不起他的兴趣了，僵了半天，赵铭轩又爬到苗田床上，胳膊往苗田肩上一搭，头就偎在苗田肩上了。
　　“苗苗，你怪我了吧，要不是当初我非说这个西餐厅能挣钱，你也不会辞了职跟我开这个破店，白白砸进去十万，结果那个康永辉给你的全瞎在里面了……”
　　苗田一瞪眼，肘子一抬，赵铭轩的脑袋落了个空。
　　“行了，你实在没话说了吗，没话说就闭嘴，说了多少遍了，别他妈的提康永辉，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具尸体，还是早干透了的。”
　　“不提就不提。”赵铭轩偷偷瞧了眼苗田，见苗田没真生气，头往苗田肩上一搭再嘿嘿一乐，“苗子，你要是个1多好啊，估计后面排着队的人都能走到护城河了。”
　　“谁就告诉你我不是1了。再说排那去干嘛，集体喜涮涮？”苗田推开赵铭轩的脑袋，“你再去睡会，你不是鬼压床了吗，你努力反压回去，我继续想法子。”
　　赵铭轩高兴了，往床上一横，就砸吧了一下嘴，“那这就交给你了，苗苗，你肯定能想出法子，哥哥就信你，只要再借到两万，咱们这个店就可以继续开下去，咱们这个老板还能当下去，我听那头的王老板说，下半年这里就不是这个光景了，只要东面的那个游乐场一盖起来，咱们这里肯定能享到实惠，没准真的一下子就时来运转了呢，我妈说我有财运，说了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苗苗，我睡你床上啊，估计你这床有什么邪神鬼不敢靠近，你快点想办法，等想好了，咱们晚上去吃涮锅，好久没吃了，嘴里淡死了。”
　　还吃涮锅呢！
　　苗田看了赵铭轩一眼，彻底无语了。
　　心眼大的人最幸福，最早他见到的活的幸福的人是谷小乐，每天咧着张大嘴不知愁苦，第二个就是赵铭轩了，一肚子苦情遭遇还能每天咧着张大嘴乐呵。
　　他不行，不要说谷小乐的境界他达不到，光赵铭轩就足够他羡慕的了。
　　再一想这个店，真是阴差阳错，要是大一不认识赵铭轩，要不是赵铭轩非二的在网上见了他的一张照片，死着活着要过来见他跟他过一辈子，号称不管他什么型号，他要完全配合他，要不是他在赵铭轩缠了他一年之后终于被赵铭轩磨的没脾气答应见了，估计也没有后招了，他也许还规规矩矩当他的小老师，天天跟着那群孩子打转转，继续保持一颗纯洁的心，赵铭轩也老老实实的干他的小导游，吃不撑绝对饿不着。
　　可一切全扭着来了，赵铭轩撇着港台腔一过来，苗田就明白他们俩死活没戏，不是型号问题，不是品味的问题，就是他们俩压根就不在一个波段上，你指驴他说马，你说吃饭他说睡觉。赵铭轩是好人，好的都快傻了，可好的就是不对他的味。
　　不要说当年他一见赵铭轩拧着大腚当场把他否定了，赵铭轩兴致勃勃的过来，也是不到十分钟就歇掉了斗志。
　　“你为什么和照片上一点也不像？”
　　苗田也郁闷，照片没有做假，不过时间上有些猫腻。照片是他军训完拍的，那身肤色是他从小到大最得意的颜色，一头板寸，一身黑皮，再加上刚拉出点形的脸颊，男人味十足，可惜好景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三个月，然后苗田眼巴巴的看着黑红慢慢的脱去，白嫩又席卷重来。
　　然后就是赵铭轩以苗田远房亲戚的名义在苗田的宿舍挤了三天。三天，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挤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皮挨着皮，肉贴着肉，不要说火花了，涟漪都没能溅出来一点，可兄弟感情到是培养出来了。
　　赵铭轩用了三个小时把他所有的情事纠葛倒给了苗田，初恋，初夜，两个男人，然后再把所有的知识也都普及给了苗田， 10了69了，除了没模拟，别的连说带比划让纯情的苗田听了个明明白白，之后还带着苗田逛了一次GAY吧，甚至于还教了苗田几种打□□方法，怎么样才能不痛更爽。而苗田之后也真正的进了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