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小马疯跑

10、第 10 章

　　“康永辉。”苗田眯了眯眼，声音也软了下来。“你真的爱我？”
　　康永辉盯着苗田的嘴唇，好看的形状因为刚才咬的过狠有些发红，从网上到现实，第一次看到苗田，他被苗田吓了一跳，他真没想到苗田这么好的条件感情上一直是个空白，到了大三还是个雏，除了苗田的长相，苗田的性格里也有让他着迷的东西，那是和苗田有些阴柔的长相完全相反的品质，坚硬，韧性，有嚼头。
　　“当然，你以为以我的条件，我不能再找一个乖一点的，不那么拧的，除了我结婚骗了你，这几年我骗过你么……我是真……”
　　苗田嘘了一声，“那好，我想吃口水鱼片，帮我要一个，别整那些白不拉滋的，看着就没胃口，最近口味重。”
　　康永辉愣了一下，“口水鱼片，你不是不吃辣么？”
　　“不吃辣的时候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吗，就你他妈的那个恶狼样，吃了等着找死啊，我最近爱吃了。”
　　“行，还要什么？”
　　“就这个行了，甭浪费。”
　　康永辉一回头，服务员还没叫出来，苗田狠狠的一拳头冲上去，正中康永辉的下巴，再一个标准的回旋侧踢，康永辉‘咣嘡’一声栽倒了。
　　一想到康永辉的嘴巴刚才干了什么，苗田就想再狠狠的给他那里跺上一脚，可今天必竟是自己先招惹的他，自己该的。
　　拍了拍手抓过了一包餐巾纸苗田抹完了嘴再把纸扔在康永辉身上，“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在外面转了半天，转到两条腿都快走木了，苗田回到店里，店里是想象中的冷清，许辉抱着个本子坐在收款台上打游戏，看到苗田，两只眼睛像探照灯似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巡视一圈，然后嘴巴呶了呶胳膊下面收钱的盒子，再呶呶楼上，“看电视呢。”
　　抽屉里的钱苗田也懒的数了，不想受那个刺激。上了楼，赵铭轩正盘腿抱了包瓜子边吃边看津津有味，一看到苗田上来扔了瓜子兴冲冲的扑过来，“借到钱了吗？能吃涮锅了吗？”等看清楚苗田疲惫的脸色，漂亮的眼睛下面都有黑脸圈了，又自觉回到床上坐好。
　　“我还不饿，你呢，要不我下去做点面条，来个新口味，怎么样，许辉那小子也没吃呢。”
　　“走吧，吃涮锅。”
　　苗田转头下了楼，省一顿涮锅也致不了富，至少今天后半天算活的有质量了。
　　一听可以吃了，赵铭轩关了电视套上鞋就追了过来。
　　“哇，真的，苗苗，我真的爱死你了。”上去就给苗田脸上来了一大口，让苗田狠狠的还了一巴掌。

　　每次过来吃涮锅，苗田都会加深一次印象，中国人爱吃的还是中国饭，想装的去更高档的地方去了，不装的全在这里拾实惠。
　　地址没选好是一个问题，方向没选对更是个大问题，看看他们那里冷冷清清，人家这里桌桌爆满，就是鲜明的对比。
　　赵铭轩可没苗田那么多想头，看着满桌子的东西，咂了咂嘴，再搓了搓手，还不忘奉承苗田一句，“真借到了，苗苗，我就知道你能行的，跟着苗田有肉吃，绝对是至理名言，哎对了，问谁借的？”
　　“吃你的吧。”
　　赵铭轩嘿嘿一笑夹一筷子肥牛扔苗田的碗里，再一筷子给了许辉，然后自己胡吃海塞停不了手，嘴里还兴致勃勃的拉东扯西，全是电视上的无聊剧情，要是没人附合，他还不乐意。
　　涮锅足足吃了两个多小时，赵铭轩和许辉吃的就差扶墙了，只有苗田一个没有像那两个似的没出息的直着腰走路。
　　三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店里，赵铭轩乐嘻嘻的上楼继续看韩剧去了，许辉收拾厨房的残留工作，苗田则拿了包烟装口袋里出了店在门口他专门摆着的一张木椅子上坐下来。
　　点着了烟刚抽上，身边多了条人影。
　　“苗老师，钱，真的没搞到？”
　　“甭叫我老师。”
　　许辉嘿嘿一笑，“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不拜你为师我咋知道你的钱没借回来。”
　　“就你能！”苗田歪了许辉一眼不想理他了，“回学校吧，看不到你，我能冷静下来。”
　　“可看不到你，我冷静不下来，万一你说跑就跑了，我的工钱找谁要去，我刚才给赵哥说了，今晚我和他挤挤。”
　　苗田的脸端直黑了，‘啪’的一巴掌就赏许辉脑门上了。
　　“挤个屁挤，你不知道他什么人啊，还挤，也不怕把你自己挤沟里去。”
　　“怎么会，我可是个聪明人。”
　　赵铭轩是GAY在店里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做的太过明显，对喜欢的男人表现的太过露骨，许辉刚来第二天就悄悄的问过苗田，“这赵老板是不是有问题啊。”苗田一个白眼把许辉闪飞了，等第三天许辉直接就跑来抗议了，“赵铭轩他摸我。”
　　他有皮肤饥渴症，你就权当奉献帮他治疗吧。苗田如是说。
　　可他摸我下面，我奉献不了。
　　苗田端直无语，赵铭轩就是这得性，要说赵铭轩对许辉有什么企图，绝对没有，就他们俩天天眼对眼没磁场的，赵铭轩还手贱的摸来摸去，蹭来蹭去呢，赵铭轩就是乐意自娱自乐过过干瘾。
　　赵铭轩是GAY就这么滩开了，时间长了，许辉也不再抱怨，该摸的都摸遍了，没有了好奇心，赵铭轩也懒的调戏了，慢慢的许辉开始说赵铭轩的好来，什么说话比苗田好听，从不发火，会照顾人，做饭好吃，大方，自己有的全可以拿出来。看着赵铭轩广施他的小恩小惠，什么名牌火机，戴不下的帽子，穿不上的衣服，甚至用了一半的擦脸油全让许辉乐的屁颠屁颠拿回去了，腐蚀的彻彻底底，一张嘴就赵哥赵哥的，苗田也懒的多嘴，他早给赵铭轩警告过了，要是赵铭轩敢把许辉带弯了，他二话不说劈了他。
　　至于许辉知不知道自己的事，苗田就不清楚了。
　　赵铭轩从不会在他的事上多嘴，苗田自己也没什么过分的言行，让苗田有些放心的是，许辉跟赵铭轩什么玩笑都敢开，跟自己还算收敛点，也许真是自己当家教时整了这家伙几次敬畏感还在。
　　“别在这凑热闹，回去吧。”
　　许辉继续摇头，“明早头两节没课，我明早赶车回去。”
　　苗田点头，“行，你就在这荒废着吧……”正说着，苗田突然抓着许辉的胳膊往后一拧，许辉一声惨叫，“操，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胳膊脱臼还没好利索呢。”
　　“那你滚回去。”
　　许辉躬着腰求饶，“大爷诶大爷，我明天真没事，后两节课也是副课，再说了，这个点就剩一趟车，能不能赶上还不一定呢，要不，你给我钱，我打的。”
　　苗田立马松了手，再狠狠的给了许辉一下，“要是今年你有一门当掉了，不用我动手，我出钱请你妈过来揭你的皮、拆你的骨。”
　　许辉揉着胳膊笑的嘿嘿嘿的，“出钱，你有钱吗，千万别小瞧我，在您老的带领下，那些考试什么的全是浮云，还有，我妈说了，我跟你这里混，她特放心。”
　　“行了，你给我死远点。”
　　许辉脸上得意洋洋，手却悄悄摸向了苗田的口袋，“哎，我说苗老师，你这跆拳道学了几年就能变黑带，我在想我是不是也学学，哪能老这么让你打来打去的。”
　　“三年多，就你这一天三变的性子，三十年你也黑不了。”
　　苗田‘啪’的一巴掌把许辉悄悄从他口袋里摸烟的手打开了。“给我戒了。”
　　“你戒我就戒。”
　　苗田狠狠的瞪了许辉一眼扭头走了。

　　14.
　　坐在街东头服装店的橱窗边，苗田盯着玻璃里面的男模特，灭了灯后原本一张黑人脸变的更黑了，反倒是身上的运动服亮的晃眼。
　　朋友！苗田想不出来除了店里的那两个还有谁是他的朋友，还有谁能给借给他二万。
　　同学？这是他的家乡，他在这里出生，长大，一路走过来的同学全是在街上碰面了也不会主动打声招呼的人，那些热络的跟亲兄弟一样同学反而全在外地。要不他也不会犯晕到去学校再去找康永辉。
　　想想当初他爸每天在耳朵边上念叨的，“跟他们玩有什么好的，长大能有出息吗，顺子在你们班连中游都不是，小四更差，跟他们玩你只会变的跟他们一样。听话，爸爸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你好！
　　苗田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再想想那几个小时候仅有的玩的很好的伙伴，因他爸说话难听又万般阻挠再也不敢上门的那几个，小四，顺子，配上昨天他爸那句‘小四自己都能买房了，后面的顺子下个月出国’怎么想，怎么透出喜感来。

　　站起来出了这条大街进了后面一条小巷子，这地方苗田早就走的烂熟了，哪个店的店主是哪里人，哪个店关了门又换成了什么店，甚至哪个店的老板和哪个店的老板娘有猫腻，他都知道。连走了两个街道，这一片明显要比刚才那个地方破旧了许多。
　　苗田进了一个小门，上了二楼，场子里人不多，还有好多空台子。
　　苗田给老板点了点头，走到杆架那里挑了一根杆子。
　　“要我给你找个人打吗。”
　　“不用。”
　　“打花式还是斯诺克。”
　　“花式。”
　　苗田把球一开，一个彩球落袋，白球走回了原位，老板一看识趣的退开了。
　　三分钟一局，苗田的速度很快，三盘过后，老板又站过来了，开了瓶啤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了，站在桌边看到9号球撞边库反弹落进底袋，老板把球一个一个掏出来。
　　“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打球，这里很多人喜欢赌球的。”
　　苗田笑笑，摇了摇头，“今天心情好，所以打的好，好情不好，打的没法看。”
　　“可我看你每次都打的好，是心情好才来？”
　　“差不多吧。”
　　老板倒了杯啤酒递给苗田，苗田继续摇头，老板也不介意自己端着喝了。
　　“要不咱俩来一局？”
　　“下回吧，今儿就是想练练手。”
　　苗田迅速的开球，瞄准，出杆，一点不拖泥带水。
　　“你这种水平其实真的可以试一试的，消遣挣钱两不误，要不哪天我介绍几个人认识一下？”
　　苗田抬头，“这真的只是消遣。”
　　“几岁开始打的。”
　　几岁？苗田描准了白球，一个连击，两个彩球入库，母球旋转着跑回到原位上定住了，旁边有人鼓掌。
　　“13岁第一次摸球杆。”
　　付了钱，苗田出了台球馆，一根烟抽抽停停，停停抽抽。回到店里，赵铭轩和许辉早睡了，一张小床挤着两个大男人，脚对头，头对脚，一个扯着鼾，一个流着口水，看着很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