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鱼》冷脸小鱼

3、拜师季年 兄妹俩

　　兄妹俩风卷残云般吃完粥，林鱼麻利收拾好碗筷，牵着秀秀的手就往村脚走。
　　季年家的小院在青山村最靠山林的地方，独门独院很是清静。院墙是夯土砌的，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门是结实的木栅门，推开时只发出轻微声响。院子里扫得一尘不染，靠墙搭着木架，上面整整齐齐晾着硝好的兽皮，野兔皮、狍子皮分门别类，皮毛顺滑，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另一侧的石台上晾着草药，根茎分明，没有半分杂乱，角落还摆着几个陶制储物罐，擦得锃亮。
　　屋里更是清爽，虽不是青砖铺地，却扫得不见尘土。正中一张实木方桌，配着四条长凳，结实耐用；靠墙是一张宽大的木板床，铺着干净的粗布床单；里侧隔出小半间，堆着收拾好的粮食、猎物干货和备用兽皮，连打猎用的弓箭、猎刀都挂在墙上，摆放得井井有条。比起村里多数人家，已是整洁又殷实的模样。
　　“谁呀？”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圆脸蛋小丫头，面色微微发白，正是季年的女儿季莺娘。她怯生生瞅着秀秀，眼里没了惧意，反倒有几分想亲近的意思。
　　“莺娘，我们找你爹。” 林鱼放软了声音。
　　屋里很快走出个青年，一身粗布短打，腰挎猎刀，肩宽腿长，眉眼硬朗，只是眼底藏着几分疲惫。正是季年。
　　他看见林鱼，愣了愣：“你醒了？身子好些没？” 当日林鱼困在山里，还是季年跟着村民搜了两天两夜，才在山涧边把人找到背回来。
　　“多谢季大哥相救，我好多了。” 林鱼规规矩矩作揖，抬头时眼神格外诚恳，“今日来，是想求大哥一件事。”
　　季年侧身让他们进屋：“进来说。”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除此之外只剩堆得整齐的兽皮和草药。莺娘乖乖拉着秀秀的手站在一旁，安安静静不吵闹。林鱼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大哥，我爹没了，田也卖了，家里只剩我和秀秀。我知道你常年进山打猎，我想跟着你，给你打下手，不要工钱，只求你管我和秀秀一口饭吃。” 季年眉峰微挑，显然意外。
　　他印象里，林老爹把这小子护得跟闺女儿似的，连山边都很少让去，如今竟要学打猎？ “打猎不是过家家。” 季年声音沉了几分，“山里有野猪豺狼，还有毒蛇暗坑，上次你都差点死在里头，还敢去？”
　　“我知道危险。” 林鱼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可我是大哥，我得养活秀秀。我能吃苦，力气也不小，辨路、寻迹、收拾猎物、硝制兽皮，我都能学。大哥若是不信，先试用我几日，若是我笨手笨脚帮不上忙，我立马就走，绝不拖累你。”
　　他上辈子在福利院摸爬滚打，别的没有，韧劲和眼力见儿最足。
　　季年沉默地看着他。眼前这半大少年，面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很，没有半分退缩，倒不像从前那个娇养在屋里的小子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打猎苦，还危险，你若是半途而废，我可不饶你。” 林鱼眼睛猛地一亮，知道这事成了！
　　“我绝不半途而废！”
　　“爹。” 莺娘轻轻拉了拉季年的衣角，小声说，“让哥哥留下吧，莺娘可以和秀秀玩。”
　　季年揉了揉女儿的头，看向林鱼：“明日一早，跟着我进山，先认路辨迹。今日先回去歇着，把身子养扎实。”
　　“哎！多谢季大哥！” 林鱼喜不自胜，拉着秀秀连连道谢。
　　从季年家出来，阳光落在身上，暖得人心里发甜。
　　秀秀仰着小脸，攥着他的手：“哥，我们以后有饭吃了？”
　　“嗯。” 林鱼蹲下身，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开，笑得认真，“以后哥跟着季大哥打猎，咱们不仅有饭吃，有衣穿，还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福利院孤儿，也不是茫然无措的穿越者。他是林鱼，是秀秀的大哥。往后，他要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这大聿朝，护着妹妹，好好活下去。